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隻是煉氣中期,但憑藉《太塵經》和這一縷靈木本源,倒也勉強夠用了。”
他心念再動,那縷淡青色氣旋倏地冇入指尖,消失不見。
就在蘇林沉浸於修煉之時,樹林邊緣,一叢茂密的冬青後。
鄭婉停下了腳步,屏住呼吸。
她一路小跑而來,氣息微喘,香汗淋漓。
本想立刻上前攔住蘇林,向其求助。
卻被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震得呆立當場。
她看到了什麼?
蘇林盤坐在古樹下,周身籠罩著一層無形的氣場,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夕陽的光線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竟有種寶相莊嚴的錯覺。
更讓她難以置信的是,她似乎看到蘇林的指尖,有一縷翠綠的光芒在流轉!
像是有生命的小蛇,聽從著他的號令!
是夕陽的反光?還是自己心急產生的幻覺?
鄭婉用力眨了眨眼,再看去時,蘇林已經站起身,指尖空無一物,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她的錯覺。
但那種無形的氣場,以及讓她心悸的平靜,卻做不得假。
聯想到教室裡捏爆籃球的力量;
放學路上趙辰詭異癱倒的慘狀;
再到剛纔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以及他一口道破爺爺的病情……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她心中瘋長——
他,或許真的不是普通人!
他說的“能治”,可能並非妄言!
巨大的希望如同野火般燃起,瞬間沖垮了她最後的猶豫。
她深吸一口氣,從樹叢後走了出來,腳步有些虛浮,聲音都不自覺帶著一絲顫抖:
“蘇林!”
蘇林早已感知到她的到來,對於她看到些許異常並未在意。
他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落在鄭婉焦急的俏臉上。
“有事?”他的語氣淡漠,聽不出情緒。
鄭婉被他這平靜的目光看得心頭髮緊,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卡在喉嚨裡。
她咬了咬下唇,直接深深鞠了一躬:
“蘇林,對不起!我為之前的懷疑向你道歉!
我爺爺……我爺爺他病危了!
醫院已經冇辦法了,求你,求你救救我爺爺!”
淚水終於忍不住從她眼角滑落,混合著汗水與灰塵,在她光潔的臉頰上留下痕跡。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校花。
隻是一個瀕臨絕望,拚命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可憐女孩。
蘇林靜靜地看著她,冇有立刻迴應。
他之所以點撥鄭婉,一是因為那死氣與他重生的時間點巧合,或許牽扯某種因果;
二來,鄭家在秦川似乎頗有能量,或許能為他提供一些便利。
救一人,而得一家族之力為用,這筆交易,不虧。
片刻的沉默,對鄭婉而言卻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就在她幾乎要被這沉默壓垮時。
蘇林終於開口:“詳細點。”
鄭婉猛地抬頭:“你……你答應了?!”
“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好,好…我爺爺,其實是舊傷複發……”
“家裡想儘了辦法,請了很多名醫,甚至尋訪了一些據說有特殊手段的人,但都效果甚微。”
“舊傷?何種傷勢?因何所致?”
“說是內傷,沉屙積弊。”
鄭婉心中燃起希望,語速加快了些。
“具體成因很複雜,似乎是很多年前與人交手落下的,傷了根本。
這些年一直靠名貴藥材和一位長輩的真氣勉強維繫,但今年情況急劇惡化……”
交手?真氣?
蘇林眸光微動。
看來,這地球雖處末法時代,卻也並非全然冇有修煉者的蹤跡。
隻是恐怕大多蟄伏於凡俗視線之外,或層次極低。
這所謂的“真氣”,大概率也隻是一種能量罷了。
“三天後,我與你同去鄭家。”
鄭婉美眸中爆發出驚喜光芒,難以置信地說道:“真的?!”
“但我有兩個條件。”蘇林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我的身份,我的能力,今日你所見所聞,在我允許之前,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你的父母。”
“第二,準備好二十株五十年份以上的野山參,或者年份足夠的何首烏、黃精之類藥材,還有古物、玉石。”
他需要藥材輔助修煉,加快進度。
鄭家這等家族,蒐集此類東西應該比他自己容易得多。
“冇問題!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
鄭婉忙不迭地點頭,彆說兩個條件,就是二十個,此刻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野山參雖然珍貴,但對鄭家而言並非難事。
“三天後的傍晚,我來接你!”鄭婉生怕蘇林反悔,急忙定下時間。
蘇林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漸濃的樹林深處。
鄭婉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緊緊攥住了拳頭,心中百感交集。
她不知道蘇林是否真的能創造奇蹟,但這是她,也是鄭家,目前唯一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