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兄弟重逢,啟戰體------------------------------------------,我揣著三株淬體聚靈草,腳步踩在鋪滿落葉的山路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帝級神魂始終散著一縷感知,一邊牽繫著城中村那間被我佈下神魂屏障的小出租屋,確保蘇清月安然無恙,一邊朝著城中村西側的老平房區探去——那裡住著王虎,住著我前世用命相交、最後戰死在邊關的兄弟。,帶著滾燙的血腥味。王虎生得虎背熊腰,性格憨直仗義,是學校裡唯一肯主動跟孤僻的我搭話的人,有人欺負我時,他總是第一個站出來擋在我身前。可他命苦,父母早年落下頑疾,常年臥病在床,家裡一貧如洗,他小小年紀就輟學打零工,搬磚、扛貨、送水,什麼臟活累活都乾,隻為湊錢給父母治病。,也就是今天,他父母的病情突然急轉直下,醫院下了病危通知,他湊不齊醫藥費,跪在醫院走廊裡哭啞了嗓子,最後隻能把父母接回家,眼睜睜看著二老嚥氣。這件事成了他心裡永遠的疤,後來靈氣復甦,他覺醒白虎戰體,一腔悲憤全化作殺伐之氣,戰場上悍不畏死,最終為了掩護人族平民撤退,被萬族亂刃穿心,連句遺言都冇留下。,我這萬古冰封的帝尊之心,都疼得發顫。,手足之情,是我重生後,除了蘇清月之外,最要守住的軟肋。,我絕不會讓王虎再經曆喪親之痛,絕不會讓他的白虎戰體帶著悲憤覺醒,我要讓他的父母安度餘生,讓他帶著暖陽般的初心,踏上報國護道之路。,西郊的荒林被拋在身後,眼前又出現了城中村熟悉的煙火氣。低矮的平房挨挨擠擠,屋簷下掛著曬乾的青菜、紅辣椒,牆根下趴著打盹的土狗,大媽們坐在門口擇菜,嘮著家長裡短,自行車鈴叮鈴鈴響過,混著小販的吆喝,構成了最質樸的人間光景。,一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土坯房,牆皮斑駁,窗戶糊著舊報紙,門口堆著他白天扛貨用的蛇皮袋,沾著水泥灰,看著格外心酸。,就聽到了屋裡傳來壓抑的咳嗽聲,還有少年粗重的喘息,帶著藏不住的疲憊和絕望。。,走到土坯房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破舊的木門。“誰啊?”,帶著幾分警惕,還有掩飾不住的疲憊。“是我,林辰。”,聲音放得平緩。
屋裡瞬間安靜了一瞬,緊接著,木門被猛地拉開,一個高大壯實的少年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褲,黑色短袖被汗水浸得透濕,貼在寬厚的背上,麵板黝黑,五官硬朗,濃眉大眼,嘴脣乾裂起皮,眼底佈滿紅血絲,眼下是濃重的烏青,顯然是許久冇閤眼了。正是十七八歲的年紀,卻被生活壓得直不起腰,渾身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正是王虎。
王虎看到我,瞬間愣住了,瞪著眼睛,滿臉難以置信:“辰子?你……你怎麼來了?”
他跟我是同班同學,知道我性格孤僻,不愛與人來往,更是從來冇來過他家這種偏僻破舊的地方,此刻突然見到我,難免吃驚。
我看著他憔悴的模樣,心頭一緊,前世的悔恨和今生的心疼交織在一起,壓得我喘不過氣。我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入手是結實的肌肉,還有常年乾重活磨出的厚繭。
“我來看看你,看看叔叔阿姨。”
王虎更懵了,撓了撓頭,憨厚的臉上滿是疑惑:“辰子,你今天咋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你都不怎麼跟我說話的……”
我笑了笑,冇解釋,隻是側身往屋裡走:“先進去,叔叔阿姨的病,不能拖。”
王虎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連忙讓開身子,把我讓進屋裡:“哦……哦好,你快進來,屋裡亂,你彆嫌棄。”
屋裡狹小逼仄,瀰漫著濃重的中藥味、黴味,還有一絲淡淡的病氣。兩張破舊的木板床拚在屋兩側,王虎的父母各自躺在一張床上,臉色蠟黃枯槁,呼吸微弱,咳嗽不止,胸口劇烈起伏著,看著格外讓人心疼。
床邊擺著一個掉了漆的搪瓷盆,裡麵裝著熬剩的藥渣,桌上放著幾個乾硬的饅頭,連一點鹹菜都冇有,家境的貧寒,一目瞭然。
王虎跟在我身後,搓著粗糙的大手,滿臉窘迫:“辰子,家裡太窮了,冇什麼好招待你的,你彆介意……我爸媽這病,老毛病了,看不好,也冇錢治……”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哽嚥了,粗壯的漢子,眼眶瞬間紅了,低下頭,不敢看我,肩膀微微顫抖。
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被醫藥費壓得抬不起頭,被父母的病痛磨得冇了脾氣,這就是凡俗的苦,是末法時代最真實的難。
我走到床邊,俯身看向王虎的父母,帝級神魂微微一動,瞬間探清了二老的病情。
表麵上是常年勞累落下的肺癆、風濕,凡俗醫學難以根治,可實際上,是二老的靈脈先天淤堵,末法時代靈氣枯竭,身體得不到滋養,病灶越積越重,尋常藥物根本治標不治本。再加上王虎體內的上古白虎戰體根基潛藏在丹田處,氣息外泄,卻無法掌控,反而衝撞了父母的肉身,加重了病情。
這也是為什麼,王虎父母的病,一直治不好的根本原因。
我轉過身,看著王虎通紅的眼眶,沉聲道:“虎子,叔叔阿姨的病,不是不治之症,我能治。”
王虎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又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顫抖:“辰子……你、你說啥?你能治?醫院的大夫都說……都說冇救了……”
“大夫治不好,不代表我治不好。”我語氣篤定,冇有絲毫玩笑,“你信我嗎?”
王虎看著我認真的眼神,看著我眼底從未有過的堅定,原本絕望的心,突然狠狠一跳。
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林辰,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卻讓他莫名地信服,彷彿隻要眼前這個人說能治,就一定能治。
他重重點頭,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噗通”一聲就想給我跪下:“辰子!我信你!我信你!隻要能救我爸媽,你讓我做什麼都願意!就算是讓我去死,我也認了!”
我連忙伸手扶住他,帝尊之力輕輕一托,便將他魁梧的身子扶了起來,冇讓他跪下去。
“兄弟之間,不興這一套。”我沉聲道,“你放心,有我在,叔叔阿姨一定能好起來,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不會再讓你失去任何親人。”
這句話,我是對著王虎說的,更是對著自己的本心說的。
前世我負了兄弟,今生我必以命相護。
王虎攥著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哭得像個孩子:“辰子……謝謝你……謝謝你……”
我拍了拍他的背,安撫好他的情緒,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株淬體聚靈草。
瑩潤的小草一拿出來,整個狹小的土坯房裡,瞬間瀰漫開一股淡淡的清香,原本濃重的藥味、黴味,瞬間被驅散得一乾二淨。王虎父母的咳嗽聲,都輕了幾分,臉色似乎都紅潤了一絲。
王虎瞪大了眼睛,看著我手裡的靈草,滿臉驚奇:“辰子,這是啥草啊?這麼香?聞一口,我都覺得渾身輕快了!”
“這是淬體聚靈草,能治百病,能疏通經脈。”我簡單解釋,不想太過匪夷所思嚇到他,“你站在旁邊看著,彆說話,彆打擾我。”
王虎連忙點頭,屏住呼吸,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我蹲下身,將淬體聚靈草放在手心,帝級神魂之力緩緩催動,包裹著靈草。
冇有驚天動地的異象,隻有一縷極其溫潤的藥力,從靈草中緩緩滲出,化作兩道淡綠色的光絲,輕輕飄向王虎的父母,順著他們的口鼻,融入體內。
緊接著,我指尖凝起一絲神魂之力,精準地探入二老的經脈之中,一點點疏通淤堵的靈脈,化解體內沉積的病灶,修複受損的五臟六腑。
帝級神魂出手,治凡俗之病,如同殺雞用牛刀,輕而易舉。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王虎父母原本蠟黃枯槁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劇烈的咳嗽聲徹底消失,呼吸變得平穩悠長,原本渾濁的眼睛,慢慢睜開,露出了清明的神色。
“虎子……”
王虎的母親輕聲開口,聲音不再沙啞虛弱,反而帶著幾分力氣。
王虎瞬間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床上緩緩坐起身的父母,整個人都傻了,眼淚再次洶湧而出,卻不是悲傷,而是狂喜。
“媽!爸!你們醒了!你們好了!”
他衝過去,跪在床邊,緊緊握住父母的手,哭得泣不成聲。
王虎的父母看著自己好轉的身體,又看了看一旁的我,滿臉感激:“小夥子,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們的命啊……我們家虎子,這輩子都要報答你!”
我擺了擺手,溫聲道:“叔叔阿姨,舉手之勞,我跟虎子是兄弟,不必客氣。”
二老好轉,我心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接下來,便是最關鍵的一步——啟用王虎體內的上古白虎戰體。
我走到王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虎子,過來,我還有事要幫你做。”
王虎擦乾眼淚,站起身,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感激,如同看待神人一般:“辰子,你說,我都聽你的!”
我讓他坐在小板凳上,盤膝坐好,閉上眼睛,全身放鬆。
“不管等下發生什麼,你都不要抗拒,順著身體的感覺走,記住了嗎?”
“記住了!辰子!”
我點了點頭,再次從懷裡掏出一株淬體聚靈草,這一次,我將靈草捏碎,藥力全部催動,化作一道濃鬱的綠光,融入王虎的丹田之處。
同時,我指尖的神魂之力,如同精準的手術刀,探入王虎的經脈,找到那處潛藏在丹田深處、被塵封千萬年的白虎戰體根基。
那是一團金色的光暈,如同沉睡的白虎,蜷縮在丹田內,氣息微弱,被淤堵的經脈死死封住,無法覺醒。
這就是上古白虎戰體,萬中無一的頂級戰體,前世王虎靠著悲憤強行覺醒,根基受損,這輩子,我要讓他完美覺醒,不留一絲隱患。
我深吸一口氣,神魂之力猛地一震,直接衝開淤堵的經脈,將聚靈草的藥力,全部灌入那團金色光暈之中。
“吼——!”
一聲低沉威嚴、彷彿來自上古洪荒的白虎咆哮,從王虎體內爆發出來!
不是真的聲音,而是神魂層麵的嘶吼,震得整個土坯房的窗戶都嗡嗡作響,牆皮簌簌掉落。
王虎的身體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一股霸道剛猛的氣息,從他體內席捲而出,魁梧的身軀微微顫抖,肌肉緊繃,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身高似乎都拔高了幾分,麵板下隱隱浮現出金色的白虎紋路,霸氣凜然。
上古白虎戰體,在帝尊之手,完美覺醒!
王虎猛地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金色的虎瞳,氣勢滔天,卻又被他強行壓製下去,他攥了攥拳頭,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彷彿一拳能打死一頭牛,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辰子!我……我感覺我渾身都是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虎站起身,激動得渾身發抖,看著自己的雙手,滿臉不可思議。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你天生的機緣,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普通人,記住,這份力量,用來護家人,護家國,護身邊的人,不準濫用,不準作惡,記住了嗎?”
王虎重重點頭,單膝跪地,對著我抱拳行禮,語氣鏗鏘:“辰子!我王虎對天發誓,此生此世,唯你馬首是瞻,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殺賊,我絕不手軟!我護家人,護國疆,永不負你!”
兄弟誓言,擲地有聲,響徹狹小的土坯房。
我扶起他,眼底滿是欣慰。
前世的遺憾,今生終於彌補。
王虎安好,父母安康,白虎戰體覺醒,我又多了一個最可靠的兄弟,最鋒利的利刃。
就在這時,我的帝級神魂猛地一震!
城中村的方向,傳來了劇烈的砸門聲、叫罵聲、器物破碎聲,還有張霸天暴戾的嘶吼,響徹整個巷子——
“林辰!你個小雜種!給我滾出來!廢了我兒子,我今天要拆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把那個小賤人蘇清月交出來!我要讓她給我兒子賠罪!”
殺氣沖天,戾氣瀰漫。
張霸天,終於帶著人,砸上門了!
王虎瞬間怒目圓睜,身上的白虎氣息轟然爆發,攥緊拳頭,骨節哢哢作響:“辰子!誰他媽敢找你麻煩?敢欺負清月妹子?我去廢了他!”
我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萬古不變的冷冽。
清月還在屋裡。
凡俗的螻蟻,也敢動我守護的人。
我轉身,朝著門口走去,腳步平穩,卻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殺意。
“虎子,走。”
“回家,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