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林嘴角微揚。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或者,他更願意做那個……掌控一切的獵人。
他需要做的,隻是耐心等待。
等待“燭龍”將碎片送往他們認為最安全的地方,或者等待棱鏡集團按捺不住率先動手。
無論哪種情況,他都將以絕對的力量,介入其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深夜,約莫淩晨兩點。
當遊輪上大部分的喧囂漸漸平息,隻剩下海浪與風聲時。
蘇林的神識微動。
“燭龍”的人行動了。
密室門開啟,四道氣息陰沉的身影悄然走出。
其中兩人修為在內勁巔峰,一人先天初期,為首者正是那先天中期、氣息陰冷的老者。
他手中提著一個特製的銀色金屬箱,上麵符文閃爍,顯然設有禁製,裡麵裝著的正是“陰冥盞”和觀天鏡碎片。
四人冇有選擇乘坐電梯,而是沿著一條相對偏僻的內部通道,快速向著遊輪底層的直升機停機坪移動。
他們的計劃很明確——立刻通過直升機離船,將東西儘快轉移。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抵達停機坪入口時。
異變陡生!
嗤嗤嗤!
數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經過消音器處理的子彈,夾雜著幾支閃爍著能量光芒的微型弩箭,如同毒蛇般從陰影中射出,精準地覆蓋了四人所有的閃避角度!
偷襲!
“敵襲!小心!”
那先天中期的老者反應極快,厲喝一聲,周身瞬間騰起一股黑灰色的護體煞氣!
叮叮噹噹!
大部分子彈和弩箭被護體煞氣彈開,但那名修為最弱的內勁巔峰隊員反應稍慢,慘叫一聲,大腿和肩膀瞬間中彈,踉蹌倒地。
另外兩人也急忙閃避格擋,場麵瞬間大亂!
“棱鏡的雜碎!就知道你們會來!”
老者怒吼,雙爪揮出,帶起道道淩厲的黑色爪風,撕向子彈射來的方向。
陰影中,五名穿著特製光學迷彩作戰服、裝備著能量武器的棱鏡突擊隊員現出身形。
他們配合默契,兩人用特製步槍持續火力壓製,另外三人則如同鬼魅般貼身突進,手中高頻粒子振動刃直取老者手中的金屬箱!
他們的目標明確——搶奪物品!
“找死!”
老者眼中凶光畢露,將金屬箱往身後一甩,由那名先天初期的同伴接住守護。
自己則狂吼一聲,身形暴漲,煞氣滔天,與衝來的三名棱鏡精銳戰在一起!
爪風與粒子刃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和能量湮滅的滋滋聲。
老者的功法詭異狠辣,煞氣帶有腐蝕心神的效果。
但棱鏡的精銳顯然經過特殊改造和訓練,抗性極高,且裝備精良。
三人合擊之下,竟暫時纏住了這名先天中期的老者!
另一邊,另外兩名燭龍成員則與另外兩名棱鏡隊員激烈交火,槍聲和冷兵器的碰撞聲在狹窄的通道內迴盪!
那名受傷倒地的燭龍成員試圖舉槍還擊,卻被一名棱鏡隊員精準點射,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雙方都動了殺心,出手毫不留情!
通道內牆壁被打得千瘡百孔,警報器卻被提前破壞,未能觸發。
蘇林的神識將下方通道內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他依舊站在套房落地窗前,麵無表情。
狗咬狗,一嘴毛。
他樂見其成。
最好兩敗俱傷,也省得他麻煩。
然而,就在下方激戰正酣,燭龍老者一爪撕開一名棱鏡隊員的喉嚨。
自己也被粒子刃劃傷手臂,另一方那名燭龍先天初期成員也被能量子彈擊中腹部,形勢岌岌可危之際——
嗡!
一股無形卻磅礴浩瀚的精神衝擊,如同無形的海嘯,驟然降臨在這片狹窄的戰場!
噗通!噗通!
無論是燭龍還是棱鏡的人員,除了那名先天中期的老者身體劇烈搖晃、勉強支撐外。
其餘所有人,都在瞬間眼神呆滯,如同被抽掉了靈魂般軟軟倒地,昏迷不醒!
就連那名先天初期的燭龍成員也不例外!
老者駭然失色,驚恐地看向通道儘頭。
隻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麵容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
他緩緩抬起頭,兜帽下露出一雙毫無感情、彷彿蘊含著資料流的電子眼。
其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赫然達到了化境宗師!
而且帶著一種冰冷純粹的、科技改造後的強大!
棱鏡集團——T35!
“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電子合成般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嘲諷:“把東西交出來,給你一個體麵的死法。”
老者臉色慘白,心沉到了穀底。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顯然是棱鏡集團隱藏的後手,或者說,真正的奪取者!
其實力遠非剛纔那些突擊隊員可比!
“休想!”
老者咬牙,將金屬箱死死護在身後,周身煞氣再次凝聚,做困獸之鬥。
“冥頑不靈。”
風衣人電子眼中紅光一閃,身形瞬間消失!
好快!
老者瞳孔驟縮,隻來得及將雙爪交叉護在胸前!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雙爪之上!
老者隻覺得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正麵擊中,護體煞氣瞬間破碎,雙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他狂噴著鮮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通道牆壁上,留下一個人形凹坑,然後滑落在地,手中的金屬箱也脫手飛出!
僅僅一招,先天中期的高手便徹底潰敗!
風衣人看都冇看奄奄一息的老者,伸手淩空一抓,那特製的金屬箱便飛向他的手中。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箱子的瞬間——
時間彷彿凝固了。
風衣人的動作猛地僵住,電子眼中的資料流出現了刹那的紊亂和驚駭!
因為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不是物理上的束縛,而是一種源自靈魂層麵的、無法抗拒的恐怖壓製!
彷彿整個空間都變成了無比粘稠的琥珀,而他就是被凝固在其中的蟲子!
連思維都變得遲滯艱難!
然後,在他無比驚恐的“注視”下,一道身影如同從虛無中走出。
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通道中,出現在他和那個金屬箱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