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邦示意道,眼中帶著期盼和一絲緊張。
謝守拙和其他族老也緊緊盯著蘇林,看他能說出什麼子醜寅卯。
蘇林目光掃過“定龍盤”,神識微微一探,便已瞭然於胸。
這“定龍盤”本質上是一件低階的“聚靈鎮煞”法器,煉製手法粗糙。
但材料尚可,核心處鑲嵌著一小塊聚靈玉髓,纔是關鍵。
如今數百年過去,玉髓靈力耗儘,加上幾次不當使用導致內部符文結構受損,自然靈效大失。
“此盤核心玉髓靈力已枯,內部‘凝元’、‘導靈’符文有三處斷裂,‘固形’陣法亦有破損,故而聚靈無力,鎮煞失效,氣機外泄。”
蘇林淡淡開口,直接點出了問題的核心。
什麼?!
謝安邦、謝守拙等人聞言,臉色驟變!
蘇林說的這些,正是謝家世代研究才隱約得出的結論,而且是核心機密!
他怎麼可能一眼就看穿?
甚至連符文斷裂的具體名稱和位置都說得如此精準?
這已經不是“略有涉獵”了,這是真正的行家裡手!
不,是宗師級彆的眼力!
謝守拙臉上的質疑瞬間變成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謝景則是一臉“看吧我就說林哥厲害”的驕傲表情。
白婉卿美眸中異彩連連,對蘇林的敬畏更深。
“蘇…蘇小友…不,蘇先生!”謝安邦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您既然能看出癥結,不知…不知是否有修複之法?”
稱呼已然從不甚在意的“小友”變成了恭敬的“先生”。
蘇林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走上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真元凝聚。
他淩空對著“定龍盤”虛點勾勒起來。
隨著他指尖劃過,一道道肉眼難見、卻蘊含著玄奧道韻的靈力絲線憑空出現,精準地冇入“定龍盤”內部。
開始修補那些斷裂的符文,並溫養那塊近乎乾涸的聚靈玉髓。
同時,他左手掐了個法訣,一股精純的天地靈氣被強行彙聚而來,注入羅盤之中。
祠堂內頓時靈氣盎然!
謝家眾人雖不能像蘇林那樣清晰“看”到過程,但卻能明顯感覺到,原本滯澀的氣場開始流動。
那“定龍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光滑瑩潤起來,表麵的灰塵感消失,裂紋也在緩緩彌合!
一股溫和而穩固的能量波動,重新從“定龍盤”上散發出來,籠罩整個祖祠。
並隱隱向外擴散,讓整個謝家宅院都彷彿煥發了生機!
“這……這……”
謝守拙看得目瞪口呆,老臉漲紅,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他鑽研風水法器一輩子,何曾見過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段?
淩空畫符,彙聚靈氣,重塑法器!
這簡直是神仙手段!
謝安邦更是熱淚盈眶,祖傳重器在他手中恢複榮光,這是何等的幸事!
片刻之後,蘇林收手。
此時的“定龍盤”已然煥然一新,光華內斂,符文流轉,靈性十足,甚至比家族記載中鼎盛時期更勝一籌!
“好了。”
蘇林語氣依舊平淡,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二叔公謝守拙竟直接對著蘇林躬身一拜,語氣充滿了羞愧和敬服:
“老朽謝守拙,有眼無珠,先前多有冒犯,還請蘇先生恕罪!先生大恩,謝家冇齒難忘!”
謝安邦也帶著所有族人,齊齊向蘇林躬身行禮:“多謝蘇先生修複祖器,恩同再造!”
這一刻,所有反對與質疑,在蘇林這神鬼莫測的手段麵前,都煙消雲散。
謝景激動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對蘇林的感激達到了頂點。
白婉卿也深深行禮,眼中淚光閃動。
蘇林坦然受了這一禮,淡淡道:“法器雖複,但核心玉髓品質有限,終究有再次耗儘之時。
我另傳你們一套‘九宮蘊靈陣’,以此盤為核心佈置,可自行緩慢彙聚靈氣,反哺法器,亦可滋養一族氣運。”
說著,他並指一點,一道靈光射入謝安邦眉心,正是簡化版的“九宮蘊靈陣”佈置之法。
謝安邦隻覺得腦中多了無數玄奧資訊,稍微理解一絲,便覺妙用無窮,遠超謝家祖傳任何風水局!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再次大禮拜謝:“先生厚賜,謝家永世不忘!”
……
謝家晚宴設在謝家古色古香的宴客廳,菜肴精緻,充滿了江南風味。
席間氣氛熱烈,謝家眾人對蘇林的態度已是敬若神明,頻頻敬酒,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謝景和白婉卿坐在一旁,看著這融洽的一幕,心中滿是感慨與欣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蘇林放下筷子,目光平靜地看向主位的謝安邦,淡然開口:“謝家主,我此次前來,一是為修複定龍盤,護謝家百年不衰;至於第二件事,是為白姑娘而來。”
此言一出,宴席上頓時安靜下來。
謝安邦連忙放下酒杯,正色道:“蘇先生明鑒!有先生為婉卿正名,又修複祖器,賜下陣法,於我謝家恩同再造!
婉卿與景兒的婚事,老夫與文遠一係,自是萬分讚同,絕無二話!”
他說完,目光看向一旁的謝守拙。
謝守拙老臉一紅,站起身,對著蘇林和白婉卿分彆拱了拱手,語氣誠懇而帶著羞愧:
“蘇先生,白……白姑娘,老朽迂腐,先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險些誤了景兒的良緣。
經過今日之事,老朽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更明白真情可貴。
景兒與白姑娘青梅竹馬,情投意合,老夫……老夫再無異議!”
他這番話說的真心實意。
蘇林展現出的手段,徹底擊碎了他固有的認知,讓他明白這世間真有超乎想象的存在。
而謝景與白婉卿能與這樣的存在相識,本身就已說明瞭問題。
更何況,蘇林對謝家恩重如山,他若再反對,那就是不識抬舉,與整個家族為敵了。
謝景和白婉卿聞言,激動地對視一眼,雙手在桌下緊緊握在一起。
蘇林微微頷首,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他轉而看向謝安邦,問道:“我觀婉卿,本體應是靈狐之屬,與謝景相識,似有淵源,謝家主若方便,可否詳述當年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