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望江樓
從馬場回來,暮色已經沉透了。
蕭玄度把南星從馬上抱下來,她的腿還在發抖,帷帽歪到一邊。他伸手替她扶正,低頭看了一眼。
“累了?”
“不累。”南星靠在他身上沒動。
他笑了笑,攬著她的腰穿過院子回了屋。熱水備好了,秋月伺候南星洗漱更衣。蕭玄度去了外間。等南星換好月白色的紗睡衣、頭髮半乾披在肩上坐在床邊時,蕭玄度進來了。他沒有吹燈,在她旁邊坐下,把她垂在臉側的一縷濕發撥到耳後。
“明天還出去麼?”南星問。
“想去?”
“嗯。妾身來了這麼久,還沒好好看過南昌城。”她的眼睛亮亮的。
蕭玄度從枕頭下麵摸出一個小瓷瓶,放在她手心裡。南星拔開瓶塞,倒出一顆銀球。她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紅了。
“新得的。”蕭玄度的聲音很低。“明天想出去?看你表現。”
南星把銀球攥在手心裡,翻過身麵朝他。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臉從脖子一直紅到耳尖。
“夫君想看什麼表現?”她的聲音很輕。她咬了咬嘴唇,看著他。他的眼睛是沉的,帶著一絲笑意。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臉埋在枕頭裡。
“夫君幫妾身放。”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含混的。
蕭玄度嘴角彎了一下。他從枕頭下麵摸出銀球,又從床頭的小匣子裡取出一盒脂膏,挑了一點抹在上麵。他的手指勾住了她褻褲的邊緣,慢慢拉下來。她的身體微微綳著,但沒有躲。她的身體猛地繃緊,攥著床單的指節泛了白,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短得像被什麼東西掐斷了。
“疼?”他問。
“不疼……”她的聲音帶著顫。“她的手從枕頭下麵伸出來,攥住了他的手腕。
“夫君……別動……”
“不是你讓放的麼?”他的聲音很低,帶著笑意,南星的身體弓起來,臉埋在枕頭裡,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像是哭又像是笑。她翻過身,麵朝他,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很低,低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夫君,妾身想出去。”
“我知道。”
“那您快點。”
蕭玄度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求我。”
南星愣了一下。她看著他,看了兩息。她的眼睛濕漉漉的,臉緋紅,嘴唇微微腫著。她咬了咬嘴唇,低下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求夫君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嬌怯。
“不夠。”
她又親了一下,這次在嘴角。
“不夠。”
她吻住了他。這一次不是蜻蜓點水,是深入的、帶著侵略性的吻。蕭玄度的呼吸重了。他沒有翻身壓上去,而是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去哪?”她的聲音悶在他唇上。
“後院。”
他抱著她穿過迴廊,往後院去。夜風灌進來,涼絲絲的,吹在她濕漉漉的頭髮上。她靠在他懷裡,臉埋在他頸窩裡,手指攥著他的衣襟。隨著步伐輕輕滾動,她的身體一顫一顫的,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溫泉在後院最深處,藏在一片假山後麵。水汽從池麵升起來,白濛濛的,在月光下像一層薄紗浮在半空。蕭玄度踏進池子裡,水很熱,漫到兩個人的腰際。他把南星放下來,讓她靠著池壁,雙手撐在她身側,把她圈在懷裡。水波在她胸口盪開,一圈一圈的,月光照在水麵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趴好。”他的聲音很低。
南星看了他一眼,轉過身,雙手撐在池邊的青石上,伏在那裡。腰臀微抬,下半身浸在湯中。他從後麵擁住她,一手扣住她腰,震顫,酥麻直透四肢百骸。她的指尖摳住石麵,肩背繃緊,喉嚨裡擠出一聲極短的悶哼。蕭玄度俯身,唇落在她後頸,聲線沉在水汽裡。
“你既入我藩邸,便是我的人。”
他動作緩而穩,每一次輕動都讓……顫得更密。酥麻如潮,層層疊疊漫上來。南星咬著嘴唇,把聲音壓在喉嚨裡,月光照在她後背上,照出肩胛骨的輪廓和脊柱的凹線。她的手指從石麵上滑下來,反過去攥住了他的手臂,指甲嵌進他的麵板。
他從後麵把她拉起來,讓她轉過身,麵朝他。她靠在池壁上,雙手撐在他肩上,低著頭。水汽在兩個人之間浮動,她的睫毛上掛著水珠,亮晶晶的。他托住她腰臀,將她輕輕攬近,另一手撫過她後頸,指腹微涼。……在深處簌簌輕顫,酥麻如潮,層層疊疊。南星喉間一緊,指尖攥住他肩頭,眼尾泛紅。他俯身,唇擦過她耳尖,聲線沉在水汽裡。
“此物遇熱則鳴,遇情則顫。”
他的動作緩而穩,不疾不徐。南星偏過頭,睫羽輕顫,既忍又亂。水珠順著她的下頜往下淌,滴在水麵上,盪開一圈小小的漣漪。
他又把她拉進懷裡,讓她雙臂環住他頸後,雙腿纏在他腰側,整個人被他穩穩托在水中。水汽朦朧,兩人肌膚相貼,暖意浸透骨血。在體內遇熱震顫,水聲與細微的嗡嗡聲交織。他托著她臀,隨水波緩緩動作,力度柔而深,每一次都讓那震得更烈。南星埋在他肩窩,呼吸輕顫,唇齒擦過他頸側,氣息濕熱。她靠著他,手搭在他肩上,指尖慢慢蜷了起來。
他低笑,聲線被水汽揉得慵懶。
“這般抱著,倒比凳上更軟。”
南星不語,隻收緊手臂。水波在兩個人之間盪開,一圈一圈的,撞到池壁上又盪回來。月亮從假山後麵移到了正上方。水波慢慢平了。南星趴在蕭玄度肩上,渾身濕透,動彈不得。她的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打在他喉結上,溫熱的,慢慢的。蕭玄度的手搭在她後腰上,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水汽在兩個人之間浮動,模糊了彼此的輪廓,隻有她的手指還搭在他肩上,微微蜷著,沒有鬆開。
他把她從水裡抱起來,走回屋裡,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在她旁邊躺下來。
“明天帶好丫鬟侍衛。”他說。“我有事,去不了。”
南星的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下,嗯了一聲,沒有多問。
第二天一早,南星去給王妃請安。王妃賞了一對金鐲子,南星謝了恩,喚了一聲“母妃”。從正殿出來,秋月已經在二門等著了。
“側妃,世子爺吩咐了,讓奴婢陪您逛。侍衛遠遠跟著。”
南星點了點頭,上了馬車。
她在東街下了車,秋月跟在身後。帷帽的輕紗垂下來,她走得不快。在一個賣首飾的攤子前停了,拿起一對蝴蝶形狀的銀耳墜,翅膀薄薄的,會輕輕顫動。她看了很久,付了錢,遞給秋月收好。又在一個賣香囊的攤子前停了,挑了一個粗布艾草香囊,掛在腰間。又買了一盒桂花口脂、一盒玫瑰口脂。
買完這幾樣,她站了一會兒,像是累了。
“秋月,找個地方吃飯吧。”
秋月應了一聲,領著她往南走。望江樓在城南,三層,臨江。南星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眼,走了進去。秋月要了二樓的包間,臨窗。南星摘了帷帽,坐在窗邊。秋月點了清蒸鱸魚、桂花糯米藕、炒時蔬、一壺桂花釀。
南星慢慢吃著。魚很鮮,藕很糯,酒很甜。她每樣都吃了不少,吃完了靠在椅背上,捧著茶杯看江麵。陽光照在水麵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秋月,回去吧。”
馬車走了沒多久,南星忽然皺了一下眉。
小腹深處升起一股鈍痛,不劇烈,但沉,像一塊石頭擱在那裡。她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手指搭在小腹上,沒有動。過了片刻,鈍痛變成了絞痛,一下一下的。她咬了咬嘴唇,掀起車簾。
“秋月。”
秋月從車旁探過頭來。“側妃?”
“妾身不太舒服。讓人去請世子。”
秋月愣了一下,正要問哪裡不舒服,看見南星的臉已經白了,額角沁出了細汗。她嚇了一跳,連忙讓侍衛去稟報,自己爬上車,扶著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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