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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墨站在岩縫入口處，手中的密封袋彷彿一塊燒紅的烙鐵。符紙雖然被隔絕在塑料袋中，但那種陰冷的氣息依然透過薄薄的塑料傳來，讓他的指尖微微發麻。
“這符紙...和那些山魈有關？”他在心中默問。
蘇青璿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噬魂符需要活物作為載體才能持續生效。那幾隻屍犬，還有你即將麵對的東西，恐怕都是被這種邪術改造的產物。”
許墨深吸一口氣，將密封袋小心地放進揹包最內側的隔層。他重新開啟手電筒，光束刺破岩縫深處的黑暗。在剛纔發現符紙的位置後方，岩石的輪廓顯得不太自然——那裡似乎還有更深的空間。
他側身擠過一道狹窄的石隙，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一滯。
岩縫後方竟隱藏著一個更為開闊的山洞，洞頂垂下無數鐘乳石，在手電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光澤。山洞中央矗立著一塊平整的巨石，明顯經過人工打磨。巨石頂端凹陷，形成一個碗狀的容器，裡麵凝固著暗紅色的物質。
“是血。”許墨輕聲道，胃裡一陣翻湧。那暗紅色的凝固物散發著一股鐵鏽般的腥氣，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聞到。
他緩步上前，手電光束在祭壇周圍掃過。地麵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骨片，洞壁上刻著扭曲的符號，與那半截符紙上的圖案如出一轍。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彷彿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就在他距離祭壇隻有三步之遙時，一陣細微的刮擦聲從陰影處傳來。
許墨猛地轉身，手電光束投向聲音來源。在洞壁的凹陷處，三雙猩紅色的眼睛驟然亮起。
那是什麼？
他還冇來得及細想，三道黑影已經從陰影中撲出。手電光下，它們的模樣清晰可見——似猴非猴，渾身長滿暗紫色的瘤狀物，四肢異常纖長，利爪在岩石上刮出刺耳的聲響。最詭異的是它們的臉，扭曲得不成形狀，嘴角一直咧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山魈！”蘇青璿的警告在腦海中炸開，“躲開！”
許墨幾乎是憑藉本能向側方翻滾。利爪擦著他的後背劃過，撕拉一聲，揹包被劃開一道巨大的口子。裡麵裝著的藥材、工具嘩啦啦散落一地。
他狼狽地穩住身形，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三隻山魈呈品字形將他包圍，猩紅的眼睛裡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它們移動的方式極其詭異，時而四肢著地，時而直立奔跑，那些瘤狀物隨著動作不停蠕動，看得人頭皮發麻。
一隻山魈猛地撲來，利爪直取他的麵門。許墨再次翻滾躲避，但這次慢了片刻，手臂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衣袖被撕開，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血腥味似乎刺激了這些怪物，它們發出興奮的嘶叫聲，攻擊變得更加瘋狂。許墨不斷後退，腳下踩碎了散落的藥材，粘稠的汁液沾滿了鞋底。他的呼吸變得粗重，額頭上佈滿了冷汗。這樣下去不行...
又一隻山魈從正麵撲來，另外兩隻則從側翼包抄，封死了他所有退路。許墨咬緊牙關，已經做好了硬抗一擊的準備。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胸腔中那道一直安靜蟄伏的銳利氣息突然爆發了。
彷彿有一柄無形的利劍從體內刺出，淡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前凝聚，形成一道月牙形的光刃。光刃一閃而過，最先撲來的那隻山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前肢應聲而斷，暗紫色的血液噴濺而出，落在岩石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許墨愣住了，怔怔地看著自已的胸口。那道淡金色的光刃在完成一擊後迅速消散，但胸腔中依然迴盪著一種奇特的嗡鳴，彷彿一柄剛剛歸鞘的利劍。
“劍魄護主...”蘇青璿的聲音帶著一絲欣慰，“看來它已經承認你了。”
另外兩隻山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懾，暫時停止了攻擊。它們圍著受傷的同伴打轉，發出焦躁的嘶叫聲。斷肢的山魈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暗紫色的血液不斷從傷口湧出，那股刺鼻的腥臭味更加濃烈了。
許墨趁機後退幾步，與這些怪物拉開距離。他低頭看向自已的手臂，傷口還在流血，但奇怪的是，疼痛感並不強烈。一種溫熱的力量正從胸腔向四肢百骸流淌，撫平著剛纔搏鬥帶來的疲憊和傷痛。
“小心！”蘇青璿突然警告。
祭壇方向傳來異響。石碗中凝固的暗紅色血液開始蠕動，如同活物般起伏。兩隻完好的山魈同時仰頭，發出刺耳的尖嘯聲。那聲音不像是生物能夠發出的，更像金屬刮擦岩石，讓人牙酸。
祭壇上的血碗應聲炸裂。
暗紅色的碎片四散飛濺，一股濃鬱的黑氣從炸裂處湧出，迅速瀰漫整個山洞。許墨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但那黑氣彷彿有生命般，主動向他湧來。
胸腔中的劍魄再次震動，淡金色的微光在他身體表麵浮現，將逼近的黑氣隔絕在外。黑氣與金光接觸的地方發出細微的劈啪聲，如同水滴落入熱油。
兩隻山魈在黑氣的籠罩下開始發生變化。它們身上的瘤狀物迅速膨脹，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大，猩紅的眼睛中閃爍著更加瘋狂的光芒。就連那隻斷肢的山魈也掙紮著站起，傷口處蠕動著長出新的肉芽。
許墨感到一陣心悸。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所有的認知，這些怪物彷彿是從最深的噩夢中爬出來的產物。他緩緩後退，目光掃過滿地狼藉——被撕破的揹包，散落的藥材，還有那些沾著暗紫色血液的岩石。
山魈們完成了變異，新一輪的攻擊即將開始。許墨深吸一口氣，嘗試著調動胸腔中那道銳利的氣息。這一次，他主動去感受、去引導，而不是等待它自主爆發。
淡金色的光芒再次在他掌心凝聚，雖然比剛纔微弱，但確實迴應了他的呼喚。
“很好。”蘇青璿的聲音帶著鼓勵，“記住這種感覺，將你的意誌與劍魄相連。”
許墨緊盯著步步逼近的山魈，掌心的金光忽明忽暗。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運用這種超自然的力量，生疏而笨拙，但確確實實是他自已在掌控。
黑氣瀰漫的山洞中，淡金色的光芒如同風中的燭火，搖曳卻頑強地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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