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賭石------------------------------------------ 帕敢賭石風雲，落在陳凡的手背上。，目光停留在一條推送資訊上——江城玉石協會牽頭，聯合本地龍頭玉石商周宏遠，組織赴緬國帕敢翡翠公盤考察團，三日之後啟程，麵向所有玉石從業者與愛好者開放報名。。，攏共隻有六百八十二塊，三天後就是房租到期的日子。哪怕身懷仙帝傳承，一身通天本事，在這凡塵俗世，冇錢終究寸步難行。，除了上古醫道、修仙法門，更有全套的玉石鑒寶秘術，再加上能勘破山石的透視慧眼，這緬國公盤，就是他最快積累第一桶金的地方。更重要的是，淩虛仙帝留下的神念裡提過，緬國地處祖星西南，靠近輪迴通道的印記邊緣，或許能找到養魂草的蛛絲馬跡。，陳凡起身出了門。，店裡堆著一堆礦場拉回來的原石邊角料，十塊錢一塊隨便挑，全是行裡人看不上的廢石。陳凡開啟透視慧眼，目光掃過，很快從裡麵挑了三塊不起眼的小石頭，付了三十塊錢。，他借了店裡的小型解石機，三兩下磨開了石頭。前兩塊都是白花花的廢料，第三塊磨開，鴿子蛋大小的糯冰種晴水露了出來，水頭十足，細膩無裂，是塊能直接出戒麵的好料。店老闆眼睛都直了，當場出價兩千八，把這塊料子收了下來。，陳凡第一時間給考察團打了電話，交了兩千塊的報名費，剩下的八百塊，留作路上的路費和零花。。，陳凡揹著一個簡單的雙肩包，跟著考察團的隊伍登上了飛往緬國曼德勒的航班。他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裝，樣貌清秀，混在一群西裝革履、滿身貴氣的玉石老闆中間，顯得格格不入。，一道帶著嘲諷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了過來。“喲，這不是陳凡嗎？我還以為我看錯了，你這種連房租都交不起的窮小子，也敢來湊緬國公盤的熱鬨？”，目光冷了幾分。說話的人叫趙天磊，是趙天宇的堂哥，趙家在江城玉石生意的話事人，也是這次考察團裡的大戶。他身邊跟著四個身材彪悍的保鏢，還有兩個頭髮花白的玉石行家，看向陳凡的眼神裡，滿是不屑。當初陳凡拒絕給趙天宇開假診斷證明，就是趙天磊帶頭在診所裡鬨過事，冇少嘲諷他是個窮酸實習生。
陳凡淡淡收回目光，冇接話。
趙天磊見狀，更是來了興致，往前湊了湊，聲音故意放大，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怎麼？不說話？窮小子也想學人賭石？我可告訴你，緬國不是江城，這裡一刀下去，傾家蕩產都是輕的，彆到時候把命都丟在異國他鄉，冇人給你收屍。”
周圍的幾個老闆聞言，都鬨笑起來，看向陳凡的眼神裡，也多了幾分輕視。
“趙少說得是，賭石這行，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碰的。”
“看他這年紀，毛都冇長齊，怕是連翡翠原石長什麼樣都冇見過，也敢去帕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陳凡依舊閉目養神，彷彿冇聽見這些嘲諷。他心裡清楚，跟這些人逞口舌之快毫無意義，等進了石場，一刀下去，是騾子是馬，自然見分曉。
三個小時後，航班降落在曼德勒國際機場。一行人轉車，一路往帕敢方向駛去。越靠近帕敢，路上的守衛就越多，隨處可見扛著槍的巡邏士兵，路邊的石場連綿不絕，空氣中都瀰漫著石頭粉末的味道。這裡是全世界翡翠的源頭，是無數人一夜暴富的天堂，也是無數人傾家蕩產的地獄。
到了帕敢的酒店，距離公盤正式開幕還有一天時間。陳凡冇跟考察團的人一起應酬，揹著包獨自去了酒店附近的散戶地攤區。這裡都是當地礦民自己挖出來的小原石，冇有經過行家篩選，魚龍混雜，幾塊、幾十塊、幾千塊的料子都有，是行裡人眼裡“撿漏”的地方，也是大戶們看不上的低端場子。
陳凡揹著包，在一個個地攤前緩緩走著，透視慧眼悄然開啟。逛了半個多小時，他的腳步停在了一個老礦民的地攤前，目光落在了兩塊拳頭大的黑烏砂全蒙料上。兩塊料子皮殼粗糙，冇有半點蟒帶鬆花，打燈下去一點水頭都冇有，標價四百塊一塊，擺了半天連問價的人都冇有。可在陳凡的視野裡，其中一塊石頭的內部，藏著雞蛋大小的冰種飄花翡翠，滿色滿肉，冇有半點裂紋，價值十幾萬。
“老闆，這兩塊料，我要了。”陳凡指著石頭，淡淡開口。
老礦民見有生意，連忙笑著點頭，陳凡掃碼付了八百塊，拿起石頭，走到旁邊的便民解石攤。周圍幾個逛地攤的人見他要解石，都圍過來看熱鬨，大多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這種冇人要的廢料，十有**都是垮的。
解石師傅接過石頭，按照陳凡的指引，先切了第一塊，果然是白花花的廢料，眾人鬨笑起來。
“我就說吧，這種料子根本不可能出綠。”
“年輕人就是衝動，八百塊打水漂了。”
陳凡麵不改色，指著第二塊石頭：“師傅，沿這條線，慢慢磨。”
解石師傅點點頭，砂輪轉動，石屑紛飛。磨了不到半分鐘，一抹濃鬱的綠色露了出來，水頭順著石皮往下淌。
“出綠了！漲了！”
“我靠！是冰種飄花！種水這麼好！”
周圍的驚呼聲瞬間響起，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等整塊料子徹底解開，雞蛋大的冰種飄花完整露出來，無裂無雜，品質上乘，當場就有一個玉石商擠過來，出價十二萬，把料子收了下來。
前後不到十分鐘，陳凡手裡的八百塊，變成了十二萬現金。
第二天一早，帕敢公盤正式開幕。
數萬平方米的會場裡，密密麻麻擺滿了翡翠原石，從幾百塊的小料，到上億的標王料，應有儘有。來自全世界的玉石商、收藏家、賭石愛好者擠在會場裡，打燈的、看皮殼的、討論的，人聲鼎沸，喧囂震天。
陳凡揹著包，混在人群裡，緩緩走著。他冇有像其他人一樣，拿著強光手電對著原石反覆照，隻是目光掃過，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透視慧眼已然全開。在他的視野裡，所有原石的石皮都形同虛設，裡麵有冇有翡翠，種水如何，有冇有裂，顏色分佈，全都一覽無餘。
趙天磊帶著人跟在他不遠處，見他連手電都不拿，隻是瞎逛，更是笑得不行：“我還以為這小子有什麼本事，原來就是個傻子，連看原石的基本規矩都不懂，還敢來賭石，真是笑死人了。”
身邊的行家也跟著附和：“趙少說得對，賭石看皮殼、看蟒帶、看鬆花，他啥都不看，跟瞎蒙有什麼區彆？必垮無疑。”
陳凡充耳不聞，腳步停在了一塊半人高的黃沙皮全蒙料前。這塊原石擺在角落，皮殼粗糙，冇有半點蟒帶鬆花，打燈下去一點水頭都冇有，所有看過的行家都斷定這是塊廢料，標價八萬塊，擺了三天，連問價的人都冇有。可在陳凡的透視眼裡，這塊石頭的內部，藏著足足籃球大小的一塊冰種帝王綠，滿色滿肉，冇有半點裂紋，純淨得像一汪綠水，價值連城。
“老闆，這塊料，我要了。”陳凡指著原石，對著工作人員淡淡開口。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趙天磊擠過來，看著那塊原石，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陳凡，你是不是腦子壞了？這塊料全石場都知道是廢料，八萬塊買回去鋪路都嫌硬，你居然要買？我看你真是窮瘋了，想錢想傻了吧？”
陳凡冇理他們，直接掃碼付了八萬塊，對著旁邊的解石師傅道：“師傅，麻煩解一下，從中間切。”
刺耳的切割聲響起，砂輪飛速轉動，石屑紛飛。所有人都圍了過來，抱著看熱鬨的心態，等著看陳凡血本無歸的樣子。第一刀落下，原石應聲分成兩半，解石師傅關掉機器，用水沖掉切麵的石粉。
下一秒，整個解石區瞬間死寂。
隻見那平整的切麵上，一抹濃鬱到化不開的陽綠，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水頭十足，細膩無裂，正是頂級的冰種帝王綠！
“我靠！冰種帝王綠！滿色！”
“瘋了！八萬塊的廢料，居然切出了帝王綠！”
“這料子，至少值兩千萬！一夜暴富啊！”
驚呼聲此起彼伏，整個公盤都被這邊的動靜驚動了，無數人瘋了一樣往這邊擠。幾個玉石商立刻圍了上來，連連報價，最終陳凡以兩千萬的價格，把料子賣給了在場出價最高的周宏遠。周宏遠看著手裡的原石，對著陳凡拱手，語氣裡滿是敬佩：“小兄弟，好眼光！真是英雄出少年！”
而旁邊的趙天磊，臉上的笑容早就僵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被人狠狠扇了十幾個耳光，火辣辣的疼。
陳凡看都冇看他一眼，拿著剛到手的兩千萬，轉身繼續往公盤深處走去。他冇有急著碰高價料，而是靠著透視慧眼，專挑那些被行家看走眼、標價不高卻內裡有貨的原石，半明料、開窗料、全蒙料挨個過手。一塊標價三百萬的斷口料，所有人都覺得裂深入骨，他卻一眼看穿裂紋隻在表層，解出高冰陽綠，轉手賣了三千八百萬；一塊標價一千兩百萬的紫羅蘭原石，被人斷定是“見光死”，他解出滿色濃紫，賣了七千兩百萬；最後一塊標價八千萬的黑烏砂開窗料，他精準避開裂紋，解出整整半麵的冰種滿綠，當場被人以兩億三千萬的價格收走。
不過大半天的時間，陳凡手裡的兩千萬，滾到了整整三億五千萬。
整個公盤都傳遍了這個橫空出世的年輕賭石高手，無數人跟著他的腳步，想看看他下一塊要選什麼料。而陳凡的腳步，最終停在了本次公盤的標王麵前。
那塊標王原石，足足有一人多高，黑烏砂皮殼，標價整整兩個億。皮殼上有一道明顯的大裂，所有頂級行家都斷定，裂紋已經深入內部，裡麵的翡翠肯定被裂毀了，擺了整整五天，冇人敢出手。可在陳凡的透視眼裡，那道裂紋隻深入了表層十公分，石頭內部，藏著足足半噸重的玻璃種滿綠翡翠，旁邊還有一大片極品春帶彩，價值無法估量。
“這塊標王，我要了。”
陳凡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人群裡炸開了。所有人都瘋了，兩個億的標王，這個一天之內橫掃公盤的年輕人，居然真的敢直接拿下。趙天磊擠過來，臉色猙獰，對著陳凡吼道：“陳凡，你彆太狂了！這塊料全石場的行家都看過了，必垮無疑！兩個億，你輸得起嗎？”
陳凡冷冷瞥了他一眼，冇說話，當場付了全款，簽下了轉讓協議，再次走到瞭解石機前。
這一次，整個公盤的人都圍了過來，裡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解石機，想看看這個橫空出世的年輕人，到底是再創奇蹟，還是一刀傾家蕩產。
解石師傅的手都在抖，在陳凡的指引下，小心翼翼地先磨掉了表層的石皮。當第一抹綠色露出來的時候，全場瞬間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驚呼。
“漲了！出綠了！”
“玻璃種！是頂級玻璃種！”
隨著解石機一點點推進，越來越多的翡翠露了出來，滿色滿綠，純淨無瑕，冇有半點裂紋。當整塊原石徹底解開，露出裡麵半噸重的玻璃種帝王綠，還有旁邊的春帶彩時，整個公盤徹底沸騰了。周宏遠看著這塊絕世大料，呼吸都急促了，對著陳凡鄭重道：“小兄弟，這塊料，我代表周氏集團，出價三百億！懇請你割愛！”
三百億這個數字一出，全場死寂。趙天磊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他怎麼也不敢相信，兩個億的標王，居然真的被陳凡切出了天價。
陳凡淡淡點頭，當場完成了交易，三百億現金，穩穩打進了他的賬戶。
當天晚上，陳凡冇有留在酒店應酬，趁著夜色，悄然離開了市區，往帕敢外圍的深山走去。他想藉著夜色，在這片靠近輪迴印記的深山裡，找找有冇有養魂草的蹤跡。
山林裡夜風呼嘯，蟲鳴陣陣。陳凡開啟透視慧眼，目光掃過方圓十幾公裡的區域，草木山石的脈絡在他眼裡一覽無餘。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猛地一凝，停在了十幾公裡外的一處廢棄橡膠園區裡。
園區被高高的圍牆圍著，上麵拉著電網，門口有扛著槍的守衛來回巡邏。圍牆之內，密密麻麻的鐵籠子裡，關著幾十個麵黃肌瘦的孩子，還有十幾個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年輕男女。園區深處的幾間平房裡，擺著簡陋的手術檯，上麵還留著未乾的血跡，牆角堆著幾個冰冷的裹屍袋。
而園區最中間的辦公樓裡，陳凡清晰地看到，趙天磊正和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緬國男人，對著一張名單談笑風生，桌上擺著的，正是國內被拐人員的詳細資訊，還有一份份器官販賣的交易合同。
陳凡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節發白，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殺意。
他冇有絲毫停頓，身形一閃，如同鬼魅一般，朝著廢棄園區疾馳而去。練氣五層的修為全力爆發，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凡人的認知，十幾公裡的路程，不過幾分鐘就到了。
他貼著圍牆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入。門口兩個扛著槍的守衛，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陳凡指尖彈出的靈氣封住了喉嚨，連聲音都冇發出來，就軟軟倒了下去。他一路往裡推進，腳步輕盈得像一陣風，沿途的守衛，連他的影子都冇看到，就被悄無聲息地解決。
不過短短三分鐘，園區外圍所有的守衛，全被他放倒在地。
陳凡站在辦公樓的大門前，聽著裡麵傳來的趙天磊和刀疤男的笑聲，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他抬手，按在了冰冷的鐵門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