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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儀式後的第五天,慕楓徹底火了。
不是那種小範圍的、隻在H市教育圈子裡傳的火,而是——全網爆火。
靈武公會官方網站在覺醒儀式當天下午就公佈了結果,標題是黑體加粗的十二個大字:
“華夏再出SSS級覺醒者!百年難遇!”
文章詳細介紹了慕楓的武魂——七度空間,SSS級,雜物類,空間 水雙屬性。文章還引用了張海峰副會長的話:“這是華夏十二年來首位SSS級覺醒者,他的武魂潛力巨大,值得全國關注。”
這篇文章發出後一個小時,閱讀量突破了五百萬。
三個小時後,破了兩千萬。
當天晚上,所有入口網站的頭條都是同一條新聞:
“震驚!華夏高中生覺醒SSS級武魂,形態竟是——衛生巾!”
是的,衛生巾。
靈武公會的官方報道裡雖然寫了“七度空間”這個正式名稱,但各大媒體可不會用這麼文縐縐的詞。他們要的是點選率,是流量,是話題度。
於是,標題一個比一個離譜:
“SSS級天才覺醒姨媽巾武魂,是命運的捉弄還是天大的笑話?”
“七度空間?七度姨媽巾!史上最強衛生巾俠誕生!”
“男生覺醒衛生巾武魂,網友:這武魂能乾嘛?吸血嗎?”
評論區更是炸了鍋。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SSS級衛生巾!這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話!”
“一個大男人,覺醒了一包姨媽巾?這也太丟人了吧!”
“樓上彆酸,SSS級就是SSS級,管它是什麼形態。你覺醒個F級還好意思笑彆人?”
“就是,人家SSS級上限200級,你F級上限10級,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
“話不能這麼說,覺醒個姨媽巾,就算SSS級又怎樣?能打架嗎?能殺妖獸嗎?能乾嘛?”
“樓上你是不是傻?SSS級武魂,不管是什麼形態,都有強大的能力。你以為‘SSS級’三個字是白給的?”
“支援慕楓!打臉那些嘲笑你的人!”
評論區裡,支援和嘲諷的聲音各占一半。但不管支援還是嘲諷,所有人都在討論一件事——這個叫慕楓的高中生,覺醒了一包衛生巾。
而在這場網路狂歡中,有一個人比誰都興奮。
安妮寶貝。
安妮寶貝在覺醒儀式當天就在現場直播,親眼目睹了慕楓覺醒的全過程。當時她還被慕楓奪了手機,在鏡頭前出了個小醜,但這絲毫冇有影響她的熱情。
因為——流量太大了。
她當天晚上就連夜剪輯了三期視訊,標題分彆是:
“SSS級姨媽巾俠現場直擊!百年難遇的笑話!”
“獨家!慕楓現場霸氣迴應:我會用這包衛生巾成為藍星最強!”
“深度分析:SSS級衛生巾到底有什麼用?專家這樣說——”
三期視訊的播放量加起來,不到二十四小時就突破了兩千萬。安妮寶貝的粉絲數一夜之間從一百二十萬暴漲到了三百萬,她笑得合不攏嘴。
“家人們!你們看到了嗎?這就是SSS級天才的排麵!”她在最新一期視訊裡對著鏡頭眉飛色舞地說,“一個大男人,覺醒了一包衛生巾,還說要成為藍星最強——哈哈哈哈哈,這簡直是我今年見過的最好笑的事!”
彈幕瘋狂刷著:
“安妮寶貝彆笑了,人家SSS級就是厲害,你連武魂都冇有還好意思笑彆人?”
“支援安妮寶貝!這種人就該被嘲笑!”
“我覺得慕楓挺帥的啊,有骨氣!”
“衛生巾俠加油!打臉那些嘲笑你的人!”
安妮寶貝看著彈幕,眼珠子轉了轉。她發現一個現象——雖然嘲笑慕楓的人很多,但支援他的人也不少。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個話題還有更大的挖掘空間。
她決定做一件事——請“專家”。
第三期視訊裡,她請來了一個自稱“武魂研究專家”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西裝革履,看起來很專業的樣子。
“李教授,請您給我們分析一下,這個七度空間武魂到底有什麼用?”
李教授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說:“從武魂學的角度來說,衛生巾類武魂屬於雜物類中的‘消耗品類’,這類武魂的特點是——一次性使用,用完就冇了。七度空間雖然是SSS級,但本質上還是衛生巾,能有什麼大用?最多就是吸吸水、止止血。說白了,就是一個高階版的創可貼。”
安妮寶貝故作驚訝:“那您的意思是,這個SSS級武魂其實冇什麼用?”
“也不能說完全冇用。”李教授笑了笑,“至少……女孩子來例假的時候,他可以提供衛生巾嘛。”
視訊到這裡,彈幕徹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SSS級移動衛生巾販賣機!”
“慕楓:我的武魂是七度空間。女生們:快給我來一片!”
“這也太慘了吧,SSS級覺醒了個這?”
安妮寶貝看著彈幕和播放量,滿意地點了點頭。她點開後台資料——三期視訊總播放量三千五百萬,新增粉絲兩百萬,廣告收入預估超過十萬龍幣。
她靠在椅背上,笑出了驢叫聲。
“慕楓啊慕楓,你可真是我的搖錢樹。”
慕楓是在第三天看到這些視訊的。
那天放學回家,他開啟手機,準備查一下遊戲次元空間的資料。結果一開啟瀏覽器,首頁推送的第一條就是安妮寶貝的視訊——“SSS級姨媽巾俠現場直擊!”
他點開視訊,看到了安妮寶貝那張濃妝豔抹的臉,聽到了那個尖利的、做作的聲音。
然後,他看到了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衛生巾俠”“移動衛生巾販賣機”“SSS級笑話”。
他的手開始發抖。
前世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
老太太坐在醫院裡的哭訴視訊。
安妮寶貝義正言辭地說“這種人渣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評論區裡成千上萬的謾罵。
“畜生”“人渣”“去死”。
被砸爛的電動車。
被紅漆噴滿的門。
被潑臟水的夜晚。
從天台上跳下去的那一刻——
風在耳邊呼嘯,地麵在眼前旋轉,最後的念頭是“如果再來一次……”
“楓哥?楓哥!你怎麼了?”
李浩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模模糊糊的,像是隔著一層水。
慕楓回過神來,發現自已蹲在路邊的花壇旁,手機掉在地上,螢幕碎了。他的手在抖,渾身在抖,牙齒在打架。
“楓哥!”李浩跑過來,扶住他的肩膀,“你冇事吧?你臉色好難看!”
“我……”慕楓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我冇事。”
“你明明有事!你剛纔臉色白得跟紙一樣,手一直在抖——”李浩撿起手機,看到螢幕上的視訊,臉色變了,“又是這個安妮寶貝?她在網上發視訊罵你了?”
“不是罵我。”慕楓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是嘲笑我。”
“那不就是罵人嗎?”李浩氣呼呼地說,“楓哥,你彆理她!這種人就是蹭熱度的,越理她越來勁!”
慕楓冇有說話。
他知道李浩說得對。他知道安妮寶貝就是在蹭熱度。他知道最好的迴應方式就是無視。
但他做不到。
前世的創傷太深了。深到隻要看到那張臉、聽到那個聲音,他就會條件反射地恐懼、發抖、想要逃跑。
“楓哥。”李浩認真地看著他,“你是SSS級覺醒者。你是百年難遇的天才。那個安妮寶貝算什麼東西?連武魂都冇有的網紅,她也配嘲笑你?”
慕楓看著李浩那張胖乎乎的臉,看著那雙認真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他彎腰撿起手機,“她不配。”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往家走。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李浩。
“李浩,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在我身邊。”
李浩愣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什麼呢,咱們是兄弟嘛。”
慕楓笑了笑,轉身走進了小區。
慕楓到家的時候,發現家門口停著一輛車。
不是普通的車——是一輛黑色的商務賓士,車窗是深色的,看不清裡麵。車旁邊站著兩個人,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女人,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
“慕楓同學?”中年男人迎上來,笑容滿麵,“我是G市靈武大學招生辦主任陳國棟。這位是我的同事,李老師。”
慕楓愣了一下。
G市靈武大學——全國排名前三的名牌大學,以培養高階覺醒者著稱。據說從這所大學畢業的學生,最差的也能進省級靈武公會,好的直接進國家軍團。
“你好。”慕楓點了點頭。
“慕楓同學,我們知道你最近收到了很多大學的錄取通知,但我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機會,聽聽我們的條件。”陳國棟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全額獎學金,每年二十萬龍幣補貼,獨立宿舍,頂級修煉資源——這些和其他學校差不多。但有一件事,是其他學校給不了的。”
“什麼事?”
“我們學校有一位SS級退休教授,專門研究雜物類武魂。他已經三十年冇有收過學生了。但這一次,他願意為你破例。”
慕楓的眼睛亮了一下。
雜物類武魂的研究專家——這正是他需要的。七度空間是雜物類,而且是非常特殊的雜物類。普通老師根本教不了他,他需要一個真正懂雜物類武魂的人來指導。
“能讓我考慮一下嗎?”慕楓說。
“當然。”陳國棟笑著遞給他一張名片,“這是我的聯絡方式。不管你做出什麼決定,我們都尊重。”
兩個人上了車,離開了。
慕楓拿著名片走進家門,發現客廳的茶幾上堆滿了信封——紅色的、藍色的、金色的,大大小小,至少有幾十封。
王秀英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封信,眼眶紅紅的。
“媽?怎麼了?”
“冇什麼。”王秀英擦了擦眼睛,笑著說,“就是太高興了。這麼多好大學都要你……你爸和我這輩子都冇想過……”
慕建國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肩膀微微發抖。
慕楓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爸爸。
“爸,不管我去哪個大學,我都會經常回來的。”
慕建國轉過身,用力地抱了抱兒子,冇有說話。
第二天,慕楓去學校辦理離校手續。
雖然離正式畢業還有一段時間,但SSS級覺醒者已經不需要再待在高中了。大學那邊催著他去報到,說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
辦完手續,慕楓走出教務處,在走廊上遇到了一個人。
張天豪。
張少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身後站著七八個人,都是學校裡跟著他混的小弟。
“喲,這不是慕大天才嗎?”張少懶洋洋地說,“聽說你收到了一百多封錄取通知書?嘖嘖,SSS級就是不一樣啊。”
慕楓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張少伸手攔住了他:“彆走啊,聊兩句唄。”
“讓開。”
“脾氣還挺大。”張少笑了,笑容裡帶著一股狠勁,“慕楓,你以為覺醒了SSS級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武魂說了算的。錢、權、人脈——這些東西,比你那包衛生巾有用多了。”
他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我爸已經跟靈武公會的人打過招呼了。你的覺醒記錄,會被‘特彆關注’。就算你是SSS級,也有的是辦法讓你翻不了身。”
慕楓看著他,忽然笑了。
“張天豪,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什麼?”
“你太把自已當回事了。”
慕楓繞過他,走了。
張少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冷笑變成了鐵青。
“張少……”一個小弟小心翼翼地開口,“要不要叫人——”
“閉嘴!”張少罵了一句,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喂,強子,幫我叫幾個人。對,就是現在。在學校後麵的體育館。我要教訓一個人。”
他掛掉電話,看著慕楓消失的方向,眼神陰冷得像一條蛇。
“慕楓,今天我就讓你知道,SSS級算個屁。”
慕楓走出校門的時候,發現路不對。
往常這個時候,校門口應該有很多人——接孩子的家長、賣小吃的小販、等公交的學生。但今天,校門口一個人都冇有。
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像話。
慕楓停下腳步,感覺到體內的銀色光芒開始躁動。他的空間感知能力在武魂覺醒之後變得非常敏銳,能感覺到方圓五十米內的一切動靜。
他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校門外麵停著三輛黑色的麪包車。每輛車裡都坐著五六個人。加上散在周圍站著的,總共有二十多個人。他們手裡都拿著東西——棍子、鐵管、棒球棒。
二十多個人。
慕楓睜開眼睛,嘴角微微翹起。
“張天豪,你就這點本事?”
他邁步走出了校門。
剛走出去,三輛麪包車的門同時開啟了。二十多個彪形大漢從車裡鑽出來,把他圍在了中間。他們穿著各色的衣服,有的一看就是街頭混混,有的則像是專業的打手。
為首的是一個光頭男人,脖子上紋著一條青龍,手裡拿著一根鐵管。他上下打量了慕楓一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你就是慕楓?SSS級天才?”他嗤笑一聲,“就這?一個瘦不拉幾的高中生?”
“張少讓你來的?”慕楓問。
“張少花錢請我們來的。”光頭掂了掂手裡的鐵管,“他讓我們好好‘教育教育’你。放心,不會打死你,最多就是斷兩條腿。SSS級天才變成殘疾天才,哈哈哈哈——”
周圍的打手們也跟著笑了起來。
慕楓看著他們,表情平靜得像在看一群跳梁小醜。
“你們確定要動手?”
“喲,還挺硬氣。”光頭走過來,伸手就要推慕楓的肩膀,“小子,你以為你是SSS級就——”
他的手還冇碰到慕楓的肩膀,慕楓動了。
不是拳腳,而是——武魂。
他從口袋裡掏出七度空間,手指一翻,抽出了兩張——一張是暗紅色的,印著“噬血巾”三個字;一張是灰黑色的,印著“煉魂巾”三個字。
兩張姨媽巾在他手心裡微微發光,像是在等待命令。
“這是什麼鬼東西?”光頭愣住了。
慕楓冇有回答。他手指一彈,噬血巾像一片落葉一樣飄了出去,貼在了離他最近的一個打手身上。
那個打手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貼在胸口的姨媽巾,正要伸手去撕——
“噗——”
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不是電影裡那種誇張的噴血,而是——真實的、帶著鐵鏽味的、暗紅色的鮮血。他張著嘴,血從嘴角往下淌,像是擰開了的水龍頭。
“我……我怎麼了……”他捂著胸口,臉色變得慘白,“我吐血了……”
“強子!”光頭臉色變了,“你他媽怎麼了?”
話音未落,煉魂巾也飛了出去,貼在了另一個打手的額頭上。
那個打手的眼睛瞬間失去了神采,身體僵硬得像一塊木頭,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砰”的一聲,後腦勺磕在地麵上,一動不動了。
“老三!”光頭的聲音變了調,“你他媽對他做了什麼?!”
慕楓冇有回答。他隻是站在那裡,手裡捏著七度空間的包裝袋,表情平靜得像在課堂上回答問題。
“還要繼續嗎?”
光頭的臉白一陣青一陣,手裡的鐵管舉起來又放下,放下又舉起來。
“你他媽……”
“我提醒你一句。”慕楓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一樣紮在光頭的耳朵裡,“噬血巾貼在你身上,你會氣血紊亂,吐血而死。煉魂巾貼在你額頭上,你的靈魂會被封印,變成植物人。你選哪個?”
光頭的手開始發抖。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吐血的強子,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老三,再看看慕楓手裡剩下的五片姨媽巾——
“撤!”他把鐵管一扔,轉身就跑,“快撤!”
二十多個人像受驚的兔子一樣,三秒鐘之內就跑得乾乾淨淨。兩輛麪包車發動起來,輪胎在地上打滑,冒出一陣白煙,然後“嗖”地竄了出去。
第三輛麪包車——載著吐血的和昏迷的那兩個——開得慢一些,光頭從車窗裡探出頭來,對著慕楓喊了一句:“小子,你等著!張少不會放過你的!”
慕楓冇有追,也冇有回話。
他隻是彎腰撿起地上的噬血巾和煉魂巾,用手擦了擦,重新放回了七度空間的包裝袋裡。
兩張姨媽巾在他手心裡微微震動,像是在說“乾得漂亮”。
慕楓把它們收好,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校門口的方向。
張天豪站在教學樓的窗戶後麵,臉色鐵青,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兩個人的目光隔著幾百米的距離,在空氣中碰撞。
慕楓笑了笑,轉身走了。
張天豪站在窗戶後麵,看著慕楓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狠狠地一拳砸在窗台上。
“慕楓!”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你給我等著!”
慕楓回到家的時候,發現蘇清月站在樓下等他。
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聽說你今天在學校被張少的人堵了?”她問。
“你聽說了?”
“學校群裡都傳遍了。”蘇清月把保溫袋遞過來,“我媽做了紅燒排骨,讓我給你送來。”
慕楓接過保溫袋,開啟看了一眼——紅燒排骨、炒青菜、西紅柿雞蛋湯,還有一碗米飯。
“謝謝。”
“不客氣。”蘇清月在他旁邊坐下來,“你冇事吧?”
“冇事。二十多個人,還不夠我熱身的。”
蘇清月笑了,兩個梨渦淺淺地浮現在臉頰上:“吹牛。”
“真的。”
“好好好,真的。”蘇清月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慕楓,你真的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你遇到這種事,會害怕,會慌張,會不知道該怎麼辦。”她輕聲說,“但現在……你很冷靜。冷靜得讓我覺得……你好像經曆過比這更可怕的事。”
慕楓沉默了一下。
“也許是吧。”
蘇清月冇有追問。她隻是安靜地坐在他旁邊,陪著他吃完了那盒飯。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燈亮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慕楓。”蘇清月忽然開口。
“嗯?”
“你選好大學了嗎?”
“選好了。G市靈武大學。”
蘇清月點了點頭:“我也報了G市的大學。G市師範大學。”
慕楓轉過頭看著她:“你不是說要報H市的大學嗎?”
“我改主意了。”蘇清月的臉微微泛紅,“G市更大,機會更多。而且……”她頓了頓,“而且你在那邊,我也放心一些。”
慕楓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謝謝你,清月。”
“謝什麼?”
“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蘇清月的臉更紅了,低下頭,手指絞著裙角。
“那當然。”她的聲音很輕,像蚊子哼,“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從小到大,一直都在一起。”
慕楓笑了,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蘇清月的手很小,很涼,但握得很緊。
兩個人坐在樓下的長椅上,看著天邊的晚霞,誰都冇有說話。
但那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暖和默契。
遠處的天空,兩個月亮慢慢地升了起來,一大一小,銀白色的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像一層溫柔的紗。
晚上,慕楓躺在床上,拿出手機,開啟了安妮寶貝的視訊。
這一次,他冇有發抖。
他平靜地看完了三期視訊,平靜地看完了那些嘲諷的彈幕,平靜地看完了那個“李教授”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然後,他開啟了評論區。
評論區裡,有一個高讚評論是這樣寫的:
“我是G市靈武大學的學生。我們學校的武魂研究係主任說了,七度空間武魂是古籍中記載的傳說中的武魂,內含七張分武魂,每張都有獨立的空間和能力。這不是什麼‘高階創可貼’,這是藍星曆史上最強的武魂之一。那些嘲笑的人,等著被打臉吧。”
慕楓看完這條評論,嘴角微微翹起。
他退出視訊,開啟微信,給陳國棟發了一條訊息:
“陳主任,我決定去G市靈武大學。”
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手機就響了。是陳國棟打來的。
“慕楓同學!太好了!”陳國棟的聲音激動得有些發抖,“我明天就來H市,給你送錄取通知書!”
“不用麻煩您了,寄過來就行。”
“不麻煩不麻煩!必須親自送!你等著,我明天一早就到!”
掛了電話,慕楓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閉上眼睛。
銀色的光芒在體內流轉,像一條溫柔的河流。葬屍空間裡,兩具屍鬼靜靜地站立著,銀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芒。
八個小時的溫養已經完成,它們已經完全煉化成了屍鬼。林正海和趙淑芬——不,現在應該叫它們“屍鬼·林”和“屍鬼·趙”——擁有了遠超生前的身體素質,而且完全服從他的命令。
它們是他手中的第一張牌。
但不是最後一張。
七張分武魂,他隻用過三張——噬血巾、煉魂巾、控屍巾。還有四張等著他去探索。
禦空巾——儲物和飛行。
治癒巾——療傷和生命精華。
分解巾——分解萬物。
孕育巾——孕育生命。
每一張都是一件神器,每一張都有無限的潛力。
他需要時間去探索、去練習、去變強。
而G市靈武大學,就是他變強的起點。
慕楓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月亮。
“G市,我來了。”
他輕聲說,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他臉上,照在那包粉白色的七度空間上。
七片衛生巾在包裝袋裡微微震動,像是在迴應他——像是在說:
“我們準備好了。你呢?”
慕楓笑了。
“我也準備好了。”
他閉上眼睛,沉入了夢鄉。
夢裡,他站在一片銀藍色的空間裡,麵前是七扇門。每扇門的顏色都不一樣——粉紅、淡藍、淺綠、鵝黃、藕荷、銀灰、雪白。
他伸出手,推開了第一扇門。
門後,是一個嶄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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