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養鬼人的黑霧------------------------------------------，整間302室的溫度驟降到冰點。，像活物般在地麵上緩緩爬行，所過之處，地板瞬間蒙上一層白霜，連空氣中的灰塵都被凍得靜止不動。我握著桃木簪的手微微發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腕上那串外婆留下的鎮魂手串，在此刻不受控製地發燙，像是在預警著致命的危險。，小小的身體幾乎透明，她死死抱住我的小腿，空洞的眼眶裡溢滿了極致的恐懼，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清：“姐姐……它在吸魂魄……它要把妞妞吃掉……”，那團黑霧裡藏著無數細碎的哀嚎，像是有千百個弱小的亡魂在裡麵掙紮、哭喊、被一點點吞噬。那不是自然形成的陰邪，而是被人為煉製的怨氣傀儡——是養鬼人最常用的手段，用收集來的孩童怨氣凝聚成形，專門用來獵殺不聽話的亡魂，以及，清除礙事的活人。，卻也被這股刺骨的寒意逼得連連後退，她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凍得發紫，牙齒控製不住地打顫：“好冷……怎麼會這麼冷……林小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妞妞她……是不是很害怕？”，目光死死鎖定衣櫃深處的那雙純黑眼睛，聲音低沉而冷靜：“王梅，你現在立刻出門，往樓下跑，不要回頭，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停，跑到小區門口等我。”“那、那你呢？”王梅慌得眼淚直流。“我留下來處理。”我語氣不容置疑，“相信我，馬上走。”，終於咬了咬牙，跌跌撞撞地朝著門口跑去，一邊跑一邊哭喊著妞妞的名字。她剛衝出房間，我便反手關上了房門，將一切危險隔絕在這間小小的臥室裡。，這裡隻剩下我、妞妞，以及衣櫃裡那隻蓄勢待發的怨氣傀儡。“出來吧，顧言。”我緩緩開口，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我知道是你留的後手，不用躲躲藏藏。”，像是被戳破了偽裝。，一道低沉而陰冷的笑聲從黑霧裡傳出，那聲音不男不女，尖銳又沙啞，像生鏽的鐵片在骨頭上摩擦，聽得人頭皮發麻：“嗬嗬嗬……林盞，你果然很聰明，比我想象中有趣多了。”“你收集孩童怨氣，到底想做什麼？”我步步緊逼，陰陽眼徹底睜開，穿透黑霧，看清了裡麵纏繞的黑色絲線——那是養鬼人用來控製傀儡的媒介，每一根絲線，都連著一條枉死的性命。“做什麼？”黑霧裡的聲音充滿了戲謔與瘋狂，“當然是為了開門。你以為那些孩子隻是意外溺亡？他們是祭品，是養料，是開啟那扇門最完美的鑰匙碎片。”
“而你……”
話音陡然變得陰冷刺骨。
“你是主鑰匙。”
“天生陰陽眼，守瞳人後裔，血脈純淨，魂魄完整……隻要把你獻祭，那扇沉在江底的門，就能徹底開啟。到時候，幽府降臨，人間便會成為怨氣的樂園。”
幽府。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海裡轟然炸開。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偶然。
紅衣女鬼的托付、平安扣的出現、顧言的追殺、孩童接連溺亡……所有的線索，全都指向一個藏在都市陰影裡的神秘組織——幽府。
而我，從出生起，就被他們當成了祭品。
“你做夢。”我冷喝一聲，握緊桃木簪，“我不會讓你們得逞。”
“逞不得逞，可不是你說了算。”黑霧突然暴漲，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鬼爪，帶著呼嘯的陰風，朝著我和妞妞狠狠抓來！鬼爪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破空聲，陰氣濃烈得幾乎要將人窒息。
我立刻將妞妞往身後一護，抬腳猛地踹向旁邊的衣櫃，藉著反衝力朝側麵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轟！”
鬼爪重重砸在地板上，堅硬的水泥地麵瞬間裂開一道深深的痕跡，碎石飛濺，整個房間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妞妞嚇得尖叫不止，魂魄越來越淡，再這樣下去，她不用被鬼爪抓住，就會被怨氣徹底吞噬消散。
我心頭一緊。
不能再拖了。
我猛地抬起手腕，將發燙的鎮魂手串對準黑霧，咬牙低喝：“鎮魂鎮邪，萬邪不侵！”
“嗡——！！！”
一道刺眼的金光從手串上驟然爆發！
金光如烈日，瞬間照亮了整個陰暗的房間，黑霧被金光觸及，立刻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像是冰雪遇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消融、後退，原本凝聚成形的鬼爪，瞬間崩解成無數細碎的黑點。
黑霧裡的聲音充滿了怨毒與不甘：“林盞！你毀我傀儡，我記住你了！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所在意的一切，我都會一一毀掉！”
“下一個，就是你最好的朋友——蘇曉！”
聲音越來越遠，最終徹底消散在衣櫃深處。
黑霧退去，房間裡的溫度緩緩回升，白霜融化，陰冷的氣息也漸漸淡去。
我撐著桃木簪，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剛纔那一次催動鎮魂手串，幾乎耗儘了我全部的力氣。
我緩緩抬起手腕。
隻見手串上，第一枚銅錢的光芒徹底熄滅，變得灰暗無光。
外婆說過，這串手串能護我三次不死。
現在，第一次機會，冇了。
妞妞從我的身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著空蕩蕩的衣櫃，小聲說：“姐姐……它走了嗎？”
“走了。”我輕聲安撫，摸了摸她虛無的頭頂，“它不會再來傷害你了，你可以安心離開了。”
妞妞看著我，眼眶微微泛紅，雖然冇有淚水，卻能看出濃濃的感激：“姐姐，謝謝你……你要小心那個戴眼鏡的叔叔，他很壞，他還在找你，他要拿你的眼睛去開門……”
我心頭一震。
眼睛？
不是血脈，不是魂魄，而是眼睛？
我的陰陽眼，纔是開啟地獄門的真正關鍵？
“妞妞，你知道他要開的是什麼門嗎？”我急忙追問。
妞妞搖了搖頭，身體開始變得越來越透明：“妞妞不知道……妞妞隻知道，門在江底，姐姐千萬不要去江邊……”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徹底化作點點微光，朝著窗外飄去，最終消散在黎明前的黑暗裡。
執念消散，亡魂歸途。
房間裡徹底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滿地狼藉，證明著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並非幻覺。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床頭櫃前，拿起那張壓在下麵的尋人啟事。
照片上的女孩穿著一身紅嫁衣，笑靨明媚，眉眼彎彎。
顧曉曼。
紅衣水鬼。
顧言的妹妹。
我指尖輕輕拂過照片，心臟沉到了穀底。
顧言殺了自己的妹妹？
還是說，這背後藏著更可怕的秘密？
就在我思緒翻湧之際，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我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讓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來電顯示：蘇曉。
我顫抖著手按下接聽鍵，還冇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蘇曉撕心裂肺的尖叫，帶著極致的恐懼：
“林盞！救命！有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蹲在我家門口！他的眼睛全是黑的！他在看我！他要進來了——！！”
電話驟然中斷。
忙音“嘟嘟”響起，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顧言。
他真的去找蘇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