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夜,裂口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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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
不是那種淅淅瀝瀝的溫柔,而是砸在玻璃窗上、砸在鐵皮雨棚上、砸在水泥地麵上的,密集而狂暴的撞擊聲。臨淵市老城區的這棟六層筒子樓,在深夜十一點的暴雨中,像一艘隨時可能傾覆的破船。
張平是被一陣奇怪的聲音驚醒的。
不是雨聲。
那聲音很輕,很細,像是……剪紙。
“嚓……嚓……嚓……”
他猛地睜開眼,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房間裡一片昏暗,隻有窗外偶爾劃過的閃電,將屋內陳設短暫地映成慘白。二十六歲的張平,身高一米七八,因為連續幾天失眠而眼窩深陷,頭髮淩亂地貼在額前。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和運動短褲,保持著驚醒時半坐起的姿勢,渾身肌肉緊繃。
三天前,他剛被那家幹了四年的廣告公司“優化”掉。理由是“專案結構調整”,但張平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他拒絕在給某保健品做的廣告文案裡,加入那些明顯誇大其詞的療效描述。主管拍著他的肩膀說:“小張啊,做人不要太較真,這年頭,誰不是混口飯吃?”
他較真了,所以他沒飯吃了。
失業第三天,銀行卡餘額還剩兩千七百四十三塊五毛。下個月房租一千二,水電煤氣大概兩百,吃飯……他不敢細算。合租的另外兩個室友,一個在夜店當保安,一個跑外賣,這個點都還沒回來。整間三室一廳的老房子,此刻隻有他一個人。
“嚓嚓……嚓……”
那聲音又來了。
張平屏住呼吸,側耳傾聽。聲音來自……窗外?
他緩緩轉過頭。
閃電再次劃過天際。
那一瞬間,他看見了。
窗玻璃外,貼著一張臉。
一張紙做的臉。
嘴角撕裂到耳根,像是被人用蠻力硬生生扯開,露出裡麵空洞的黑暗。眼眶是兩個不規則的窟窿,邊緣還殘留著粗糙的撕扯痕跡。紙人的身體被暴雨淋得濕透,緊貼在玻璃上,紙麵皺起,泛著病態的灰白色。它的“手”——如果那能算手的話——是兩張剪成五指形狀的紙片,正一下、一下地,在玻璃上緩慢地刮擦著。
“嚓……嚓……”
張平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紙人還在那裡。
不是幻覺。
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瞬間浸透四肢百骸。他想喊,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想動,身體卻僵硬得像塊石頭,連手指都無法彎曲。
紙人那空洞的眼眶,正“注視”著他。
沒有眼球,沒有瞳孔,但張平能清晰地感覺到,它在看他。那目光冰冷、粘稠,帶著某種非人的惡意。
時間彷彿凝固了。
張平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能感覺到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能聞到房間裡潮濕發黴的氣味混合著自己身上的汗味。他死死盯著窗外那個東西,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是惡作劇?是某種新型的整蠱玩具?還是……
“哢嚓。”
玻璃上傳來了輕微的碎裂聲。
紙人的“手”停止了刮擦。它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按在玻璃上。然後,它開始往裡擠。
不是推開窗戶,不是打破玻璃。
是“擠”。
那張濕透的紙臉,像融化的蠟一樣,開始滲入玻璃內部。玻璃表麵泛起一圈圈漣漪般的波紋,紙人的五官在波紋中扭曲、變形,但始終保持著那撕裂到耳根的笑容。它一寸一寸地,從窗外“滲”進了室內。
張平終於能動了。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翻下來,腳下一軟,整個人摔在地板上。粗糙的水泥地麵擦破了手肘,火辣辣地疼,但這疼痛反而讓他清醒了一些。他手腳並用地往後爬,背脊撞到了書桌腿,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紙人已經完全進入了房間。
它站在窗前,濕漉漉的紙身滴著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灘深色的水漬。它的“頭”緩緩轉動,空洞的眼眶再次鎖定了張平。
然後,它動了。
沒有腳步聲,隻有紙片摩擦的“沙沙”聲。它的動作很僵硬,像是提線木偶,但速度卻快得驚人。幾乎是眨眼間,它就跨過了半個房間的距離,那雙紙剪的手伸向張平的脖子。
張平想躲,但身體反應跟不上大腦的指令。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蒼白的手指越來越近,聞到了一股混合著雨水、黴味和某種難以形容的腥氣的味道。
要死了。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就在紙人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他喉嚨的瞬間,求生的本能終於壓倒了恐懼。張平的手在身邊胡亂摸索著,碰到了書桌下方散落的幾本書——那是他前幾天整理行李時翻出來的舊物,還沒來得及收進紙箱。
他的手指抓住了一本硬殼筆記本。
不,不是筆記本。
是那本舊書。
爺爺留給他的,說是祖上傳下來的東西。書皮已經破損,露出裡麵發黃的紙頁。張平一直把它當個念想,隨手夾在行李裡帶到了臨淵市。書裡還夾著一張更舊的黃紙,紙麵用硃砂畫著些看不懂的符文,邊緣已經磨損得厲害。
他抓起那本書,連帶著夾在裡麵的黃紙,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撲來的紙人砸了過去。
“啪!”
書砸在紙人臉上,散落開來。
那張泛黃的符紙,從書頁中飄出,輕飄飄地,貼在了紙人的額頭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紙人的動作僵住了。
那張黃紙貼在它額頭的瞬間,紙麵上那些黯淡的硃砂符文,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光芒。不是刺眼的強光,而是一種溫潤的、淡淡的金色,像是深夜中最後一盞將熄未熄的油燈。
金光從符文中滲出,順著紙人的額頭向下蔓延,所過之處,紙麵上浮現出細密的、龜裂般的紋路。紙人那撕裂到耳根的嘴巴張了張,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紙張被撕裂的“嘶”聲。
然後,一個冰冷、機械、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聲音,直接在張平的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高濃度‘執念體’及‘萬象裁罪刀’碎片共鳴……”
“能量波動符合繫結閾值……”
“守夜人係統強製繫結中……”
張平愣住了。
他跪坐在地上,手肘還在流血,眼睛死死盯著那張發光的黃紙,以及僵在原地的紙人。腦中的聲音還在繼續:
“繫結進度:10%……30%……50%……”
每報出一個數字,那張黃紙上的金光就明亮一分。紙人開始劇烈顫抖,紙片摩擦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像是隨時會散架。
“80%……90%……100%。”
“繫結完成。”
“歡迎,第107代守夜人候選者。”
聲音消失的瞬間,張平眼前一花。
半透明的淡藍色光幕,憑空浮現在他視野的正中央。光幕的樣式簡潔到近乎簡陋,像是某種早期電腦係統的介麵。最上方是一行小字:【守夜人係統(初級許可權)】。
下方分為幾個區塊。
左側是【宿主狀態】:
**姓名:張平**
**年齡:26歲**
**身份:守夜人候選者(未啟用正式許可權)**
**生命值:87/100(輕微擦傷)**
**靈能:3/100(極度匱乏)**
**精神狀態:恐慌(理智-15%)**
中間是【任務列表】,此刻隻有一個條目,用刺眼的血紅色標註:
**【生存任務:擊殺‘裂口紙人(殘次品)’】**
**任務描述:消滅入侵你居所的執念造物。**
**任務獎勵:靈能點×50,守夜人基礎許可權解鎖,隨機基礎技能×1**
**失敗懲罰:死亡**
**剩餘時間:04:59**
倒計時正在一秒一秒地減少。
張平的目光從光幕移回現實。
紙人額頭的黃紙,金光已經黯淡了許多。紙人停止了顫抖,那雙空洞的眼眶再次轉向張平。它緩緩抬起手,抓住了額頭的黃紙,用力一扯——
“嗤啦。”
黃紙被撕了下來。
但紙人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焦黑的、拳頭大小的灼痕。灼痕中心,隱約能看到一個暗紅色的、像是用血畫上去的符號。
紙人將撕下的黃紙扔在地上。黃紙上的金光徹底熄滅,紙麵迅速變得灰敗、脆弱,一陣微風吹過(房間裡哪來的風?),便化作了細碎的紙屑,消散在空氣中。
而紙人,似乎被激怒了。
它那張撕裂的嘴巴張得更大了,幾乎要把整張臉分成上下兩半。沒有聲音發出,但張平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惡意,像實質的潮水般湧來。房間裡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好幾度,他裸露的麵板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紙人再次撲來。
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動作更狠。那雙紙剪的手不再是伸向脖子,而是直接抓向張平的麵門。手指的邊緣,在昏暗的光線下,竟然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張平連滾帶爬地躲開。紙人的手指擦著他的臉頰劃過,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刺痛感。他摸了一把臉,指尖沾上了溫熱的液體。
流血了。
光幕上,他的生命值從87跳到了83。
“操!”
髒話脫口而出。恐懼還在,但另一種情緒開始升騰——憤怒。對莫名其妙失業的憤怒,對銀行卡餘額的焦慮,對深更半夜被這種鬼東西襲擊的憋屈,還有對眼前這個要置他於死地的怪物的憎惡。
憑什麼?
老子隻是想安安穩穩混口飯吃,憑什麼要被公司開除?憑什麼要住在這種破房子裡?憑什麼連這種紙糊的玩意兒都敢來要老子的命?
憤怒壓過了恐懼。
張平從地上爬起來,背靠著牆壁,眼睛死死盯著再次轉身撲來的紙人。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
係統……守夜人……任務……擊殺……
光幕還在眼前,血紅色的倒計時已經變成了04:47。
他必須殺了這東西。
否則,死的就是他。
紙人再次逼近。張平側身躲過一抓,順手抄起了剛才掉在地上的那本舊書。書很厚,硬殼封麵,掄起來有點分量。他狠狠砸向紙人的側臉。
“砰!”
書砸中了,但效果微乎其微。紙人隻是晃了晃,反手一抓,就在書封麵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劃痕。書頁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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