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敲定在三個月後,整個蘇杭都等著看老街理療師娶走女總裁的風光事,而林辰和蘇清鳶的日子,反倒褪去了聚光燈的耀眼,過成了最普通的情侶模樣。
往日裏能癱著絕不站著的林辰,一沾備婚的事,那點憊懶性子全收了 —— 用他的話說,娶老婆的頭等大事,懶不得。
這天週末,兩人沒管分店的繁忙,也沒推蘇家的應酬,安安心心泡在剛裝修好的婚房裏,搗鼓軟裝佈置。
蘇清鳶抱著幾個抱枕樣板,靠在沙發上比對顏色,一身休閑衛衣褪去了女總裁的淩厲,軟乎乎的像個鄰家姑娘。林辰則盤腿坐在地毯上,翻著家居冊,指尖點著一頁歐式大床:“就選這個,夠寬,以後咱倆躺著打滾都沒問題,我睡覺老實,絕不擠著你。”
蘇清鳶白他一眼,耳尖微微發燙:“正經挑傢俱,你又沒正形。”“我夠正經了。” 林辰仰起頭,幹淨清爽的臉上帶著點小嘚瑟,“你看這窗簾,選淺香檳色,配你的婚紗顏色,以後傍晚陽光照進來,你往窗邊一站,比婚紗照還好看。”
他說著起身,伸手幫蘇清鳶理了理額前碎發,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臉頰,動作自然又溫柔,那雙手骨節分明,是拿過全國正骨冠軍的手,此刻卻隻用來給未婚妻捋頭發、挑抱枕。
收拾到一半,蘇清鳶蹲在地上翻喜帖樣式,看得眼睛發酸。林辰二話不說把她拉起來,按在沙發上坐下,自己蹲在她麵前,一頁頁翻給她看:“費那眼勁幹嘛,你坐著指揮,我來挑。咱的喜帖得特別,一邊印林氏正骨的小印戳,一邊印蘇氏集團的紋案,老街的手藝配商圈的體麵,絕了。”
蘇清鳶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會操心?”“對外人懶,對自己老婆,必須上心。” 林辰抬頭咧嘴笑,嘴貧的毛病又上來了,“以後家裏大小事,我全包,你隻管貌美如花,我負責賺錢養家,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折騰到中午,兩人懶得去外麵吃,直接下樓逛超市。林辰推著購物車,蘇清鳶挽著他的胳膊,穿梭在貨架之間,像所有熱戀的情侶一樣。她拿了一盒草莓,他順手塞了兩盒她愛吃的巧克力;她挑蔬菜,他就往車裏扔排骨,嘴裏唸叨著:“晚上給你燉排骨湯,補補,備婚累壞了我的小未婚妻。”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看著兩人般配的模樣,笑著說:“小情侶備婚呢?真恩愛。”林辰攬緊蘇清鳶,得意道:“可不是嘛,娶全蘇杭最漂亮的老婆,必須用心。”蘇清鳶羞得往他懷裏縮了縮,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回到婚房,林辰係上圍裙,有模有樣地鑽進廚房。他從小在老街長大,家常菜做得地道,切菜、翻炒的動作利落得很,那雙手正骨穩,做飯也穩,沒一會兒,廚房裏就飄出了飯菜香。
四菜一湯擺上桌,沒有山珍海味,都是家常味道。蘇清鳶嚐了一口糖醋排骨,眼睛彎成了月牙:“比酒店大廚做得還好吃。”“那是。” 林辰夾了塊排骨放她碗裏,小嘚瑟道,“我林辰的本事,可不隻有理療正骨,拴住老婆的胃,也是一絕。”
吃完飯,兩人窩在沙發上看婚禮流程視訊,蘇清鳶靠在林辰肩頭,他隨手拿著毛毯蓋在她腿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安安靜靜的,沒有甜言蜜語,卻滿是踏實的暖意。
傍晚時分,夕陽染紅了天邊,林辰牽著蘇清鳶去老街散步。青石板路被夕陽曬得溫熱,兩旁的小店飄出桂花糕、糖炒栗子的香氣。張大媽坐在門口擇菜,看見兩人就喊:“小辰,清鳶,晚上來家裏吃餃子啊!”“改天一定!” 林辰笑著應下,牽著蘇清鳶的手攥得更緊。
走到老街盡頭的小河邊,他停下腳步,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難得正經:“清鳶,以前我就想守著老街的小店,混個溫飽就行。現在不一樣了,我想把這個家守好,想每天跟你一起逛超市、做飯、散步,想早上醒來看見你,晚上睡前抱著你,過最普通、最踏實的日子。”
蘇清鳶反手抱住他的腰,輕聲道:“這就是我想要的日子,不是全國冠軍,不是女總裁,隻是林辰和蘇清鳶。”
晚風拂過,帶著老街的煙火氣,兩人就這麽靜靜抱著,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刻意的親昵,隻是尋常情侶最樸素的甜蜜。
林辰低頭,在她發頂輕輕一吻,嘴貧的調子又回來了:“放心,以後我不光手藝能讓客戶舒坦,過日子,也絕對讓我老婆,一輩子都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