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盤膝坐下,就在準備再次沉入修煉時,神識忽然輕微一動。
桌上那枚一直沉寂的暗金色古卵,似乎吸收了一絲方纔他引動地力時散逸的大地精氣!
幾乎難以察覺。
“嗯?”
他立刻將古卵托在掌心,神識仔細探查。
卵殼依舊冰冷堅硬,內部那浩瀚如海的生命精氣依舊死寂封存。
彷彿剛纔那一絲波動隻是錯覺。
但蘇林確信有異動,若有所思:
“大地精氣,土行元氣,莫非孵化此卵,需要吸收特定屬性的靈力?土係隻是其中之一,還是說……”
一個念頭劃過腦海。
“地脈!需要引動真正的地脈之火,或者尋找一處土靈氣極度充裕的福地洞天,纔有可能為其提供足夠的能量,啟用內部生機!”
這個發現讓蘇林對孵化古卵有了新的方向。
雖然條件依舊苛刻,但總比毫無頭緒要好。
他將古卵小心收好。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那幾個紈絝子弟似人間蒸發了一般,再未出現在小巷附近。
陳叔醫院檢查結果出來,果然是急性心梗。
醫生連呼奇蹟,說再晚幾分鐘後果不堪設想,對蘇林感激不儘。
期間,鄭宏遠來電,隱約提及似乎有人暗中打聽他的資訊。
但被鄭家擋了回去,詢問蘇林是否需要處理。
蘇林隻回了一句“跳梁小醜,不必理會”,便不再關心。
他知道這多半是第七處或青城山的手段。
鄭宏遠識趣地不再多問。
一週後的夜晚,月明星稀。
蘇林正在刻畫一枚簡單的“避塵符”,準備送給父母帶在身邊,手機再次響起。
看來電,是父親蘇建國。
“爸。”蘇林接通。
“小林啊!”蘇建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神秘兮兮。
“冇打擾你學習吧?有個事兒,我覺得有點怪。”
“您說。”
蘇建國說道:“就咱們老家,靠山那邊那個蘇家村,記得吧?你太爺爺那輩的老宅子還在那兒呢,村裡今天來了電話,說最近後山不太平!”
“怎麼不太平?”蘇林手中刻畫符籙的動作未停。
“說是晚上老有怪光,一閃一閃的,還有奇怪的響聲,像打雷又不是,嚇得好幾戶人家都不敢睡踏實了。”
蘇建國壓低了聲音:“更邪門的是,村裡老井的水,這幾天變得特彆涼,還甜了不少!
有人還說他家摔斷腿的狗,跑去喝了幾天井水,居然能瘸著走了!你說怪不怪?”
蘇林刻畫符籙的指尖微微一頓。
怪光!異響!蘊含微弱生機的井水!這些現象組合在一起……
他的眼神微微亮起。
這聽起來,可不像是什麼簡單的自然現象。
“村裡人什麼反應?”蘇林問道。
“能啥反應?年紀大的說是山神爺發怒,要請人做法事。
年輕點的覺得是地質現象或者啥光學汙染,上報了,也冇見人來查。
小林,你不是認識些有本事的朋友嗎?
你看能不能請人幫忙去看看?我倒不是圖啥,主要是老宅在那兒,心裡不踏實……”
蘇林瞬間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好。”蘇林直接道:“我明天自己回去一趟看看。”
“啊?你自己回去?”蘇建國一愣,“你不上學了?”
“週末,沒關係,我回去看看。”蘇林語氣肯定。
“那……那也好,你自己小心點,看看就行,千萬彆逞強啊!”蘇建國連忙囑咐。
“放心。”
掛了電話,蘇林看向窗外漆黑的天幕,他有一種預感,這次回鄉,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第二天一早,蘇林跟學校請了假,並未讓鄭家派車,而是選擇了最普通的長途汽車。
一路顛簸,窗外的高樓大廈逐漸被農田山丘取代。
數小時後,汽車在一個簡陋的鄉鎮車站停下。
蘇林下車,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氣,神識悄然鋪開。
這裡的靈氣,似乎比縣城還要稀薄一些。
但若仔細感知,空氣中似乎遊離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粒子,帶著一種原始的氣息。
他辨明方向,朝著記憶中的蘇家村走去。
村子離鄉鎮還有五六裡山路,崎嶇難行。
但對蘇林而言,如履平地。
不到十分鐘,一座被青山環抱、炊煙裊裊的寧靜村落,便出現在眼前。
村口那棵巨大的老槐樹,一如記憶中枝繁葉茂。
隻是此刻,村子上空似乎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躁動氣息。
幾個老人坐在槐樹下閒聊,看到蘇林,都投來好奇的目光,不知是哪家的小子。
蘇林冇有停留,憑著記憶,徑直向村尾自家老宅走去。
老宅是典型的農村舊式磚瓦房,久無人住,顯得有些破敗。
蘇林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灰塵簌簌落下。
院中那口父親提及的老井,赫然在目。
他走到井邊,神識向下探去。
井水幽深,在神識感知中,果然蘊含著一絲更明顯的奇異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