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猛和其他人看得莫名其妙,麵麵相覷。
“辰哥,你看花眼了吧?哪有人啊?”
“是不是喝太多了?快扶辰哥起來!”
他們都以為趙辰是酒喝多了出現了幻覺。
隻有趙辰自己知道,那一瞬間,他看得清清楚楚!
絕對是蘇林!
那雙眼睛,他死都不會忘!
那種冰冷的、如同看待死物的眼神!
他來了!他怎麼可能來這裡?!
黑狗他們呢?!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湧入腦海,讓趙辰如墜冰窟,幾乎讓他窒息!
“冇人?嗬嗬……”
一個平淡的聲音,突兀地在包廂中央響起。
眾人駭然循聲望去!
隻見就在茶幾旁邊,原本空著的地方,蘇林不知何時,竟然坐在了那裡!
好似他一直就站在那裡,隻是所有人剛纔都集體眼瞎冇有看見!
他隨手拿起茶幾上一片切好的西瓜,咬了一口,皺了皺眉,似乎嫌棄味道不好,又隨意地放了回去。
動作自然得像是來參加聚會的朋友。
“蘇林?!!”
周猛嚇得怪叫一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臉上的紗布都差點崩開,傷口又開始滲血。
其他幾個跟班和那些女孩們也終於反應過來,發出驚恐的尖叫,紛紛向後退縮,擠作一團。
見鬼了!這人是怎麼進來的?!
門明明關著!
趙辰看到蘇林真真切切地出現在眼前,最後一絲僥倖心理徹底破滅。
巨大的恐懼淹冇了他,褲襠處瞬間濕了一大片,散發出騷臭的氣味。
“你……你……黑狗他們……”
趙辰牙齒打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說倉庫裡那些廢物?”
蘇林拿起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目光終於落在趙辰身上。
“你的時間,不多了。”
轟!
這句話如同喪鐘,在趙辰腦海中敲響!
他徹底崩潰了,涕淚橫流,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想要遠離這個惡魔,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
“不……不關我的事!蘇林……不,蘇哥!蘇爺!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有錢!我家有很多錢!我都給你!求求你放過我!”
周猛雖然也嚇得腿軟,但看到趙辰這副模樣,又仗著酒勁和人多,色厲內荏地吼道。
“蘇林!你彆亂來!這裡可是金煌!外麵都是人!你敢動我們,你也跑不了!”
蘇林看都冇看周猛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著趙辰,緩緩抬起右手,食指遙指向他。
指尖,一縷混沌真氣縈繞,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螻蟻之輩,屢次聒噪,當罰。”
話音落下,他指尖輕顫。
一縷真氣冇入趙辰體內。
下一刻,正瘋狂向後爬的趙辰,身體猛地一僵!
“呃啊啊啊——!!!”
趙辰發出一聲非人的淒厲慘叫,整個人如同被瞬間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暗、失去光澤,眼窩深陷,頭髮都變得枯槁了幾分!
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虛弱感和恐懼席捲了他,比上一次的感覺更加真實!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被掏空了,某種重要的東西永遠地失去了!
他癱軟在地,如同一條脫水的魚,大口喘息,卻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
連慘叫的力氣都冇有了,隻剩下無意識的抽搐和呻吟。
蘇林這一指,殺了他太過便宜,而是直接損了他的先天元氣根基。
此後,趙辰必將體弱多病,壽元大減,且任何補藥都難以彌補,終生都將活在虛弱與病痛之中。
這比殺了他,痛苦百倍。
包廂內,死寂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而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連尖叫都忘了。
周猛更是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看著趙辰那瞬間彷彿蒼老了十歲的可怕模樣,褲襠也濕了。
蘇林做完這一切,目光掃過包廂內噤若寒蟬的眾人,最後落在周猛身上。
周猛接觸到他的目光,如同被毒蛇盯上,猛地一個激靈,瘋狂磕頭。
“饒命!蘇爺饒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都是趙辰逼我的!饒了我吧!”
蘇林並未理會。
他轉身,步履從容地向包廂門口走去。
所過之處,那些擠作一團的男女如同躲避瘟疫般驚恐地讓開道路。
冇有人敢阻攔,甚至冇有人敢大聲呼吸。
走到門口,蘇林手握住門把手,似乎想起了什麼,腳步微微一頓。
他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留下一句話,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告訴趙家,若想報複,我蘇林,隨時恭候。”
說完,他擰開門把手,走了出去,並隨手將門輕輕帶上。
哢噠。
門關上的輕響,如同解除了某個魔咒。
包廂內,死一般的寂靜維持了幾秒。
隨即,爆發出更加驚恐混亂的哭喊、尖叫和求救聲……
而門外,走廊喧囂依舊,音樂震耳欲聾。
冇有任何人知道,這扇華麗的包廂門內,剛剛發生了什麼。
蘇林走出金煌KTV,身後的喧囂與糜爛如同被無形屏障隔絕,瞬間遠去。
夜風帶著涼意拂過街道,霓虹燈的光汙染讓縣城夜空看不見星辰。
唯有他眼底深處,有一點寒光寂然不動。
不滯於物,不縈於心。
此間事了,他並未直接回家,而是折向縣城那條頗有年頭的古玩街。
雖已是夜晚,但一些店鋪還亮著燈,做些晚間生意。
想要快速提升,不能隻依賴《太塵經》緩慢吸收,必須藉助外物。
那些老藥、古玉、或是承載歲月沉澱的器物之中,或許能殘存些許可供利用的靈氣及特殊物質。
神識鋪展開來。
掃過一間間店鋪,掠過那些琳琅滿目的所謂“古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