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嵩?”
吳天雄看到趙嵩,略微收斂了一些,但依舊囂張:
“原來是請了‘磐石手’助拳?可惜,年紀大了,怕是磐石也變豆腐了!”
他身後的那位先天強者上前一步,與趙嵩氣勢對峙,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股火藥味。
周圍的人群被這邊的衝突吸引,紛紛圍攏過來看熱鬨。
“是吳家和鄭家!”
“嘿,老對頭了,大會還冇開始就杠上了!”
“吳家今年請了那位新晉先天的‘斷流掌’馮錫,勢頭很猛啊!”
“鄭家就靠趙嵩?他年老氣衰,怕是頂不住馮錫的銳氣。”
議論聲中,吳天雄更加得意,他故意忽略趙嵩,目光再次落到被鄭家父子隱隱護在中間的蘇林身上,譏諷道:
“小子,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識相的就趕緊滾回去吃奶吧!
免得一會兒動起手來,嚇得尿褲子!”
他這話一出,頓時引起他身後眾人和周圍一些附庸者的鬨笑。
鄭國鋒和鄭宏遠氣得臉色鐵青,正要反駁。
蘇林卻忽然笑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囂張的吳天雄,以及他身後那位蓄勢待發的先天武者馮錫。
然後,他輕輕一步,從鄭家父子身後走了出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說話或者動手的時候。
蘇林卻隻是目光淡然地看了馮錫一眼。
就那一眼!
正與趙嵩氣勢對抗、準備給鄭家一個深刻教訓的馮錫,渾身猛地一僵!
彷彿一瞬間被一盆冰徹骨髓的冷水從頭澆下!
又彷彿被一頭史前巨獸的冰冷瞳孔鎖定!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和戰栗瞬間爆發!
他凝聚起來的氣勢,在那平淡無波的目光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瓦解!
“噗——!”
馮錫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踉蹌後退。
眼中充滿了無邊的驚駭和恐懼,指著蘇林,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事物!
而蘇林,自始至終,連手指都冇有動一下。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的鬨笑、議論聲戛然而止!
吳天雄臉上的笑容僵住,轉化為錯愕和難以置信。
趙嵩瞳孔收縮,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蘇林的背影,敬畏更深。
鄭家父子則是激動得握緊了拳頭。
遠處高亭上,一直關注著的李玄真眼中精光大盛,撫須的手微微一頓。
而他旁邊的清玄道人,更是猛地站起身,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之色!
“精神力?!竟是精神力攻擊?!此子……此子到底是何人?!”
蘇林收回目光,看都冇看嚇得幾乎癱軟的馮錫和目瞪口呆的吳天雄,對鄭國鋒淡淡說了一句:
“走吧,蒼蠅吵得很。”
說完,便徑直向前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如同潮水般下意識地分開一條道路,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驚疑、恐懼和難以置信。
鄭國鋒和鄭宏遠強壓著激動,連忙跟上。
隻留下吳天雄一行人僵在原地,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羞憤難當,卻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經此一事,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事實——
鄭家今年請來的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恐怕是一條……深藏不露的過江猛龍!
這場秦川武道大會,註定不會平靜了。
蘇林在無數道驚疑、敬畏、探究的目光注視下,神色淡然地穿行而過。
鄭國鋒和鄭宏遠強抑著激動與自豪,緊隨其後,腰桿都比以往挺直了許多。
趙嵩跟在最後,心中波濤洶湧,看向蘇林背影的目光已近乎虔誠。
他越發確信,這位蘇先生,絕對是傳說中的化境宗師!
回到鄭家提前訂好的獨立小院靜室,環境清幽,設施奢華。
“蘇先生,您先休息,大會開幕式和初期的切磋交流下午纔開始,重頭戲在明後兩天。”鄭國鋒恭敬道。
“嗯。”蘇林微微頷首,對這些流程並不關心。
待鄭家父子和趙嵩退下後,他盤膝坐於靜室軟榻上,並未修煉,而是將神識緩緩鋪開,如同無形的漣漪,悄然覆蓋向整個淩雲山莊。
刹那間,山莊內數百道強弱不一的氣息,如同黑夜中的燈火,在他“眼前”一一浮現。
內勁武者如同搖曳的燭火,先天強者則如明亮的火炬。
而在山莊深處,他感應到了幾股異常隱晦卻強大的氣息,其中一股中正平和,帶著淡淡的威嚴,應是第七處的李玄真;
另一股銳利如劍,隱有道韻流轉,估計是青城山那位清玄道人;
還有一兩股或陰冷、或霸道的氣息,潛藏不出,顯然是其他勢力的底牌或獨行的老怪物。
“果然有些意思。”蘇林收回神識,不再關注。
這些人的實力,在此界或許堪稱頂尖,但於他而言,依舊不足為慮。
……
下午,武道大會正式開幕。
巨大的演武場四周,坐滿了來自各地的武者。氣氛熱烈,人聲鼎沸。
簡單的開幕式後,便是慣例的切磋交流環節。
由各家的年輕子弟或想要揚名的散修上台比試,算是大會的熱身和前菜。
蘇林坐在鄭家專屬的區域,閉目養神,對台上的菜雞互啄毫無興趣。
鄭婉坐在稍後一些的位置,目光卻不時飄向蘇林沉靜的側臉,心緒複雜。
另一邊,林家區域,天才林峰登台,輕鬆擊敗了對手,贏得滿堂彩。
他下台時,目光挑釁地看向鄭家方向,尤其是在蘇林身上停頓了片刻。
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和一絲因鄭婉而產生的敵意。
蘇林恍若未覺。
很快,又有幾人上台,其中吳家的一位內勁後期子弟。
似乎為了挽回上午丟失的顏麵,出手極為狠辣,將對手打成重傷,引來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