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纔還看不起蘇林,炫耀著自己買單的“實力”,轉眼卻被對方不屑一顧的人狠狠打臉,最後更是被自己瞧不起的人救了……
羞辱、後怕、尷尬、難以置信……種種情緒交織,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林卻冇再看任何人,包括周浩,隻是對還處於震驚中的同學們淡淡說了一句。
“冇事了,都早點回去吧,這種地方少來。”
說完,他徑直走向門口,推開包廂門,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
彷彿剛纔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蘇林離開KTV,晚風拂麵,帶走包廂內殘留的喧囂與渾濁。
方纔的衝突於他而言,連插曲都算不上,不過是隨手拂去幾隻嗡嗡作響的蒼蠅。
他緩步走在霓虹閃爍的街道上,神識微動,便感知到身後遠處。
那所謂的“龍哥”正被手下攙扶著,一邊呲牙咧嘴地捂著手腕,一邊掏出手機。
麵色猙獰地撥打著電話,口中還不乾不淨地咒罵著。
“媽的……小子……你給老子等著……不廢了你……我王龍名字倒著寫……”
蘇林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毫不在意,繼續前行。
果然,當他拐入一條相對僻靜、通往老城區的巷口時,身後便傳來了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以及引擎的轟鳴聲。
三四輛麪包車粗暴地堵在了巷口,刺目的車燈將昏暗的巷子照得雪亮。
方纔狼狽逃竄的龍哥,此刻被十幾號人簇擁著。
他脫臼的手腕似乎被簡單處理了一下,用繃帶吊著,臉上滿是怨毒和狠戾。
他身邊,多了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精悍的中年男子,氣息沉穩,竟是個初入內勁的武者!
除此之外,還有二十多個手持棍棒、砍刀的社會混混,一個個麵色不善,堵死了去路。
“虎爺!就是這小子!媽的,手狠得很!您小心點!”
王龍對那練功服男子恭敬地說道,隨即指向蘇林,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那被稱為“虎爺”的中年男子目光如電,掃向蘇林,上下打量,眉頭微皺。
他竟有些看不透這年輕人的深淺,但觀其年紀,實在不像是什麼高手,或許隻是天生力氣大些,招式古怪些。
“小子,就是你動了我兄弟?”
虎爺上前一步,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壓迫感。
“自斷一臂,跪下給龍哥磕頭認錯,再賠一百萬醫藥費,我可以考慮隻廢你武功,留你一條小命。”
他說話間,體內真氣微微鼓盪,試圖以氣勢壓人。
周圍的混混們也配合著揮舞手中的傢夥,發出威脅的呼喝聲。
若是普通武者,麵對這陣仗,恐怕也已心驚膽戰。
然而,蘇林隻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如同看一群張牙舞爪的滑稽木偶。
“螻蟻聚堆,依舊是螻蟻。”
他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無聊:“給你們三息時間,滾。”
“狂妄!”
虎爺聞言大怒,他堂堂內勁武者,在省城地下世界也算是一號人物,何時被一個毛頭小子如此輕視過?
“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低喝一聲,體內真氣爆發,身形一動,如同猛虎出閘。
一記淩厲的擒拿手直抓蘇林肩膀,準備先卸掉他的關節,讓他嚐嚐苦頭!
這一爪帶著破空之聲,顯露出紮實的外家功夫和先天真氣的淩厲。
王龍等人臉上已經露出了殘忍的笑意,彷彿已經看到蘇林手臂被廢,慘叫求饒的場景。
然而——
麵對這迅疾凶猛的一爪,蘇林甚至冇有正眼去看。
他隻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後發先至,食指輕輕向前一點。
這一點,看似緩慢,卻精準無比地點在了虎爺擒拿手的手腕脈門之上!
“噗!”
彷彿氣球被戳破的聲音輕微響起。
虎爺那淩厲的氣勢瞬間如同被戳破的皮球,蕩然無存!
他隻覺得一股尖銳無比、根本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間透入他的手腕。
摧枯拉朽般擊潰了他運轉的真氣,並沿著手臂經脈悍然闖入他體內!
“呃啊——!”
虎爺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前衝的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
“嘭!”地一聲重重砸在巷口的牆壁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他癱軟在地,口中溢位鮮血,手臂無力垂下,眼中充滿了無邊的驚駭和恐懼!
僅僅一指!
他甚至冇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自己苦修多年的內勁,在對方麵前竟如同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這是什麼修為?!先天境?!不可能!怎麼可能有這麼年輕的先天境?!
以他的見識,還不足以想到化境宗師四個字。
王龍和所有混混的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如同被集體施了定身術。
他們眼中無敵的虎爺,竟然……被對方一根手指就秒殺了?!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所有人!
蘇林緩緩收回手指,目光淡漠地掃過呆若木雞的王龍等人。
“看來,你們是不打算滾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王龍等人如墜冰窟,渾身汗毛倒豎!
“前…前輩……饒命!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饒命啊!”
王龍第一個反應過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其他混混也如夢初醒,紛紛扔掉手中的棍棒砍刀,跪倒一片。
磕頭求饒之聲此起彼伏,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虎爺掙紮著想爬起來一起求饒,卻因內息紊亂,又是一口血噴出,隻能驚恐地看著蘇林。
蘇林眼神微冷,正欲稍作懲戒,讓這些人長長記性。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
緊接著,一道充滿驚怒和威嚴的喝聲響起:
“住手!誰敢動蘇先生?!”
話音未落,隻見鄭宏遠帶著四五名氣息精悍的保鏢,快步衝了進來。
他顯然是接到訊息後立刻趕來的,臉色鐵青,額角甚至帶著一絲急出來的細汗。
鄭宏遠一到場,看到眼前景象——跪了一地的混混、癱在牆邊吐血的武者、以及淡然立於場中的蘇林,瞬間就明白髮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