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李玄真開始係統地為蘇林介紹起當前華夏乃至全球的修行界格局。
他提到了一些知名的正道門派,如龍虎山天師道、蜀山劍宗、少林達摩院等;
也提及了諸如屍傀門、五毒教之類的邪道勢力,以及一些亦正亦邪的散修和家族。
他還粗略說明瞭官方“第七處”的構成,除了他這樣的武者顧問。
還有大量經過特殊訓練、配備高科技武器的外勤人員,負責處理全國範圍內的超自然事件,維持“表麵”的平靜。
關於資源,李玄真坦言,各大勢力爭奪的主要是一些古籍傳承、偶爾出土的蘊含異常氣息的古物、以及某些罕見的藥材和礦產。
官方掌握著幾條相對穩定的資源渠道,並負責分配。
最後,他著重強調了第七處製定的幾條“紅線”:
嚴禁在普通人麵前公然使用超凡力量造成恐慌;
嚴禁以超凡手段大規模危害社會安全;
嚴禁與境外超凡勢力勾結危害國家安全。
“小友,力量越大,責任越大。
老夫觀你並非奸惡之徒,但年輕氣盛,行事或許不拘小節。
望你能謹記這些底線,與官方保持溝通。
有時行方便之事,或許能換來更多的方便。”
李玄真語重心長地說道,話語中帶著提醒。
蘇林靜靜聽完,心中對當前世界的隱藏麵貌有了一個初步的輪廓。
“隻要不主動惹我,我無意破壞任何規則。”
蘇林表明瞭自己的態度,算是給了對方一個定心丸:“至於合作,看情況。”
李玄真聞言,臉上露出笑容。
能得到這個承諾,已經算是達成初步目標了。
如此年輕的強者,隻能結交,絕不能輕易為敵。
“如此甚好。”
李玄真笑道:“日後小友若遇到什麼麻煩,或者需要查詢某些資訊,可以通過這個號碼聯絡老夫。”
他遞過一張隻印有一個電話號碼的素白名片。
蘇林接過收起。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李玄真旁敲側擊地想打聽蘇林的師承來曆,均被蘇林輕描淡寫地擋了回去。
見問不出什麼,李玄真也不再強求。
茶過三巡,蘇林起身告辭。
李玄真親自將他送出茶樓小院。
看著蘇林遠去的背影,李玄真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深邃。
“竟然連我都無法看透其修為境界。
化氣成罡!難道真是宗師級人物?
看來,這平靜多年的江湖,又要起風了,得儘快向上麵詳細彙報才行……”
他轉身回到靜室,拿出一個加密的通訊器。
……
蘇林離開聽雨茶樓,並未在省城多做停留。
李玄真提供的資訊,讓他對這個世界的隱藏層麵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但也僅此而已。
所謂的各大門派、第七處紅線,於他而言,不過是池塘裡大一些的魚蝦製定的規則。
回到縣城家中,蘇林取出那枚青銅鈴鐺。
此物約巴掌大小,通體呈暗青色,表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銅鏽,刻痕模糊,顯得古樸無華。
他嘗試如之前那般,以真氣注入其中。
嗡……
鈴鐺輕微震顫,表麵的銅鏽似乎脫落了少許,露出底下更複雜的紋路。
一股冰冷且帶著蠱惑人心的意念試圖順著真氣反衝蘇林的識海。
但這股力量比起觀天鏡殘片的那絲執念,弱了何止百倍,輕易便被蘇林鎮壓。
“果然是巫蠱之流的小道,蘊含一絲微弱的精神攻擊,材質尚可,但煉製手法粗劣不堪。”
蘇林略感失望。
這鈴鐺對普通武者或低階修士或許算是個寶貝,能乾擾心神,但對他而言,形同雞肋。
其唯一的價值,或許在於其材質本身,蘊含某種能承載精神力量的奇異金屬。
“倒是可以熔了,作為煉製其他法器的輔料。”
蘇林隨手將鈴鐺收起,不再關注。
接下來的數日,蘇林以水磨工夫,不斷用真氣溫養解析觀天鏡殘片上的符文。
築基初期的境界徹底鞏固,並向中期穩步邁進。
期間,鄭宏遠恭敬地打來幾次電話彙報。
劉旺財已被依法移送司法機關,等待他的將是漫長的牢獄之災。
蘇林父母那邊的工程重回正軌,一切安好。
這一日,週末。
蘇林正在家中靜坐,神識沉入觀天鏡之中,嘗試勾勒一組相對完整的符文。
忽然,他心中微動,感受到殘片內部那絲器靈執念,似乎比往常活躍了一絲。
與此同時,他佩戴的聚靈玉符,也微微發熱,牽引靈氣的速度加快了少許。
“嗯?”
蘇林睜開眼,看向窗外。
天色不知何時陰沉下來,烏雲低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沉悶的氣息。
“要下雨了?不對……”
他神識散開,敏銳地察覺到,天地間的靈氣,正隨著天氣的變化,產生一種極其細微的潮汐波動。
雖然依舊稀薄,但比平日活躍了不少。
尤其是水屬性的靈氣,變得更加明顯。
“天時變化,竟能引動靈潮?”
蘇林若有所思。
地球靈氣枯竭,但並非完全死寂。
日月更迭、四季輪轉、風雨雷電!
這些自然偉力,依舊能引動微弱靈潮。
這對他而言,無疑是修煉的良機。
隨即不再猶豫,立刻盤膝坐好,雙手掐訣。
《太塵經》全力運轉。
轟!
一個無形的旋渦以他為中心形成,方圓數十裡的靈氣瞬間活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