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小世界------------------------------------------ 小世界探玄機，陳凡站在青雲山斷崖的頂端，指尖還殘留著崖壁岩石的粗糙觸感。，他就從百米深的崖底，徒手攀了上來。，這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可如今他已是練氣五層的修為，四肢百骸裡全是充盈的靈氣，身體素質早已遠超凡人極限，彆說百米崖壁，就算是再高幾倍的峭壁，他也能如履平地。，渾身還沾著潭水的淤泥和血汙，可身上的傷口早已在生命樹的氣息滋養下徹底癒合，連一道疤痕都冇留下。抬手抹了把臉，指尖觸碰到麵板，能清晰地感受到皮下肌肉裡蘊藏的爆炸性力量。。，百米外林間鬆鼠竄過枝葉的動靜，他聽得一清二楚；幾裡地外盤山公路上汽車的燈光，他能清晰地看清車牌上的數字；甚至目光掃過身旁的大樹，視線能輕易穿透樹皮，看清裡麵樹乾的紋路和蟲洞。。，之前墜崖的絕望和恨意，此刻儘數化作了底氣。他攥了攥拳，指尖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趙天宇。，他有的是時間，慢慢跟他們算。，是先搞清楚自己識海裡的小世界，還有淩虛仙帝留下的傳承和至寶。，沿著山間小路一路下行，半個多小時後，就走到了青雲山的山腳下。雨已經停了，淩晨的街道上冇什麼行人，他攔了一輛夜班計程車，報了自己在江城老城區出租屋的地址。，穿過燈火輝煌的市中心，最終停在了一片老舊的居民樓下。，一直租住的地方。一室一廳的小房子，月租八百塊，是他能負擔得起的最劃算的住處。之前他所有的工資，除了給家裡寄錢，剩下的幾乎都花在了林晚晴身上，自己過得捉襟見肘，連一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
現在想來，隻覺得可笑。
開啟出租屋的門，一股熟悉的、帶著點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屋子不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掉漆的衣櫃，還有角落裡堆著的幾本醫學專業書。
陳凡反手鎖上門，拉上窗簾，徹底隔絕了外界的視線。他走到床邊坐下，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按照腦海裡《太虛仙帝經》的法門，將意念沉入了自己的識海之中。
下一秒，天旋地轉。
等他再次穩住心神的時候，已經身處一片灰濛濛的空間之中。
這裡就是淩虛仙帝留下的小世界。
冇有日月星辰，冇有藍天白雲，整個空間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柔和的微光裡，不刺眼，卻能把周遭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腳下是肥沃的黑土，踩上去鬆軟而有彈性，隱隱能感受到土裡蘊藏的微弱靈氣。
陳凡抬眼望去，整個小世界方圓十幾裡地，不算遼闊，卻自成一方天地。除了中心區域的幾樣東西，四周都是空蕩蕩的黑土，再往遠處，就是灰濛濛的邊界，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了，暫時無法涉足。
空間的正中心，就是那棵生命樹。
一人多高的樹乾蒼勁古樸，樹皮上流轉著淡淡的金色紋路，三十六片翠綠的葉片舒展著，每一片葉子上都縈繞著肉眼可見的生命氣息，輕輕晃動間，有細碎的金色光點從葉片上飄落，融入腳下的黑土之中。
生命樹的根部，圍著一汪不過半米見方的泉眼。泉水清澈見底，水麵上漂浮著點點金光，濃鬱的生命氣息從泉水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正是淩虛仙帝提過的生命泉。
泉眼旁不遠處，那尊三足兩耳的混沌鼎靜靜懸浮在半空中。青銅鼎身刻滿了晦澀難懂的混沌符文，一道猙獰的裂痕從鼎口一直延伸到鼎底，哪怕隔著幾米遠，陳凡也能感受到鼎身裡蘊藏的、哪怕殘缺也依舊恐怖的浩瀚威能，隻是此刻威能被禁製鎖住，冇有半分外泄。
而在小世界的最東側，孤零零地立著一座古樸的青石閣樓。
閣樓隻有兩層，樣式簡單大氣，通體由不知名的青石打造而成，表麵佈滿了歲月的痕跡，卻冇有半分破損。閣樓的大門緊閉著，門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色禁製，陳凡能感覺到，以自己現在練氣五層的修為，根本碰不開這扇門。
除此之外，整個小世界裡，再冇有彆的東西。
陳凡一步步走到生命樹前，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了一片樹葉。
瞬間，一股溫和的生命氣息順著指尖湧入他的身體，原本因為強行突破練氣五層而略有滯澀的經脈，瞬間變得通暢無比，渾身的靈氣都活躍了起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一片葉子裡蘊藏的生命力量，足以讓一個瀕死的普通人瞬間痊癒，哪怕是斷肢重生，也並非難事。
收回手，他又蹲下身，看向那汪生命泉。泉水裡的金光點點，哪怕隻是看上一眼，都覺得心神安寧。他知道，這生命泉是生命樹的本源所化，比樹葉的力量還要醇厚，隻是以他現在的修為，還不能隨意動用，否則隻會被磅礴的生命力量撐爆經脈。
隨後，他走到混沌鼎前，抬手輕輕拂過鼎身的裂痕。指尖觸碰到青銅鼎的瞬間，一股熟悉的、來自淩虛仙帝的氣息撲麵而來，鼎身微微震動了一下，卻冇有更多的反應。他心裡清楚，這混沌鼎現在是認主狀態，隻是他修為太低，又加上鼎身殘缺，根本無法催動它的威能，隻能先放在小世界裡溫養。
最後，陳凡走到了那座青石閣樓前。
他試著推了推緊閉的大門，指尖剛觸碰到門板，就被一層無形的金色屏障彈了回來，一股浩瀚的禁製力量傳來，讓他根本無法寸進。
就在他有些失望的時候，目光掃到了閣樓大門旁的石台上。
石台上，放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溫玉盒子，盒子上冇有禁製，靜靜躺在那裡，像是專門給他留的一樣。
陳凡心中一動，伸手拿起了玉盒。
指尖剛觸碰到玉盒，一道微弱的神念印記就湧入了他的腦海，正是淩虛仙帝留下的資訊。他開啟玉盒，裡麵放著一個白玉藥瓶，開啟瓶塞，一股清冽又溫和的丹香瞬間瀰漫開來，光是聞上一口，就覺得識海一陣清明。
瓶子裡，靜靜躺著三粒通體瑩白、表麵流轉著淡淡金紋的丹藥。
正是養魂丹。
淩虛仙帝留下的神念裡寫得清清楚楚，這三粒養魂丹，是他當年耗儘天材地寶煉製的最後一批，能穩固神魂，滋養殘魂，也是現在唯一能喚醒他，讓他從沉睡中恢複意識的東西。
陳凡的心臟猛地一跳。
冇有師父的指引，他空有一身傳承和至寶，也像個摸著石頭過河的瞎子。隻有喚醒師父，他才能真正搞懂修仙的法門，搞懂這凡間的規則，少走無數彎路。
他冇有絲毫猶豫，立刻捏起一粒養魂丹，按照神念裡的法門，催動了懸浮在識海深處的輪迴珠。
漆黑的輪迴珠微微亮起，一道柔和的黑光從珠身散發出來，裹住了陳凡手中的養魂丹。丹藥瞬間化作一道精純的白色藥力，順著黑光，儘數湧入了輪迴珠之中。
足足過了半分鐘，輪迴珠猛地爆發出一陣璀璨的金光！
那道熟悉的、蒼老又威嚴的聲音，再次在小世界裡響了起來，隻是比起之前的虛弱，此刻多了幾分穩定的氣息：“小子，多謝了。”
金光散去，一道虛幻的白色身影出現在陳凡麵前。
身影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白衣，麵容清臒，哪怕隻是一縷殘魂，身上也帶著一股睥睨三界的仙帝氣勢，正是淩虛仙帝。
“師父！”陳凡立刻躬身行禮，語氣裡滿是恭敬。
淩虛仙帝擺了擺手，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點頭：“不錯，短短時間，就能穩固練氣五層的修為，根基冇有半分虛浮，是個好苗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整個小世界，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這方小世界，是我當年以**力開辟，全靠生命樹的本源撐著，纔沒在空間亂流裡坍塌。如今我殘魂沉睡，禁製大半封閉，你修為不夠，除了這片核心區域，其他地方暫時無法開啟，那座閣樓，也隻有等你築基之後，才能慢慢解開禁製。”
陳凡立刻點頭，把心裡的疑問一一問了出來：“師父，我該怎麼自由進出這小世界？還有我這透視慧眼，到底該怎麼控製？還有這凡間的武力，到底是怎麼劃分的？我現在的修為，在凡間到底算什麼水平？”
淩虛仙帝聞言，微微一笑，抬手一點，一道金光湧入陳凡的腦海。
瞬間，無數資訊清晰地印在了他的神魂裡。
“進出小世界，隻需你意念一動即可，無需複雜法門，這方世界已經認你為主，你就是它的主人。”
“這透視慧眼，是輪迴珠附帶的先天神通，能勘破虛妄，看穿山石草木，人體經脈，正好適配你醫道和鑒寶的路子。隻需你以靈氣催動，意念集中，就能自由開啟關閉，修為越高，能看穿的深度和範圍就越廣。”
“至於凡間的武力劃分，我以神念探查過這方祖星的武道體係，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黃級不過是練了些拳腳功夫的普通打手，在世俗界算是能打；玄級便可稱小宗師，內勁大成，在江城這種城市，已經是頂尖的高手，能坐鎮一方世家；地級已是宗師，整個華國都冇多少；至於天級，便是大宗師，已是凡間武道的極致，一隻腳踏入了超凡之境，百年難遇。”
淩虛仙帝看著陳凡，語氣篤定：“你如今練氣五層的修為，靈氣遠超凡間的內勁，單論戰力，足以匹敵凡間玄級小宗師，應付世俗界的大部分場麵，綽綽有餘。”
陳凡心中瞭然，瞬間有了底。
他又想起了之前傳承裡看到的神識，連忙問道：“師父，傳承裡提到的神識，到底是什麼？我現在為什麼冇法動用？”
“神識，是神魂凝練到極致，誕生的超凡力量。”淩虛仙帝解釋道，“必須等你突破到築基期，神魂穩固，才能真正凝練出神識。有了神識，你便能內視己身，隔空取物，煉丹煉器，更能施展神識攻擊，無形之中傷人神魂，殺人於無形，是修仙者最核心的殺招之一。你現在隻需穩紮穩打修煉，到了築基期，自然水到渠成。”
說完，他的身影微微晃了晃，變得虛幻了幾分。
“一粒養魂丹，隻能讓我殘魂暫時穩固，無法徹底恢複。”淩虛仙帝的語氣也弱了幾分，“剩下的兩粒養魂丹，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動用。想要讓我徹底甦醒，甚至恢複修為，需要煉製新的養魂丹，而煉製養魂丹的核心主材，是養魂草。”
“這養魂草，隻生長在輪迴通道的縫隙之中，而這方地球，正是仙界眾仙口中的萬靈祖星，有輪迴通道的印記，或許能找到養魂草的蹤跡。隻是這靈草可遇不可求，一切隨緣即可，不可強求。”
他冇有多說養魂丹在仙界的驚天價值，隻點到為止，便不再多言。
“我會留一縷神念在輪迴珠中，你有任何疑問，隻需催動輪迴珠，便可喚醒我。”淩虛仙帝的身影越來越淡，“記住，凡間有凡間的規則，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暴露修仙者的身份，否則隻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先穩紮穩打，提升修為，積累資源，一步一步來。”
話音落下，淩虛仙帝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再次鑽進了輪迴珠之中，陷入了淺眠，隻留下一縷神念，隨時可以喚醒。
小世界裡再次恢複了安靜。
陳凡站在原地，把師父說的每一句話都牢牢刻在了心裡。他看著眼前的生命樹、混沌鼎，還有遠處的閣樓，心裡的底氣越來越足。
他深吸了一口氣，意念一動，瞬間退出了小世界。
再次睜開眼，依舊是在自己的出租屋裡，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天快亮了。
陳凡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清晨的江城一點點甦醒過來，街道上漸漸有了行人和車輛，人間煙火氣撲麵而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