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都讓開,這大宋,我高衙內來救! > 第17章 第十七章 初漏崢嶸

第17章 第十七章 初漏崢嶸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第17章 第十七章 初漏崢嶸

開封府鳴冤那天,是事發後第三天。

張橫帶著那天被馬鞭抽傷的老漢,跪在府衙門口。

老漢的後背裹著厚厚一層麻布,仍有血水滲出來。

圍觀的人裡三層外三層。

府尹升堂。

老漢呈上驗傷文書——開封府最好的仵作親筆。

張橫呈上護球社二十人的聯名狀紙。

狀告金國使臣隨從:禦街縱馬,傷及無辜,目無大宋王法。

按大宋律,縱馬傷人在鬨市,當杖八十。

狀紙遞上去,開封府尹的臉皺成一團苦瓜。

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後還是接了。

訊息當天就傳進宮裡。

據說官家聽了一耳朵,冇說話。

據說蔡太師又參了一本。

據說童樞密難得開口,說的是:“金使縱馬傷人在先,此事確有不妥。”

風向開始變了。

三天後,宮裡傳出旨意。

金國使臣約束下屬不嚴,罰酒三杯。

大宋這邊——高俅之子高堯康,當街攔截外使,有失體統,罰禁足半月。

各打五十大板。

蔡京派的人不滿意。

童貫派的人也不滿意。

唯獨市井百姓滿意。

“高衙內禁足了?因為攔金兵?”

“罰半個月而已,不痛不癢!”

“聽說了嗎,官家說他‘似有幾分韜略’!”

“官家親口說的?”

“高太尉下朝時漏的口風,能有假?”

周貴把這些傳言帶回太尉府時,眉飛色舞。

高堯康靠在榻上,聽著,冇說話。

他禁足了。

半個月,不能出門。

護球社的操練由趙鐵柱暫代。沈萬金的賬本每天從側門遞進來。陳師傅的皮膠配方試到第四十九次,韌性破了四十五斤。

他哪裡也去不了。

隻能待在這間書房裡,看賬本,看信報,看護球社的操練冊子。

還有看窗外那棵槐樹。

葉子已經長得很密了。

禁足第五天,阿福從外頭捧進來一張字條。

“衙內,楊家遣人送來的。”

高堯康開啟。

素白的箋紙,隻有四個字。

墨跡飽滿,筆鋒銳利,不像閨閣女子的簪花小楷,倒像武將臨陣的批文。

“馬雖狂,陣未亂。”

高堯康看了很久。

他把字條摺好,放進書架上那隻木盒裡。

木盒裡已經有一副護腕。

銀線壓邊,銅釘錚亮。

內側繡著“陣列如山”。

如今多了一張字條。

他合上盒蓋。

窗外有鳥叫。

他低頭,繼續看賬本。

禁足第七天,趙鐵柱從外頭回來。

他站在書房門口,冇進來。

“衙內,劉指使托老奴帶句話。”

高堯康放下筆。

“說。”

“他說——”

趙鐵柱頓了頓。

“陣是好陣。若用真刀槍,更好。”

高堯康冇接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手。

十九歲年輕人的手,養尊處優,白皙細長。

冇握過刀。

冇殺過人。

他用這雙手推演陣型、改良皮膠、收買人心。

可總有一天,護球社要麵對的不隻是驚馬。

是金兵的刀。

是真刀槍。

他把手翻過來,看著掌心。

那道被哨棒磨出的薄繭,已經硬了。

“......知道了。”他說。

趙鐵柱冇有再問。

他退下,腳步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禁足第九天,深夜。

高堯康睡不著。

他披衣起身,推開書房的門。

院子裡冇有人。護球社的操練白天就結束了,阿福被他趕去睡了。隻有蟲鳴,一聲接一聲。

他仰起頭。

夜空晴朗,萬裡無雲。

星星密密麻麻,像一把撒出去的白芝麻。

他認不出那些星座。

他不知道哪顆是紫微,哪顆是北鬥。

他隻是看著那些光,從九百年前的天幕上,落進他眼裡。

九百年後,這片天空下會建起高樓,亮起霓虹,飛過鐵鳥。

可九百年前的人不知道。

他們隻知道自己活在當下。

活在女真鐵騎即將南下的當下。

活在靖康之變還有十年的當下。

活在無數人——他認識的,他不認識的——即將死於戰火、淪為奴隸的當下。

高堯康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夜風穿過院子,帶著初夏的溫熱。

他忽然覺得冷。

“衙內。”

趙鐵柱不知什麼時候來了,站在他身後三步。

高堯康冇回頭。

“趙什長。”

“在。”

“你說,一個人知道自己十年後會死,他能做什麼?”

趙鐵柱沉默。

他不是能回答這種問題的人。

他隻知道打仗,知道練兵,知道怎麼在戰場上活下來。

他不知道什麼十年、二十年。

他隻知道眼下。

“衙內,”他低聲說,“北邊來了訊息。”

高堯康轉身。

趙鐵柱的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隻有聲音,壓得很低。

“咱們安插在真定府的人,傳回來一條趣聞。”

“什麼趣聞?”

“金國人在那邊密製大批楯車。”

高堯康的呼吸停了一瞬。

楯車。

攻城器械。

以生牛皮蒙木架,士卒推之攻城,可擋箭矢。

金兵擅騎射,不善攻堅。

他們從什麼時候開始,大量製造攻城器械?

他們在為誰準備?

“訊息可靠嗎?”他的聲音很穩。

“可靠。”趙鐵柱說,“傳信的人親眼看見,金人在真定城外開了三座工坊,日夜趕工。”

“多少輛?”

“尚不清楚。但據報,木料從百裡外運來,源源不絕。”

高堯康冇有立刻說話。

他重新抬起頭,看著那片星空。

星星還在那裡,不增不減。

可他眼裡的光,已經不一樣了。

“還有多久能到汴京?”他問。

趙鐵柱愣了一下。

“......衙內是說,金人打過來?”

高堯康冇有回答。

他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尊石像。

很久。

“繼續盯著。”他說,“每旬報一次。”

“是。”

“還有——”

他頓了頓。

“從下月起,護球社的操練,每天加一個時辰。”

趙鐵柱抬頭看他。

“劉指使不是說,若用真刀槍更好嗎?”

高堯康冇有回頭。

“告訴他,快了。”

夜風穿過院子。

槐樹的葉子沙沙響。

趙鐵柱看著衙內的背影。

月白色的道袍在暗夜裡泛著微光,像一隻停在屋簷上的鶴。

他忽然想起劉實托他帶的那句話。

陣是好陣。

若用真刀槍,更好。

他不知道衙內說的“快了”是什麼時候。

但他在邊關二十七年,見過無數將領。

有些人領兵一輩子,眼裡冇有兵。

有些人隻帶了二十個護院,眼裡卻有千軍萬馬。

他把腰桿挺直了些。

“老奴先下去了。衙內也早些歇息。”

腳步聲漸漸遠了。

高堯康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北方那片沉沉的夜空。

楯車。

金人在造楯車。

史書上說,金兵第一次大舉南侵,是宣和七年。

離現在還有七年。

可史書不會寫,金人在南侵前七年,就開始準備攻城器械。

不會寫那些死在真定城外工坊裡的漢人工匠。

不會寫那些被征發搬運木料、九死一生的民夫。

也不會寫——

此刻站在汴京太尉府後院裡、看著同一片星空的人,心裡在想什麼。

高堯康垂下眼。

他慢慢攥緊拳頭。

護腕的銅釘硌進掌心,有點疼。

他想起木盒裡那四個字:

陣列如山。

也想起今晚這八個字:

金人密製大批楯車。

他把這兩樣東西放在心裡,稱了稱。

都很沉。

他轉身,走回書房。

燈還亮著。

案上攤著沈萬金送來的賬本,翻到秋糧囤積那一頁。

旁邊是陳師傅的皮膠試製記錄,第四十九次配方。

還有護球社下個月的操練日程,等他用印。

他坐下,提起筆。

窗外,更漏聲遠遠傳來。

一下,一下。

像有人在敲他的骨頭。

他低下頭,繼續寫字。

秋糧囤積,再添五百石。

皮膠韌性,目標五十斤。

護球社操練,每日加一個時辰。

寫完,他把筆擱下。

燭火跳了跳。

他想起白天劉實托人帶的那句話。

陣是好陣。

若用真刀槍,更好。

快了。

他在心裡說。

真的快了。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