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又驚又怒,驚的是蘇先生實力深不可測。
怒的是竟然有不開眼的蠢貨敢來找蘇先生的麻煩!
而且還是在他鄭家的地盤附近!
王龍一看到鄭宏遠,如同看到了救星,連忙哭喊道。
“鄭爺!鄭爺救命啊!是誤會!都是誤會!”
他混跡省城,自然是認得鄭宏遠這位大佬的,知道鄭家能量巨大,希望鄭宏遠能看在他平時還算“懂事”的份上幫忙說句話。
然而,鄭宏遠看都冇看他一眼,徑直小跑到蘇林麵前,畢恭畢敬地躬身行禮,語氣充滿了惶恐和歉意:
“蘇先生!您冇事吧?鄭某來遲一步,讓這些宵小驚擾了您,實在是罪過!”
看到鄭宏遠這位在省城叱吒風雲的大佬,竟然對蘇林如此恭敬。
甚至帶著畏懼,王龍、虎爺以及所有混混的腦子徹底懵了!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他們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們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蘇林看了鄭宏遠一眼,淡淡道:“無妨,幾隻蒼蠅罷了。”
鄭宏遠聞言,心中稍安,但怒火更盛。
他猛地轉過身,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目光如同刀子般刮過王龍等人。
“王龍!你好大的狗膽!連蘇先生都敢衝撞?!你是活膩了?!”
王龍嚇得魂飛魄散,拚命磕頭:“鄭爺!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這位先生是您的貴客……我不知道啊!求鄭爺饒命!求蘇先生饒命!”
虎爺也掙紮著,艱難地說道:“鄭…鄭先生……在下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罪該萬死……”
他此刻已然將蘇林敬若神明。
鄭宏遠冷哼一聲,根本懶得聽他們解釋,對蘇林恭敬請示道。
“蘇先生,這些人如何處置?隻要您一句話!”
蘇林目光淡漠地掃過麵前這群噤若寒蟬的人。
“首惡者,小懲大誡。其餘人等,你處理乾淨,我不希望再有後續麻煩。”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最終的裁決意味。
“是!蘇先生放心!鄭某必定處理得乾乾淨淨,絕不會再有任何人敢來打擾您!”鄭宏遠立刻躬身應道。
蘇林微微頷首,不再多看眾人一眼,轉身緩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處。
直到蘇林的身影徹底消失,鄭宏遠才直起身,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已然被冷汗浸濕。
每次麵對蘇先生,那種無形的壓力都讓他心悸。
他轉過頭,看向麵如死灰的王龍和驚恐萬分的虎爺等人,眼神變得冰冷無比。
“王龍,你真是給自己找了個好歸宿啊。”
鄭宏遠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虎咆,你好歹也是個內勁,眼睛卻長到狗身上去了!”
“鄭爺……饒命……”王龍涕淚橫流。
虎爺也是一臉絕望。
鄭宏遠對保鏢揮了揮手,語氣森然:“按蘇先生吩咐,小懲大誡。
王龍,廢他一條胳膊,讓他長點記性!
虎咆,修為廢了,省得以後再眼瞎惹禍!”
“至於其他人,”
他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混混:“每人斷一根手指,讓他們記住,什麼人能惹,什麼人連看都不能多看一眼!”
“是!”保鏢們立刻上前,執行命令。
巷子裡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慘嚎和求饒聲。
鄭宏遠冷漠地看著,補充道:
“處理完後,把他們所有的地盤產業都給我掃乾淨!
放出話去,誰再敢冒犯蘇先生,這就是下場!”
“明白!”
鄭宏遠看著眼前景象,心中暗下決心,必須更加嚴密地關注蘇先生周圍的動向,絕不能再讓類似的事情發生。
同時,他對蘇林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和淡漠的態度,敬畏到了極點。
這位蘇先生,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得多!
……
這一日,鄭宏遠正在書房覈對一份與蘇林相關的資產轉讓協議。
他必須讓蘇林感受到鄭家的誠意,儘管這些東西對蘇林而言,並冇有多少吸引力。
這時,鄭國鋒屋內,一個許久冇有響過的鈴聲穿出。
當那個陰冷得如同毒蛇吐信的聲音入耳時,他手中的金筆“啪”地一聲掉落在名貴的紅木書桌上,滾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四十年了,鄭國鋒,我回來了。”
聲音帶著一種刻骨的仇恨和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你鄭家欠我師兄的血債,該連本帶利還回來了。準備好……滅門了嗎?”
電話被結束通話,隻剩下一串忙音。
鄭國鋒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四十年前的噩夢,終究還是回來了。
那個雨夜,慘烈的廝殺,家族高手的隕落。
以及對方那位被他們拚死圍殺、最終重創遁走的先天高手……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那人活不成了,冇想到他的師弟,那個同樣天賦驚人、卻更加陰狠毒辣的“毒手”費冥,竟然真的回來了!
而且聽其氣息,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絕對已經突破了先天中期!
完了……
鄭國鋒秘密將鄭宏遠喚入屋內,父子二人破天荒地對立靜坐。
鄭宏遠心中一片冰涼。
鄭家如今雖勢力龐大,但高階戰力青黃不接。
除了父親鄭國鋒勉強算是先天初期,這些年又被玄幽掌陰毒所困,如今再無一人能抗衡一位先天中期的強者。
更何況是費冥那種睚眥必報、手段狠毒的邪道人物!
他枯坐了整整一夜,書房裡的燈亮到天明。
直到晨曦微露,他才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用顫抖的手,撥通了蘇林的電話。
……
縣城的清晨,寧靜祥和。
蘇林剛結束一夜的修煉,體內真氣又精純渾厚了一分。
手機響起,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
“蘇先生……”
電話那頭,鄭宏遠的聲音沙啞乾澀,充滿了絕望。
“求您……救救鄭家!”
他語無倫次,幾乎是在哀求。
蘇林聽著,麵色平靜無波。
“時間,地點。”他淡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