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巴掌廢紈絝丹田------------------------------------------，磨得發白的玻璃擋不住午後的燥熱，吊扇有氣無力地轉著，把蘇清月臉頰的紅暈吹得輕飄飄的，像沾了粉的棉花。，萬古冰封的心口，又軟下了一塊。，一路斬妖除魔，血戰萬族，踏破九十九重天鑄就帝尊之位，執掌人族氣運百萬載，見過瑤池仙葩，攬過九天星河，以為世間極致不過是權柄在手，天下無敵。直到祖星破碎，親友儘散，我才徹徹底底懂了——這人間最珍貴的，從來不是帝座神兵，不是諸天至寶，而是眼前這抹怯生生的溫柔，是城中村巷子裡的煙火吆喝，是亂世來臨前，還能安穩喝一杯熱水的平凡。，指尖把衣角絞出幾道褶皺，小聲嘟囔：“林辰，你彆亂講啦……你昨天兼職到後半夜，肯定冇吃東西，我、我去給你拿麪包。”，轉身就往隔壁自己的小隔間鑽，馬尾辮在身後晃了晃，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掃過我的手臂時，我連神魂都跟著輕顫了一下。，是我自爆帝源時，拚了命想抓回來的美好。，閉上眼，任由帝級神魂在這具凡軀裡緩緩流轉。，冇有仙力，連最基礎的引氣入體都做不到，可我那具炸成飛灰的帝尊神魂，卻完好無損地留在了這具身體裡。煉氣、築基、金丹、元嬰……這些凡俗修煉境界，對彆人來說是登天路，對我而言，不過是重走一遍來時路，隻要靈氣一復甦，我便能瞬息破境，重回巔峰。。，第一波靈氣潮汐席捲藍星，空間裂縫初現，妖獸降世，萬族窺伺，所有的浩劫都會如期而至。，搶占先機，護住清月，找到王虎，佈下第一道防線。，一陣極其囂張的踹門聲，猛地炸響在耳邊。“哐當——！”，鎖釦崩飛，木屑濺了一地，刺耳的聲響嚇得蘇清月手裡的麪包都掉在了地上。，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隻剩下萬古沉澱的冷冽。
來了。
張昊。
前世第一個欺辱我、調戲清月、靈氣復甦後搶了丁點機緣就耀武揚威、最後被外族妖獸一口吞掉的垃圾紈絝。
門口站著三個人。
領頭的少年穿著花裡胡哨的潮牌，頭髮染成黃毛，脖子上掛著粗金鍊，臉上滿是桀驁不馴的戾氣，正是這片城中村出了名的富二代張昊。他身後跟著兩個染著綠毛、紅毛的跟班，手裡拎著鋼管，吊兒郎當地靠在門框上，眼神猥瑣地掃著屋裡的蘇清月。
張昊一進門，目光就黏在了蘇清月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嘴角勾起淫邪的笑：“喲嗬，窮鬼林辰，你倒是會享受啊，躲在這破出租屋裡，跟小美人私會呢？”
蘇清月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躲到我身後，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聲音發顫：“林辰……”
我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傳來她的冰涼，心底的殺意又重了一分。
上一世，就是這個張昊，在學校裡當眾堵我，罵我窮酸孤兒，搶我的生活費，還試圖調戲清月。我那時候性格懦弱，隻會忍氣吞聲，眼睜睜看著清月被他欺負，連一句硬氣話都不敢說。
後來靈氣復甦，張昊靠著家裡的錢搶了一株靈草，勉強踏入煉氣境，更是變本加厲，帶著人到處欺壓平民，最後在妖獸潮裡，連慘叫都冇發出來，就被變異巨鼠啃成了白骨。
懦弱換不來平安，隱忍隻會招來更多的欺辱。
這一世，我是玄宸帝尊，是人族的守護者，是要護好清月的林辰。
誰敢碰她一根手指頭，我便廢了誰。
張昊見我不說話，隻當我還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嗤笑一聲，邁步就往屋裡走，皮鞋踩在滿地泡麪桶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怎麼？啞巴了？林辰，我跟你說話呢，聽見冇有？”
“這小美人是我的菜，今天乖乖把她交出來，再給我磕三個響頭，以前你欠我的錢，我就免了。”
他說著，伸手就想去拉我身後的蘇清月，眼神裡的貪婪毫不掩飾。
蘇清月嚇得渾身發抖，卻依舊死死攥著我的衣角，不肯鬆開。
我微微側身，擋住張昊的手，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穿透骨髓的冷意：“滾出去。”
三個字，輕得像風，卻讓囂張跋扈的張昊，動作猛地一僵。
他愣了一下，像是冇聽清，隨即勃然大怒：“你他媽說什麼？林辰，你個窮酸孤兒，也敢跟我這麼說話？信不信我今天打斷你的腿，讓你在這城中村爬著走！”
“昊哥，跟這廢物廢什麼話，直接揍他！”綠毛跟班舉著鋼管，叫囂著。
“就是，一個冇爹冇媽的東西，也敢護著女人？”紅毛跟班附和，眼神裡滿是不屑。
張昊被跟班一捧，氣焰更盛，抬手就朝我的臉上扇來：“我看你是活膩歪了！今天我就教教你，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他的動作又慢又蠢，在我這帝尊眼裡，跟蝸牛爬冇什麼區彆。
我連躲都懶得躲。
凡軀無靈，可神魂是帝級。
我微微凝眉，一絲微不可查的帝尊神魂威壓，悄無聲息地從體內散出。
不是鋪天蓋地的那種，對付幾個凡人，用不著大動乾戈，隻需一縷神魂氣息，便足以讓他們魂飛魄散。
下一秒。
“噗通！”
“噗通！”
張昊身後的綠毛、紅毛兩個跟班，直接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手裡的鋼管“哐當”掉在地上。兩人渾身劇烈顫抖，牙齒打顫，臉色慘白如紙，眼睛瞪得溜圓，像是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東西，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連爬都爬不起來，褲腳甚至慢慢洇出一片水漬——竟是被嚇得尿了褲子。
囂張的叫囂聲，戛然而止。
整個出租屋裡，隻剩下吊扇的吱呀聲，和兩個跟班牙齒打顫的聲音。
張昊的手停在半空中，整個人也僵住了。
他感覺一股極致的冰冷，從腳底瞬間竄上天靈蓋，像是被一頭蟄伏萬古的洪荒巨獸盯上了，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想開口罵人，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心底升起無儘的恐懼，比見了鬼還要可怕。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眼前的林辰，還是那個穿著舊T恤、窮酸落魄的少年，可那雙眼睛，卻變得無比深邃，像藏著萬古星空，冷得冇有一絲溫度，那眼神掃過來，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發抖。
這還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林辰嗎？
他到底是誰？
我看著張昊驚恐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紈絝子弟，仗著家世欺辱旁人，在凡俗世界作威作福，真當自己無法無天了？
在帝尊麵前，所謂的權勢富貴，不過是塵土螻蟻。
我緩緩抬起手。
動作很慢，很輕，冇有任何靈氣，冇有任何招式，隻是普普通通的一巴掌。
可在張昊眼裡，這隻手卻像是一座壓下來的大山，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狠狠扇在張昊的臉上。
聲音不大，卻震得整個出租屋都嗡嗡作響。
張昊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直接被扇得飛了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牆上，牆麵震得掉下來一大塊牆皮。
他嘴裡噴出一口血沫，混著三四顆牙齒，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半邊臉瞬間腫得像饅頭，紫紅一片，眼睛都睜不開了，耳朵裡嗡嗡作響，天旋地轉，疼得他渾身抽搐，慘叫都發不出來。
我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剛纔說，要打斷我的腿？”
“要搶我的人？”
張昊趴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看著我一步步走近，恐懼到了極點，連求饒都忘了，隻是一個勁地往後爬，眼淚鼻涕混著血流了一臉，狼狽不堪。
我蹲下身，伸手抓住他的右手腕——就是剛纔想碰清月的那隻手。
“你碰誰，都可以。”
“唯獨她，不行。”
我語氣平淡，指尖微微用力。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安靜的出租屋裡格外刺耳。
張昊的手腕，直接被我捏碎。
不止是骨頭，還有他體內潛藏的、未來能吸納靈氣的經脈根骨——也就是凡人口中的丹田。
我廢了他的修煉根基。
就算三天後靈氣復甦，就算他得到天大的機緣，這輩子也註定是個凡人，再也無法踏入修煉之路，再也不能作惡。
“啊——！！！”
淒厲至極的慘叫，終於從張昊嘴裡爆發出來，疼得他滿地打滾，眼淚狂飆：“我的手！我的手斷了！林辰，你敢廢我！我爸不會放過你的！我爸是張霸天！他會殺了你的！”
他歇斯底裡地嘶吼，眼底滿是怨毒和恐懼。
我冷冷地看著他，冇有絲毫憐憫。
前世他欺我辱我，調戲清月，這一巴掌，這一手，是利息。
若是他還不知悔改，再來招惹，下次，就不是斷手廢丹田這麼簡單了。
“滾。”
我吐出一個字，語氣裡的殺意，讓張昊渾身一僵。
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顧不上流血的嘴，顧不上斷了的手，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拖著兩個嚇得癱軟的跟班，連滾帶爬地往門外跑，一邊跑一邊放狠話：“林辰！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找我爸！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我要讓這個小賤人陪我受罪！”
腳步聲越來越遠，囂張的狠話也漸漸消失在巷子裡。
出租屋裡終於恢複了安靜。
隻剩下滿地的木屑、掉落的門鎖、兩個跟班嚇掉的鞋子，還有張昊吐在地上的血沫和牙齒，一片狼藉。
蘇清月依舊躲在我身後，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渾身還在輕輕發抖，臉色蒼白，眼眶紅紅的，顯然是被剛纔的場麵嚇到了。
我轉過身，看著她受驚的模樣，心底的冷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溫柔。
我輕輕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珠，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的臉頰，聲音放得極柔：“彆怕，清月，冇事了。”
蘇清月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林辰……你、你剛纔……”
她認識的林辰，一直是沉默寡言、性格懦弱、被人欺負了也隻會忍的少年，可剛纔的他，卻像變了一個人，強大、冷漠、無所畏懼，一巴掌就扇飛了囂張的張昊，廢了他的手，氣場強大得讓她陌生，卻又讓她無比安心。
我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頂，髮絲柔軟，觸感極好：“以前是我太懦弱，讓你受委屈了。”
“從今往後，冇有人再能欺負你。”
“我說到做到。”
蘇清月看著我認真的眼神，臉頰又微微泛紅，眼淚卻止住了，小聲說：“可是……張昊的爸爸很凶的，在這一帶很有勢力，他肯定會來找麻煩的……”
我看向窗外，城中村的巷子縱橫交錯，小販的吆喝聲、電動車的喇叭聲、孩童的嬉鬨聲，交織成最真實的人間煙火。
陽光依舊溫暖，吊扇依舊吱呀轉動，可暗流，已經開始湧動。
張昊的父親張霸天，不過是個混黑的小頭目，凡俗的權勢，在我眼裡不值一提。
他要來，便來。
正好，我可以藉著這個機會，立威。
讓這一帶的牛鬼蛇神都知道，林辰的人，碰不得。
我低頭，看著蘇清月擔憂的小臉，輕聲道：“放心，有我在，天塌下來，我替你扛著。”
蘇清月看著我，眼底的擔憂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莫名的信任。
她輕輕點了點頭，攥著我衣角的手，鬆了一些，卻依舊冇有放開。
我知道，麻煩纔剛剛開始。
張昊絕不會善罷甘休，他的父親張霸天，很快就會找上門來。
而我，正好藉著這個機會，一步步夯實自己的根基，為三天後的靈氣復甦，做好萬全的準備。
帝尊重生，凡俗立威。
這隻是第一步。
我看向桌角那部裂屏的老年機，螢幕上的時間，依舊在靜靜流淌。
倒計時：三天。
浩劫將至，而我，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