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極其稀薄,但性質溫和。
“看來源頭不在此處,隻是被間接影響。”蘇林做出判斷。
他的目光,投向了老宅後方,那座雲霧繚繞的深山。
那股蒼涼的氣息,正是從深山之中,隱隱散發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遲疑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喂,小夥子,你……你是建國家的小子,蘇林?”
蘇林回頭,看到一個麵板黝黑、滿臉皺紋的老農,正扛著鋤頭,驚訝地看著他。
“是我,三叔公。”
蘇林認出了這是村裡的長輩,點頭問候。
“哎呀!真是小林!都長這麼大了!跟你爸年輕時真像!”
三叔公放下鋤頭,熱情地走過來,隨即又壓低聲音。
“你爸電話裡說了你要回來看看……哎,這山裡最近邪性得很,你晚上可千萬彆往後山跑啊!”
“三叔公,後山到底什麼情況?大家都看到怪光了?”蘇林順勢問道。
“可不是嘛!”
三叔公立刻來了精神,臉上帶著神秘。
“就那邊,黑風坳那個方向!晚上時不時就有綠幽幽、或者藍哇哇的光閃幾下,也冇個規律!
還有聲兒呢!悶悶的,像地底下打鼓!老井的水就是打那之後開始變的!
老輩人說,那是埋在山裡的寶貝快要出世了,有靈光透出來!也有人說,是驚擾了山裡的老怪,發怒呢!”
蘇林心中微動。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那裡確實存在著非同尋常的東西。
“謝謝三叔公,我就看看,不進去。”蘇林安撫道。
“哎,看看就行,千萬彆好奇!”
三叔公又囑咐了幾句,才扛著鋤頭離開。
蘇林回到老宅,簡單打掃了一下,便靜坐調息,等待夜幕降臨。
他需要親眼看一看,那所謂的“怪光”和“異響”,究竟是何物。
夜色,如同濃墨般浸染了山村。
冇有了城市的霓虹,星光顯得格外璀璨,但也讓遠山的輪廓變得更加模糊和神秘。
村裡睡得早,九點多鐘,便已萬籟俱寂,隻有偶爾的犬吠蟲鳴。
蘇林悄無聲息地出了老宅,朝著後山黑風坳的方向疾行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崎嶇的山路在他腳下如履平地,很快便將村落遠遠拋在身後。
越往深山走,空氣中那股原始的氣息便越發明顯。
同時,也隱隱感覺到一絲淡淡的……壓抑感。
彷彿這片山林,正在醞釀著什麼。
忽然——
前方密林深處,毫無征兆地,猛地爆起一團幽綠色的光芒!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瞬間將那片山林映得一片慘綠!
如同鬼火,但規模大了何止百倍!
光芒一閃即逝!
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轟響!
並非震耳欲聾的炸雷,更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一聲悶哼,帶著令人心悸的震動!
蘇林眼神一凝,身形加速,朝著光芒爆發點疾掠而去!
片刻之後,他悄無聲息地落在一棵巨大的古樹樹冠之上,收斂所有氣息,向下望去。
眼前是一處地勢相對低窪的山坳。
坳內草木繁盛,但與周圍相比,顯得有些淩亂。
而此刻,山坳中央,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景象卻讓蘇林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
並非什麼天材地寶出世,也非山精野怪作祟。
隻見那空地之上,赫然站著兩撥人馬,正在緊張對峙!
其中一撥,大約五六人,身穿統一的深藍色勁裝,動作乾練,手持特製槍械。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氣息沉穩,赫然是一位內勁大成的武者!
他們的手臂上,都有一個顯眼的徽章印記——第七處!
蘇林一眼認出,這是官方的人馬。
而與他們對峙的,則是三個穿著怪異的人。
一人身穿破舊道袍,手持一杆幡旗,旗麵上畫著猙獰的鬼首,陰氣森森。
一人身材矮小枯瘦,腰間掛著好幾個皮袋,裡麵窸窣作響,似乎裝著活物。
最後一人則是個身材高壯的光頭大漢,麵板呈現一種不健康的青黑色,雙目赤紅,口中發出低沉的咆哮,不似人聲!
這三人的氣息混雜,帶著屍臭、蠱毒和一種狂躁的獸性!
“屍傀門!”
下方,第七處那名中年隊長厲聲喝道,語氣凝重。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此地私自挖掘古墓,驚擾地脈!還不束手就擒!”
“哈哈哈……”
那手持幡旗的道人發出刺耳的怪笑。
“第七處的走狗,鼻子倒是挺靈!可惜,晚了!”
他猛地將手中幡旗一搖!
“這陰煞之地,地陰之氣已然被我們引動!再加上這數十年煉製的‘屍煞’和‘蠱童’,今日正好拿你們血祭,助我神功大成!”
隨著他的幡搖動,旁邊那光頭大漢猛地仰天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
身體如同充氣般膨脹起來,青黑色的麵板下血管虯結,散發出濃鬱的屍臭和煞氣!
同時,那矮小枯瘦的老者也一拍腰間皮袋。
頓時,無數色彩斑斕、形狀怪異的毒蟲飛射而出,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撲向第七處眾人!
“開火!小心毒蟲和屍煞!”第七處隊長大吼一聲,特製槍械瞬間噴吐出火舌。
子彈上似乎銘刻著符文,打在屍煞身上,迸濺出火花,竟能略微阻擋其腳步。
但對那些細小靈活的毒蟲,效果卻不大。
立刻有隊員被毒蟲咬中,慘叫一聲,麵板迅速發黑潰爛!
戰鬥瞬間爆發,符光、槍火、毒蟲、屍煞的咆哮交織在一起,在這寂靜的山坳中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蘇林立於樹冠之上。
原來如此。
所謂的怪光異響,並非天災,而是**!
是這夥邪修在此地挖掘的墓穴,引動地脈陰氣,煉製邪物造成的動靜!
那井水變異,恐怕也是地脈陰氣混雜了某些被引出的微弱靈氣所致。
“倒是省了我尋找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