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身著普通的休閒裝,麵容年輕,眼神平靜得如同萬古不變的深潭。
他隨手接住了那個飛向風衣人的金屬箱。
然後,目光淡淡地掃了過來。
就這一眼!
風衣人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栗!
所有的感測器、能量探測器都在瘋狂報警,指向一個他無法理解的、如同神魔般的恐怖存在!
“東西我拿了。”
年輕人開口,聲音平淡,卻如同律令,直接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有意見嗎?”
風衣人用儘全部的計算力和意誌力,想要掙紮,想要啟動身上的自毀程式或報警裝置,卻發現一切連線都被徹底切斷!
在那雙平靜的目光注視下,他引以為傲的所有科技改造和力量,都變成了可笑的笑話!
他甚至連表達“意見”的能力都冇有!
年輕人似乎並不需要他的回答,隻是微微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失望:
“科技的儘頭,若是如此孱弱,未免無趣。”
說完,他屈指一彈。
一道細微卻凝練到極致的淡金色劍氣一閃而逝,悄無聲息地冇入了風衣人的眉心。
風衣人身體猛地一顫,電子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熄滅,所有生命氣息和能量波動在刹那間被徹底抹去。
如同被隨手按滅了電源的玩具,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砰的一聲砸在地上,再無動靜。
做完這一切,蘇林才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金屬箱。
指尖微動,箱子上那足以抵擋重武器轟擊的特製鎖和符文禁製,如同紙糊般無聲無息地碎裂、消散。
箱蓋開啟。
“陰冥盞”邪氣森森,觀天鏡碎片古樸神秘。
蘇林直接忽略了“陰冥盞”,拿起那塊最大的觀天鏡碎片。
碎片入手微溫,上麵的暗金色紋路在接觸到他的氣息時,彷彿活了過來,流淌起微弱的光華,傳來一陣輕微的、歡欣雀躍般的嗡鳴。
一絲明悟湧入蘇林心間。
這塊碎片不僅是鑰匙,更是一份殘缺的“星圖”。
“收穫尚可。”
蘇林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手將碎片與陰冥盞收入錢符中。
他的目光掃過通道內昏迷一地的燭龍和棱鏡成員,以及那個奄奄一息的燭龍老者和徹底失去生命跡象的風衣人。
屈指連彈,數道太塵真火飛出,精準地落在地上的屍體上。
嗤——
輕響過後,屍體儘數化為青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留下那些昏迷的人,以及破損的通道。
做完這一切,蘇林的身影緩緩變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片刻之後,通道內昏迷的燭龍和棱鏡成員陸續甦醒。
他們茫然地爬起身,看著周圍戰鬥的痕跡、牆壁上的凹坑、自己身上的傷勢。
以及……空空如也的雙手和消失的隊長與目標物品,臉上充滿了驚駭、迷茫和難以置信!
發生了什麼?
東西呢?
那個恐怖的風衣人呢?
隊長呢?
他們的記憶隻停留在被那股恐怖精神衝擊震暈的前一刻,之後的一切,全然空白!
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抹去了之後的所有痕跡,隻留下一個令人恐懼的謎團。
很快,刺耳的警報聲終於響起,遊輪安保人員迅速趕到。
看著現場一片狼藉和這些來曆不明、傷勢各異卻一問三不知的人員,安保主管的頭頓時大了三圈。
公海之上,最麻煩的事情,發生了。
而此刻,罪魁禍首蘇林,早已回到了自己的豪華套房。
他負手立於窗前,看著遠方海平麵漸漸泛起的一絲魚肚白。
手中,那塊新得的觀天鏡碎片與其他碎片輕輕共鳴,流轉著微光。
新的碎片已然到手。
“燭龍”與棱鏡集團的交鋒,以一場莫名其妙的慘敗和巨大損失告終。
黎明將至,海風微涼。
蘇林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海天相接處,晨曦微露,染紅了深藍色的海麵。
“歐納斯號”遊輪內部卻依舊被一層緊張和困惑的氣氛籠罩。
底層通道的激烈戰鬥痕跡、消失的人員和物品、以及各方勢力心照不宣的沉默,讓這艘豪華巨輪彷彿變成了一個漂浮的謎團。
安保人員封鎖了現場,但調查毫無頭緒。
倖存的“燭龍”和棱鏡成員要麼是真的茫然無知,要麼是受過嚴格訓練,對關鍵資訊閉口不言,隻將一切推給“無法解釋的超自然力量”。
遊輪管理層焦頭爛額,最終隻能將事件定性為“未知勢力搶劫未遂並引發衝突”,低調處理,竭力維持表麵的平靜,以免引起普通乘客的恐慌。
真正的知情者,如烏釋天之流,則躲在各自的巢穴裡,心驚膽戰。
他們比誰都清楚,昨晚必然有一位無法想象的存在出手,以碾壓般的姿態拿走了東西,並抹去了一切痕跡。
這種深不可測的手段,讓他們感到發自靈魂的恐懼,再不敢有絲毫異動。
蘇林在套房內,平靜地感受著新得的觀天鏡碎片。
與其他碎片不同,這塊較大的碎片不僅傳遞出更清晰的座標資訊,其內部蘊含的微弱“星圖”更是指向了地球之外,某個隱藏在遙遠星域中的、與地球上古修行文明可能存在關聯的遺蹟或傳送點。
“看來,迴歸星海之路,比預想的要多些波折,但也更有趣。”
蘇林心中瞭然。
地球這個“末法搖籃”,隱藏的秘密遠比他剛重生時認為的要多。
他將碎片收起,不再關注船上的紛紛擾擾。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這艘船對他已無意義。
上午時分,“歐納斯號”按照原定航線,開始返航。
蘇林通過特殊渠道,告知秦嶽事情已了。
當遊輪緩緩靠攏母港時,蘇林冇有像其他乘客一樣急著下船。
他等到人流稍散,才從容不迫地通過VIP通道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冇有引起任何額外注意。
數小時後,蘇林回到了西北醫科大學的宿舍。
推開門,依舊是熟悉的喧囂。
石猛戴著耳機在遊戲裡大殺四方,趙晟對著手機傻笑,李銳在書桌前奮筆疾書,謝景則不在,想必是去陪那位未婚妻白婉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