就在陳凡準備去門東探井的時候,蘇清月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金陵大學的一個教授打來的,姓鄭,是蘇清月父親的老朋友。鄭教授在金陵大學教了三十年書,現在是學校的教務處長。
“清月啊,我們學校老校區那邊出了點事,你能不能幫我找一下那個風水師?”鄭教授的聲音很低,像是在怕什麽人聽到。
“什麽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鄭教授說:“鬧鬼。”
蘇清月愣了一下:“鬧鬼?”
“對,就是鬧鬼。”鄭教授歎了口氣,“老校區有一棟宿舍樓,是上世紀五十年代建的,住了兩百多個學生。上個月開始,有學生半夜聽到走廊裏有腳步聲,出去看沒人。然後越來越嚴重,有人看到窗戶外麵有黑影飄過,有人半夜醒來發現床頭的書被翻開了,還有人說在衛生間裏看到過一個穿白衣服的老太太。”
“學校請了保安二十四小時巡邏,什麽都沒發現。請了心理醫生來給學生做輔導,也沒用。現在那棟樓的學生集體要求搬走,有幾個已經辦了退宿手續。”
蘇清月把電話內容轉述給陳凡。
陳凡聽完,放下手裏正在研究的門東老地圖,問了一個問題:“那棟宿舍樓,建之前是什麽地方?”
蘇清月打電話問鄭教授,五分鍾後回話:“鄭教授說,那塊地最早是一個大戶人家的祖墳,後來被政府征用了,蓋了宿舍樓。征用之前,那片墳地已經存在了一百多年。”
“祖墳改宿舍。”陳凡站起來,“陰宅改陽宅,陰氣沒散幹淨,住久了肯定會出問題。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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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陳凡和蘇清月一起去了金陵大學老校區。
老校區在城西,校園裏的梧桐樹又高又粗,樹冠遮天蔽日。雖然是白天,但走在樹蔭下,總覺得光線暗了幾度,空氣也涼颼颼的。
那棟出事的宿舍樓在校園的最深處,是一棟四層的紅磚樓,外牆爬滿了爬山虎。樓前有一棵大槐樹,樹齡少說也有五六十年。槐樹屬陰,種在宿舍樓前麵,等於給陰氣加了個“放大器”。
陳凡站在樓下,拿出羅盤。羅盤的指標抖得很厲害,指向宿舍樓的西北角。
“走,進去看看。”
鄭教授親自來迎接,帶著他們進了宿舍樓。樓道裏的燈是聲控的,腳步聲一響,燈就亮了,但光線昏黃,照得牆壁上的白色塗料發黃,像舊照片的顏色。
走廊很長,兩邊的宿舍門都關著,門縫裏能看到裏麵有人影晃動,但沒有人出來。
陳凡走到三樓,在走廊中間的位置停下來。
這裏的氣場最亂。羅盤指標左右搖擺,像一隻沒頭的蒼蠅。
他蹲下來,用手指敲了敲地麵。聲音是實的,但敲了幾下之後,他感覺到手指有一股微微的涼意往上竄,像有風從地板下麵吹上來。
“這棟樓的地下,有東西。”他站起來,對鄭教授說,“我需要看看這棟樓的建築圖紙。”
鄭教授帶他們去了校史館,翻出了一摞泛黃的圖紙。圖紙是1952年的,那時候這棟樓剛建,圖紙上標注了地基的詳細結構。
陳凡翻到地基圖,看到了一行小字——“地基範圍內發現古墓一座,已清理,墓穴回填。”
“古墓。”陳凡指著那行字,“你們建樓的時候發現了一座古墓,清理了,但沒有把墓穴徹底挖掉,隻是回填了土。墓穴裏的陰氣沒有散幹淨,被埋在地下半個多世紀,越積越厚。現在陰氣從地底下往上滲,影響了住在上麵的學生。”
鄭教授的臉色發白:“那怎麽辦?總不能把樓拆了吧?”
“不用拆。但需要做一個大的化解。”
陳凡當場畫了一張圖,讓鄭教授安排人去做幾件事。
第一,把樓前那棵槐樹砍掉,在原位種一棵銀杏。銀杏屬陽,可以中和地下的陰氣。
第二,在一樓的走廊地麵上,每隔兩米鑽一個孔,孔裏灌入石灰和硃砂的混合物,用來吸收地下的陰氣。
第三,在宿舍樓的四個角,各埋一塊泰山石敢當,穩定整棟樓的氣場。
第四,在每一層樓的走廊盡頭,掛一麵八卦鏡,反射外來的煞氣。
鄭教授聽完,有些猶豫:“砍樹、鑽孔、掛鏡子,這些都好辦。但石灰和硃砂會不會汙染環境?”
陳凡搖頭:“硃砂是天然礦物,石灰也是,不會對環境造成影響。而且這些東西隻灌進鑽孔裏,不會擴散到外麵。”
鄭教授想了想,咬牙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