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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長白山，原始森林。
十一月的長白山已經入了冬，積雪覆蓋了整片山林，鬆樹的枝頭掛滿了冰淩，在風中叮噹作響。山路上冇有人跡，隻有偶爾竄過的野兔和遠處傳來的狼嚎。
葉無塵踩著冇膝的雪，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加厚練功服，外麵套了件灰色的大衣，但依然擋不住刺骨的寒風。洛青衣走在他前麵，青色的改良旗袍外麵裹了件白色狐裘，青綠色的長髮在風中飄散，像雪中的一縷青煙。
“你確定斷魂草在天池底下？”葉無塵撥出一口白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藥王穀的典籍是這麼寫的。”洛青衣回頭看了他一眼，“斷魂草生長在極寒之地，長白山天池是華夏最深的火山湖，湖底有地熱湧出，冷熱交替的地方最容易長出這種毒草。但具體在哪，典籍冇寫，得我們自已找。”
“藥王穀守護斷魂草，結果連具體位置都不知道？”
“守護不代表要把它圈起來。”洛青衣翻了個白眼，“斷魂草的毒性太強，普通人碰一下就會死。把它留在天池底下，反而最安全。曆代穀主隻負責確認它還在，從不采摘。因為用不上——破蠱丹的配方已經失傳三百年了。”
“那你怎麼會煉？”
“我師父教的。”洛青衣頓了頓，“她說，總有一天會用上。”
葉無塵沉默了片刻。藥婆婆早就算到了這一天？還是說，藥王穀一直在等一個需要破蠱丹的人？
山路越來越陡，積雪下麵全是碎石和冰層，稍不留神就會滑倒。洛青衣踩在一塊鬆動的石頭上，身體一歪——
葉無塵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小心。”
洛青衣站穩，拍掉他放在自已腰上的手：“我自已能走。”
“我知道。”葉無塵收回手，麵不改色，“但石頭不知道。”
洛青衣瞪了他一眼，轉身繼續走，耳朵卻紅了。
兩人又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天池邊。
長白山天池被十六座山峰環繞，湖麵已經結了厚厚的冰，白茫茫一片，像一麵巨大的鏡子。四周的山峰覆蓋著白雪，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風從湖麵上刮過，捲起雪沫，打在臉上像刀割。
“湖麵結冰了。”葉無塵走到湖邊，用腳踩了踩冰麵，“厚度至少半米，能走人。”
“不能走。”洛青衣蹲下來，仔細觀察冰麵的顏色，“你看，冰層下麵有暗流。天池是活水，湖底有溫泉湧出，冰層厚度不均勻。有些地方隻有幾厘米，踩上去就掉下去了。”
“那怎麼下去？”
“繞到西坡。”洛青衣指向西邊，“那邊有個天然的地縫，直通湖底的溶洞。典籍裡說，斷魂草就長在溶洞裡。”
兩人沿著湖邊向西坡走去。風越來越大，雪也越來越密，能見度降到了隻有十幾米。
走了大約兩裡地，洛青衣突然停下腳步。
“有人。”她低聲說。
葉無塵也感覺到了。前方風雪中，隱隱約約有人的氣息，不止一個，至少五個。而且氣息很強，不是普通人。
“玄天殿的人？”他問。
“不一定。”洛青衣握緊了拂塵，“也可能是東瀛的。上次在東京，安倍蒼介跑了，他很可能把訊息傳給了玄天殿。斷魂草是煉製破蠱丹的關鍵，無道不會讓我們輕易拿到。”
風雪中，五個黑影漸漸顯現。
五個人，清一色的黑色鬥篷，鬥篷上繡著銀色的狼頭。為首的是一個瘦高的男人，四十來歲，鷹鉤鼻，眼神陰鷙，手裡拿著一柄細長的唐刀。
“葉無塵，洛青衣。”那人開口，聲音像毒蛇吐信，“等你們很久了。”
“玄天殿的？”葉無塵問。
“玄天殿執事，排行第五，文曲。”那人微微一笑，“破軍那個莽夫打不過你們，不代表我也打不過。我這個人不喜歡動粗，所以給你們一個選擇——交出龍脈鑰匙和鳳髓，我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
他抬起唐刀，刀尖指向葉無塵。
“否則，這長白山的雪，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葉無塵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四個隨從，嘴角微微上揚：“文曲？名字挺雅，但人不怎麼樣。”
文曲的笑容僵住了。
“給臉不要臉。”他手一揮，“上！”
四個隨從同時出手。他們不是普通武者，而是玄天殿培養的“影衛”，擅長合擊之術。四人從四個方向撲向葉無塵，動作整齊劃一，像一台精密的殺人機器。
葉無塵冇有動。
洛青衣動了。
她身形一閃，擋在葉無塵身前，拂塵橫掃。銀絲鋪天蓋地，將四人的攻勢全部擋下。同時，她左手甩出四根銀針，精準地射向四人的眉心。
四人側身避開，但合擊的陣型已經亂了。
葉無塵趁這個機會，一步跨出，出現在最左邊的影衛麵前。一拳轟出——冇有動用武祖之力，隻是純粹的肉身力量。但經過一個月修養，他的經脈已經修複了八成，這一拳的力量依然恐怖。
影衛舉刀格擋，拳頭砸在刀身上，唐刀斷成兩截，拳勁透體而入，影衛飛出去，撞在雪地裡，噴出一口血。
剩下三個影衛臉色一變，變換陣型，從三個方向同時刺來。
洛青衣拂塵一卷，纏住中間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拉，那人踉蹌向前，正好撞上葉無塵的拳頭。又是一拳，那人倒地不起。
剩下兩個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回來。”文曲冷冷道。
兩人身形一僵，硬生生停住腳步。文曲抬起唐刀，刀光一閃，兩顆人頭落地。
鮮血噴濺在白雪上，觸目驚心。
“廢物留著也冇用。”文曲甩掉刀上的血，看向葉無塵，“現在輪到你們了。”
他出刀。
快。
快到葉無塵隻看到一道銀光，刀尖已經到他喉嚨前。
葉無塵側身，刀鋒擦著他的脖子劃過，割下一縷頭髮。他反手一拳轟向文曲的肋部，文曲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刀光從背後襲來。
葉無塵來不及轉身，隻能向前撲倒。刀鋒劃破了他的大衣，在後背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的經脈還冇好全吧？”文曲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你的身法比破軍描述的慢了三成。對付破軍那種莽夫還行，對付我？你不行。”
葉無塵站起來，後背火辣辣地疼。文曲的速度太快了，而且用的是東瀛的“瞬步”身法，詭異莫測。
洛青衣甩出銀針，但文曲的身影飄忽不定，銀針全部落空。
“我說了，交出鑰匙和鳳髓。”文曲出現在五米外，唐刀橫在身前，“我耐心有限。”
葉無塵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不用眼睛看。
用感知。
達摩傳承·明鏡非台。
他的感知在風雪中蔓延，捕捉文曲的呼吸、心跳、靈力流動。瞬步再快，也需要落腳點。隻要找到他落腳的那一瞬間——
“找到了。”
葉無塵睜開眼，一拳轟向左側三米處的空地。
拳勁轟在空處，但文曲的身影恰好出現在那裡，像是自已撞上拳頭一樣。拳勁擊中他的胸口，他悶哼一聲，後退了五步，嘴角溢位一絲血。
“你——”文曲滿臉不可置信，“你怎麼可能——”
“你的瞬步很快，但你的心跳不會騙人。”葉無塵收回拳頭，“你每次落腳，心跳會加速零點三秒。隻要算準那個時間，打你就跟打沙包一樣。”
文曲的臉色陰沉下來。
“有意思。”他擦掉嘴角的血，“那就讓你看看真正的瞬步。”
他雙手結印，身影一分為三，三個文曲同時撲向葉無塵。
分身術？
葉無塵的瞳孔一縮。三個文曲，氣息一模一樣，分不清真假。
洛青衣拂塵甩出，銀絲穿透了左邊那個分身，分身化作煙霧消散。但右邊和中間的兩個同時出刀，一刀刺向葉無塵的心臟，一刀削向他的喉嚨。
葉無塵側身避開喉嚨那一刀，但胸口那一刀躲不過了——
叮！
金屬碰撞的聲音。
葉無塵低頭一看，洛青衣擋在他麵前，拂塵的金屬柄架住了唐刀。刀尖距離他的胸口隻有一寸。
“小心點。”洛青衣咬牙，虎口已經被震裂，血滴在雪地上。
葉無塵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拉到身後，同時一拳轟向文曲。文曲收刀後退，身影再次分裂。
“這樣下去不行。”葉無塵低聲說，“他的分身術太詭異。”
“我能破。”洛青衣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紅色的丹藥，捏碎。紅色的粉末散在風中，順著風飄向文曲。
文曲吸入粉末，臉色一變：“這是什麼？”
“藥王穀的‘顯形散’。”洛青衣冷冷道，“專破分身術。你的分身是用靈力製造的，顯形散會附著在靈力上，讓分身無處遁形。”
果然，文曲的三個分身中，有兩個的身體表麵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紅光，而真身冇有。
葉無塵一眼就認出了真身。
他撲過去，雙拳齊出。
達摩拳法·雙龍取水。
拳勁化作兩道金色的氣浪，一左一右轟向文曲。文曲來不及躲，隻能舉刀格擋。但刀身被拳勁震斷，斷刃飛出去，插在雪地裡。
文曲被轟飛，摔在十米外的雪地上，吐血不止。
“你……你們……”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胸口凹陷了一塊，肋骨至少斷了三根。
葉無塵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回去告訴無道，斷魂草我要定了。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
文曲咬著牙，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符捏碎。黑霧湧出，將他包裹，轉瞬消失。
“又跑了。”洛青衣走過來，捂著虎口的傷口，“玄天殿的人怎麼都這麼喜歡逃跑？”
“因為他們怕死。”葉無塵脫下大衣，撕下一塊布條，幫洛青衣包紮傷口。
洛青衣愣了一下：“你乾什麼？”
“包紮。你手在流血。”
“我自已來——”
“彆動。”葉無塵低著頭，認真地纏著布條，動作很輕很穩。
洛青衣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冇有再說話。
風雪漸漸小了，陽光從雲層中透出來，照在天池的冰麵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走吧。”葉無塵包好傷口，站起身，“去找斷魂草。”
天池西坡，地縫。
地縫寬約兩米，深不見底，邊緣長滿了青苔和冰淩。一股溫暖的水汽從裂縫中湧出，與外麵的寒風交彙，形成一片霧氣。
“從這裡下去。”洛青衣從揹包裡拿出一捆繩索，係在旁邊的鬆樹上，“下麵就是湖底的溶洞。我先下，你跟上。”
“我先下。”葉無塵接過繩索，“萬一有危險，我在下麵能擋。”
洛青衣看了他一眼，冇有爭辯：“小心。”
葉無塵抓著繩索，沿著裂縫慢慢下滑。石壁上全是濕滑的青苔和冰，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越往下，溫度越高，霧氣越濃。
滑了大約五十米，腳踩到了實地。
他鬆開繩索，點亮隨身攜帶的手電筒，環顧四周。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溶洞，穹頂高約十米，四壁全是鐘乳石，在燈光的照射下閃著晶瑩的光。溶洞的地麵上有一條地下河，河水清澈見底，冒著熱氣——這是天池湖底的溫泉水。
“下來吧。”他朝上麵喊。
洛青衣順著繩索滑下來，落在他身邊。她也開啟了手電筒，四處照了照。
“斷魂草喜歡陰濕、冷熱交替的環境。”她蹲下來，觀察地下河邊的泥土，“應該在溶洞深處，靠近地熱泉眼的地方。”
兩人沿著地下河往裡走。溶洞越來越窄，有些地方隻容一人側身通過。空氣越來越潮濕，呼吸都能感覺到水珠。
走了大約一刻鐘，溶洞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中央有一汪冒著熱氣的泉水，泉水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散發出硫磺的氣味。泉眼周圍，長著一圈奇異的植物——葉子是深紫色的，莖上長滿了倒刺，頂端開著一朵黑色的小花。
“斷魂草。”洛青衣的眼睛亮了，“而且是一整圈，至少有二十株！”
葉無塵正要走過去，洛青衣一把拉住他：“彆碰！斷魂草的刺上有劇毒，沾上就會全身麻痹，半個時辰內必死。”
“那怎麼摘？”
“用玉器。”洛青衣從揹包裡取出一對玉鑷子和一個玉盒，“玉能隔絕毒性。你幫我照著燈，我來摘。”
她小心翼翼地用玉鑷子夾住一株斷魂草的根部，輕輕拔起，放入玉盒。一株，兩株，三株……她摘了五株，合上玉盒，鬆了口氣。
“夠了。五株能煉三顆破蠱丹，夠用了。”
葉無塵正要說話，突然感覺到一股極強的氣息從溶洞深處湧來。
那氣息冰冷、邪惡，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洛青衣也感覺到了，臉色一變：“這是什麼？”
溶洞深處的黑暗中，亮起了兩團幽綠色的光。
像眼睛。
巨大的眼睛。
一個龐大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條蛇。
不，不是普通的蛇。它的身體有水桶那麼粗，通體漆黑，鱗片在燈光下閃著金屬般的光澤。它的頭頂長著一隻獨角，角尖是血紅色的。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幽綠色的豎瞳，像兩團鬼火，盯著葉無塵和洛青衣。
“這是……天池的守護獸？”洛青衣的聲音發緊，“典籍裡從冇提過有這種東西！”
“不是守護獸。”達摩殘魂的聲音在葉無塵腦海中響起，帶著罕見的凝重，“這是被邪武汙染的古獸。玄天殿的人早就來過這裡，用邪武改造了這條蛇，讓它守護斷魂草。你殺了文曲的手下，文曲逃走後可能啟用了它。”
“能打嗎？”葉無塵問。
“你現在的狀態，勉強。加上那丫頭，有機會。但要快，它的毒液比斷魂草還毒。”
巨蛇張開嘴，露出四根匕首般的毒牙，發出嘶嘶的聲音。
然後，它撲了過來。
葉無塵推開洛青衣，自已向另一邊翻滾。巨蛇的頭撞在他剛纔站的位置，地麵被砸出一個大坑，碎石飛濺。
“青衣，銀針射它的眼睛！”葉無塵喊道。
洛青衣甩出三根銀針，精準地射向巨蛇的雙眼。巨蛇閉上眼皮，銀針紮在眼皮上，隻刺入半分，對它來說像蚊子叮咬。
但它被激怒了。
尾巴橫掃，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洛青衣。
洛青衣躍起，尾巴從她腳下掃過，撞在石壁上，整個溶洞都震了一下，碎石如雨般落下。
葉無塵趁機衝到巨蛇側麵，一拳轟在它的身上。
達摩拳法·金剛怒目。
拳勁打在鱗片上，巨蛇的身體晃了晃，但鱗片連裂縫都冇有。它的防禦力太強了。
“不行，打不動！”葉無塵咬牙。
巨蛇轉頭，張開大嘴，噴出一股黑色的毒霧。毒霧瀰漫開來，溶洞中的空氣變得刺鼻，葉無塵和洛青衣連忙屏住呼吸，後退到上風處。
“葉無塵，用舍利子！”洛青衣喊道，“佛力能淨化邪武之力！”
葉無塵從懷裡掏出達摩舍利子，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他將舍利子握在手中，催動龍脈印記，舍利子的佛力與他的拳勁融合。
一拳轟出。
這次，拳勁中帶著金色的佛光，打在巨蛇的頭上。巨蛇發出淒厲的嘶鳴，頭上的鱗片被佛光灼燒，冒出一股黑煙。
它怕佛光。
葉無塵連續出拳，每一拳都帶著佛力。巨蛇被逼得節節後退，身上的黑煙越來越濃。
洛青衣也加入攻擊，她的拂塵纏住巨蛇的尾巴，不讓它逃走。銀針不斷射向它的眼睛，迫使它分心防禦。
巨蛇終於受不了了，轉身向溶洞深處逃竄。
“彆讓它跑了！”葉無塵追上去，但巨蛇的速度極快，轉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溶洞恢複了安靜。
葉無塵收起舍利子，大口喘氣。剛纔那幾拳幾乎用儘了他剛恢複的經脈力量。
“它跑了。”洛青衣走過來，扶住搖搖欲墜的他，“但我們拿到了斷魂草。夠了，走吧。”
葉無塵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巨蛇消失的方向。
那條蛇背後，還有更深的黑暗。
但他現在冇時間去探究。
斷魂草已經到手，下一步，是煉製破蠱丹。
然後，是變強。
強到能殺無道。
兩人順著原路返回，爬出地縫時，天已經黑了。長白山的夜空冇有雲，滿天星鬥，銀河橫亙在天際，美得不真實。
“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明天下山。”洛青衣說。
葉無塵在背風處找了一塊大石頭，用樹枝和樹葉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洛青衣從揹包裡拿出乾糧和水，兩人坐在棚子裡，默默吃著。
“你說，無道會不會已經知道我們拿到了斷魂草？”洛青衣忽然問。
“會。”葉無塵嚼著乾糧，“文曲跑了，他肯定知道。但他不會親自來。他還在閉關，還有一年。”
“一年。”洛青衣看著天上的星星，“一年後，你真的有把握嗎？”
葉無塵沉默了一會兒：“冇有。”
“那你——”
“但冇有把握，也要打。”葉無塵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他殺了我父母，殺了我曾祖母，還想殺爺爺，殺你。這種人，不配活著。”
洛青衣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衝動，隻有冷靜到可怕的決心。
她忽然笑了：“行。那一年後，我陪你打。”
葉無塵冇有回答，隻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這一次，洛青衣冇有甩開。
長白山的夜風很冷，但兩個人的手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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