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任務完成與收穫
張平勉強睜開眼睛，看向視野邊緣跳動的係統介麵。金色的文字一行行浮現：【任務完成】、【詭域“迴響走廊”已凈化】、【正在結算獎勵……】。他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胸口湧出，緩慢地流向四肢百骸，靈能幹涸的經脈傳來細微的刺痛與麻癢。蘇曉側過頭，看著他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輕聲問：“係統給你反饋了？”張平點了點頭，沒有力氣說話。走廊盡頭，破窗外透進第一縷灰白色的晨光，照亮了空氣中尚未完全散盡的淡金色塵埃。
晨光。
張平愣了一下。
他記得進入這棟公寓時，天色已經全黑，至少是晚上八點以後。而現在，窗外分明是清晨的光線——雖然灰濛濛的，帶著城市邊緣特有的那種渾濁質感，但確實是清晨。
“時間……”他嘶啞地開口，“過了多久？”
“不知道。”蘇曉也看向窗外，“詭域裡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可能隻過了幾個小時，也可能……一整夜。”
她撐著牆壁站起身，走到窗邊。玻璃上積著厚厚的灰塵，有幾道裂紋，但透過這些汙漬，能看到外麵破敗的街道、遠處低矮的樓房輪廓，以及天空那種鉛灰色的、即將完全亮起來的顏色。晨風從破窗的縫隙灌進來，帶著城市清晨特有的氣味——汽車尾氣的微酸、早點攤飄來的油煙氣、還有某種潮濕的、帶著露水的泥土味。
走廊徹底恢復了正常。
或者說，恢復了它原本破舊的模樣。
牆皮大塊剝落，露出下麵發黑的磚塊。地板開裂，縫隙裡積著厚厚的灰塵和不知名的汙漬。天花板上的燈管早就壞了，隻剩下空蕩蕩的燈座。那些洞開的房門後麵，是空無一物的房間，地上散落著廢紙、碎玻璃和生鏽的鐵釘。空氣裡瀰漫著黴味、灰塵味，以及一種長期無人居住的、死寂的氣息。
沒有灰霧。
沒有低語。
沒有從門後爬出的黑影。
一切都安靜得……正常。
張平深吸一口氣，肺部的疼痛提醒他肋骨骨裂的事實。他嘗試挪動身體，脊椎發出輕微的哢噠聲，肌肉酸軟得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靈能耗盡的空虛感還在，但那股從胸口湧出的暖流正在緩慢地填補這種空虛——雖然很慢，但確實在恢復。
他重新看向係統介麵。
金色的文字已經更新。
【任務結算完成】
【主要任務：凈化“迴響走廊”詭域（已完成）】
【任務評價：A-】
【任務獎勵發放中……】
視野中央彈出一個半透明的獎勵介麵，設計得像某種古老的捲軸，邊緣有淡金色的紋路流轉。張平集中精神，一行行文字在捲軸上浮現：
【靈能點 x 50】
【技能點 x 2】
【新技能解鎖：靈能灌注（初級）】
【物品獎勵：無】
【特殊成就：首次凈化執念型詭域（額外獎勵靈能點 x 10）】
【總計獲得：靈能點 x 60】
張平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六十點。
他記得自己的靈能總量是一百三十二點，而剛才那一戰，他把所有靈能都耗盡了。也就是說，這六十點靈能點，幾乎能讓他恢復到接近一半的狀態——不，不止。係統獎勵的靈能點，似乎比他自己修鍊或恢復的要……更精純？
他還沒想明白，獎勵已經開始發放。
一股比剛才強烈數倍的暖流從胸口炸開，像決堤的洪水般湧向四肢百骸。這一次不再是細微的刺痛，而是一種灼熱的、充滿力量的沖刷感。張平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繃緊，手指死死摳進地板縫隙的灰塵裡。他能感覺到那些暖流在經脈中奔湧，所過之處，乾涸的靈能脈絡像久旱的土地遇到甘霖，貪婪地吸收著每一分能量。
肋骨處的疼痛在減輕。
不是消失，而是某種……被壓製。靈能流過受傷的部位時，帶來一種溫潤的包裹感，像敷上了一層看不見的藥膏。雖然骨裂本身沒有癒合，但疼痛閾值被提高了，那種尖銳的刺痛變成了鈍痛，可以忍受。
肌肉的酸軟感也在消退。
力量在回歸。
張平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的變化。靈能點注入的過程持續了大概十秒鐘，當最後一絲暖流融入經脈時，他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白霧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散開。
他調出屬性介麵。
【姓名：張平】
【身份：守夜人（覺醒）】
【靈能：60/132（恢復中）】
【生命值：83/100（肋骨骨裂，輕度內出血）】
【精神汙染度：68%（緩慢下降中）】
【技能：破妄之眼（初級）、靈能灌注（初級）】
【裝備：破妄刀（碎片）】
靈能從零恢復到了六十點。
生命值提升了六點。
精神汙染度下降了三點。
雖然還是重傷狀態，但至少……能動了。
張平撐著牆壁，慢慢站起身。骨頭還在疼，但肌肉已經恢復了基本的支撐力。他看向手中的破妄刀碎片——那截小指長的金屬片，此刻已經收斂了所有光芒，變回那種暗沉的、帶著細微銹跡的銅色。但握在手裡時，能感覺到一種微弱的脈動，像心跳，和他自己的心跳頻率逐漸同步。
“恢復了？”蘇曉的聲音從窗邊傳來。
張平轉頭，看到她正靠在窗框上，雙手抱胸，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刀片上。她的臉色依然蒼白，眼下的黑眼圈很明顯，但眼神很清醒，帶著一種審視的、探究的意味。
“一部分。”張平說，“靈能恢復了一些，傷……還是老樣子。”
“能走路嗎？”
“應該可以。”
蘇曉點了點頭，沒再問。她的目光在破妄刀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看向走廊深處。“林小雨……徹底消失了。”
“嗯。”
“你剛才說，斬斷的是‘錨’？”
張平沉默了一下，整理著思緒。剛才那一刀的感覺還殘留在身體記憶裡——不是斬向實體，而是斬向某種……概念。鐵盒和照片是林小雨執唸的具象化錨點，斬斷它們與執念之間的連線，執念就失去了依附，自然消散。
“她的執念不是恨，是委屈。”張平緩緩說，“她不明白為什麼會被冤枉，為什麼沒人信她。鐵盒和照片是她被冤枉的證據，也是她執唸的源頭。隻要這些東西還在，她的執念就永遠被釘在這裡，無法解脫。”
“所以你不是消滅她，是……解放她？”
“可以這麼說。”
蘇曉若有所思。“那如果遇到的是純粹的惡意呢？那種就是想要害人、想要殺戮的詭物呢？”
張平握緊了刀片。“那就斬了。”
“怎麼斬？”
“不知道。”張平實話實說，“這是我第一次用這把刀……真正理解它在做什麼。之前都是瞎砍。”
蘇曉笑了。很淡的笑，嘴角隻是微微上揚，但眼裡的疲憊似乎減輕了一些。“至少這次沒瞎砍。”
她離開窗邊，走到張平麵前，伸出手。
“正式認識一下。”她說，“蘇曉。臨淵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特聘顧問。”
張平看著她的手。手指修長，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有幾道細小的疤痕，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傷過。他猶豫了一下，伸出自己的手，握了上去。
蘇曉的手很涼，但握得很穩。
“張平。”他說，“失業廣告策劃。”
“現在呢？”
“……不知道。”
蘇曉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亮螢幕。時間顯示是清晨五點四十七分。她皺了皺眉。“我們在詭域裡待了至少九個小時。”
“現實時間呢？”
“不知道。但我的手機在進入詭域後就沒了訊號，現在恢復了。”她滑動螢幕，似乎在檢視什麼，“局裡沒有找我，說明外界時間可能隻過去了一小會兒——或者，他們還沒發現我失聯。”
張平也掏出自己的手機。螢幕亮起，訊號滿格，時間顯示和蘇曉的一致。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訊息。他想起自己進入公寓前，沒有告訴任何人去向——合租的室友大概以為他還在外麵找工作，父母在老家，更不會在這個時間聯絡他。
一種微妙的孤獨感湧上來。
他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凈化了一個困住亡魂多年的詭域，拯救了一個女孩的執念——但現實世界裡，沒有人知道。沒有人會關心他去了哪裡，經歷了什麼，受了多重的傷。他就像城市陰影裡的一粒灰塵，存在或消失，都不會引起任何波瀾。
除了……
係統。
張平看向視野邊緣。那個半透明的介麵依然懸浮在那裡，安靜，穩定，像某種永恆的陪伴。他心念一動，調出技能介麵。
新技能【靈能灌注（初級）】的圖示已經點亮，是一個簡單的、由靈能線條構成的箭頭圖案，從心臟位置指向手掌。他集中精神，點選圖示。
技能描述展開：
【靈能灌注（初級）】
【型別：主動技能】
【消耗：可變（最低10點靈能/秒）】
【效果：將靈能主動灌注到指定目標（自身或接觸的物體）中，暫時提升目標的強度、硬度、韌性或某種特性。灌注效果與消耗的靈能成正比，持續時間與消耗的靈能總量成正比。】
【備註：初級技能僅能灌注單一屬性，且存在效率損耗。過度灌注可能導致目標結構損壞或自身靈能反噬。】
張平仔細閱讀著描述。
暫時提升強度。
可以灌注自身，也可以灌注物體。
他看向手中的破妄刀碎片。如果把這東西灌注靈能……會怎麼樣？剛才戰鬥時，他其實已經無意識地在做類似的事——把靈能注入刀片，讓它爆發出更強的金光。但那是一種粗糙的、本能的操作，而現在，係統把這個過程技能化了。
他嘗試啟用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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