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的晨霧裹著濕冷的風,撲在車窗上暈開一層薄霜。
林辰攥著蘇清鳶微涼的手,指腹厚繭帶著安穩的溫度,一遍遍摩挲著她的手背:“別慌,真金不怕火煉,趙宇辰那點造謠伎倆,上不了台麵。”
蘇清鳶靠在副駕,眉頭微蹙,眼底藏著連日疲憊。趙宇辰的惡意詆毀砸在分公司落地的關鍵節點,合作方的一絲猶豫,都能讓前期籌備功虧一簣。
“我不怕對峙,就怕他惡意抹黑,連累你和店裏。” 她輕聲道,指尖攥緊了他的衣袖。
林辰笑了笑,清俊眉眼間透著少年人的執拗底氣:“我的店靠手藝吃飯,老街坊老客戶都看在眼裏,他想抹黑也沒那個本事。倒是你,別熬壞肩頸,等事了,我給你好好鬆鬆。”
計程車停在盛景蘇杭分公司樓下,摩天大樓直插霧中。蘇清鳶剛要推門,林辰先一步繞到她身側,穩穩扶住她的手肘 —— 動作規矩、分寸十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護持。
“有我在。”
輕描淡寫四個字,壓下了她所有不安。
會議室裏氣氛凝滯如冰。
合作方齊總坐在主位,臉色沉鬱,麵前擺著趙宇辰送來的 “黑料”:斷章取義的專案截圖、惡意編造的流言,字字往蘇清鳶身上潑髒水。
趙宇辰倚在沙發上,嘴角掛著陰鷙的笑,目光掃過林辰時輕蔑溢於言表:“蘇清鳶,趁早放棄蘇杭分公司。一個靠攀附上位的人,也配執掌分公司?還有你,” 他斜睨林辰,“一個街頭理療的窮小子,也敢摻和盛景的事?”
蘇清鳶剛要開口,林辰已擋在她身前,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蘇總的專案流程、合同備案、團隊業績全有正規記錄,你拿假料造謠,真當周總是傻子?”
齊總眉頭擰得更緊,他並非不信蘇清鳶,隻是怕合作出紕漏。更要命的是,常年久坐應酬的腰椎舊傷突然急性發作,疼得腰桿直打顫,額角瞬間滲出汗珠。
“周總!” 助理連忙攙扶。
趙宇辰眼底閃過得意,剛要繼續煽風,林辰已邁步上前,目光鎖定齊總腰側,專業篤定:“腰椎間盤突出急性發作,伴腰三橫突綜合征,再硬撐,神經壓迫加重,路都走不了。”
齊總疼得齜牙咧嘴,一愣:“你懂正骨?”
“祖傳林家正骨,專治腰頸頑疾。” 林辰語氣平淡,“三分鍾複位,見效分文不取,沒效果,我任你處置。”
“放肆!” 趙宇辰厲聲嗬斥,“齊總身份尊貴,你一個野路子也敢上手?弄傷了誰擔責!”
“我擔責。” 蘇清鳶聲音清冷,直視齊總,“林辰的手藝,滬城多位大佬認可,我以盛景蘇杭分公司總裁名義擔保。”
齊總疼得熬不住,咬咬牙:“好!你試試!”
林辰讓齊總側身站定,動作利落卻極守規矩,掌心先輕按腰側痙攣肌肉 —— 指尖隻鎖勞損錯位處,力道由淺入深,穩得像釘了釘子。
溫熱掌心貼著西裝布料,揉開粘連肌肉的瞬間,指尖抵住錯位橫突,微微發力。
“哢。”
一聲清脆骨響,清晰響徹會議室。
齊總渾身一鬆,鑽心腰疼瞬間消散大半,直起腰活動兩下,眼睛驟亮:“神了!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林辰立刻後退半步,語氣清爽:“臨時複位,後續需三次理療鞏固,忌久坐、少酗酒。”
齊總又驚又喜,看向林辰的眼神徹底變了,轉頭瞪向趙宇辰滿是厭惡:“趙先生,我算看明白了,你就是惡意攪局!蘇總身邊有這麽靠譜的人,專案怎麽會出問題?合作,我定死了!”
趙宇辰臉色慘白,氣急敗壞:“齊總!你別被他們騙了!他就是個理療師……”
“理療師靠手藝救人,你靠造謠抹黑,高下立判。” 齊總冷哼,“再胡攪蠻纏,我直接報警!”
趙宇辰被懟得啞口無言,怨毒目光死死釘在林辰身上,卻不敢再放肆。
林辰淡淡瞥他一眼,不屑一顧。可眼角餘光,卻瞥見會議室門外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
禿頂微胖,眼神陰鷙,正是被蘇清鳶徹底踢出滬城理療圈的老周!
老周見被發現,立刻縮頭消失在走廊盡頭。
林辰眸色一沉。
趙宇辰突然跑到蘇杭攪局,時間掐得分秒不差,絕不是巧合。
原來是這兩個敗類勾連在了一起 —— 老周懷恨搶單之仇,趙宇辰不甘心奪愛之恨,一丘之貉,算盤打得夠精。
“怎麽了?” 蘇清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看到空蕩蕩的走廊。
“沒事。” 林辰壓下眼底冷意,握住她的手,“合作談成了,回店裏。”
……
回到 “林氏正骨” 時,霧散天晴,陽光透過木格窗灑得滿室溫暖。
張大媽、王哥等老客戶正坐在店裏喝茶,見兩人回來立刻圍上來:“小林,蘇小姐,聽說有人找你們麻煩?別怕,我們老街坊都給你們撐腰!”
沈若雁端來溫熱桂花茶,笑得溫和:“我就說沒事,小林的手藝 蘇小姐的本事,什麽坎過不去?剛才夏晚星還打電話,說要帶設計圈朋友來辦卡撐場子。”
阿傑攥著拳頭,一臉憤憤:“林哥,蘇姐,有人敢來店裏鬧事,我第一個攔著!”
滿室暖意,徹底驅散了蘇清鳶心底的陰霾,她嘴角揚起溫柔的笑。
林辰看著她眼底未散的疲憊,輕聲道:“上樓,我給你做肩頸鬆解,熬這麽多天,肯定僵透了。”
二樓私密理療區,鋪著幹淨理療巾,艾草香淡淡縈繞。
蘇清鳶俯身趴下,長發鋪散在枕間,卸了總裁淩厲,多了幾分柔婉。
林辰倒出艾草精油,掌心快速搓熱,溫熱氣息瞬間散開。他俯身調整角度,帶著草木香的呼吸不經意拂過她耳後。
蘇清鳶耳尖瞬間泛起淡粉,心跳快了半拍。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指腹薄繭摩挲過肩頸僵硬肌肉,力道精準沉穩,沒有半分多餘觸碰,每一下都揉在痛點上,舒爽得讓人忍不住輕哼。
“嗯……”
一聲極輕的軟吟溢位喉間,她立刻抿緊唇,臉頰發燙。
林辰指尖微頓,隨即穩如泰山。
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清香,耳邊是輕淺呼吸,近距離看著她纖細肩頸,他的心還是不受控製地跳了一拍。呼吸放輕:“力度可以?”
“…… 可以。” 蘇清鳶聲音輕得像耳語,埋在枕間不敢抬頭。
她太清楚這份難得 ——
暖光流淌,艾草香纏上發香,密閉小空間裏,曖昧克製發酵,擦著邊、守著線,甜得撓心。
鬆解完肩頸,林辰又按了枕後穴位緩解熬夜頭疼,指尖偶爾擦過耳側,立刻收回,規矩得像塊木頭。
蘇清鳶閉著眼,心裏卻甜得發慌。
理療結束,林辰說到:“好了,活動下,肩頸不僵了吧?”
蘇清鳶坐起身,舒展脖頸,渾身輕快,疲憊一掃而空。她抬頭看向林辰,少年耳尖泛著淡紅,眼神躲閃,依舊幹淨清爽。
她忽然笑了,輕聲道:“林辰,有你在,真好。”
林辰撓撓頭,嘴貧掩飾悸動:“那必須的!咱林家手藝,包治百病,連心累都能按好!”
話音剛落,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匿名簡訊,字裏行間滿是陰狠威脅:
【林辰,別得意。我和趙總已經聯手,你的店、蘇清鳶的分公司,我全都要毀了。等著瞧!—— 老周】
林辰眸色一冷,指尖攥緊手機。
老周和趙宇辰,果然要狗急跳牆了。
蘇清鳶湊過來一看,臉色瞬間沉下。
林辰卻突然笑了,把手機揣回兜裏,握住她的手,眼底透著篤定鋒芒:
“怕什麽?他們敢來,我就敢讓他們 ——
連本帶利,徹底栽在蘇杭。”
暖光落在兩人身上,曖昧未散,暗流已至。
一場針對林辰與蘇清鳶的陰狠算計,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