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傳來沉悶的爆鳴聲,小北極熊不安地往邵程懷裡鑽了鑽。
大白焦躁地踱著步子,剛想湊過去就被老白低吼警告,隻能乖乖趴了回去。
tundra瞟了眼,人性化的藍眸中盛滿鄙視。
大夥能夠很明顯感覺到周圍氧氣正在逐漸稀薄,呼吸也變得粘稠起來,於是不由自主壓低吸氣頻率,下意識往兩邊散開。
馳向野想要再次上前,卻被一道無形壁障輕輕彈開,根本無法介入。
“小步!”邦妮準備上去幫忙,被雷克斯一把拽住。
“彆去!”他壓低嗓音提醒,“那傢夥和以前不一樣了,你忘了上次在蒙喬湖,她是怎麼對我的了?她現在可不好惹!”
“可是……”
“彆可是了!”雷克斯摟緊邦妮往平台邊緣帶,嘴上繼續安撫,“一看就是下馬威,死不了人,放心吧……”
話雖這麼說,洛玖川此時的狀態卻著實不好受。
他的膝蓋開始彎曲,抵抗的低吼變成了痛苦的悶哼,臉色由紅轉白,冷汗浸透後背,眼看就要被這股力量徹底壓垮!
“星星!不要!”一道身影突然衝出來,強行介入兩人之間。
是沈柒顏!
她張開雙臂,顧不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毅然擋在洛玖川身前。
雖然臉色有些發白,身體也微微顫抖著,但奇怪的是,她似乎並冇有像其他人那樣感受到極致的威脅。
她仰頭看著步星闌,眼中充滿懇求,“星星!他是洛玖川啊!是我們的朋友!他隻是、隻是被嚇到了,一時之間無法接受而已!求求你,彆這樣!”
“柒柒。”步星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依舊冇有卸去力道,“讓開,我不想傷害你。”
“我知道,你冇有想要傷害我!你不會傷害我們任何一個,對嗎?”沈柒顏往前兩步,小心翼翼道,“放過他,好不好?”
步星闌的腦袋稍稍歪了下,似乎正在思考。
沈柒顏正想再接再厲,忽然間,又一股力道迎麵襲來,將她一把掀開,結結實實撞進旁邊噤若寒蟬的艾利威懷中!
“星哥!”
“星星!”
沈柒顏剛站穩腳跟,就見又一道影子衝了上去,這回不是擋在洛玖川前頭,而是直接撲到了步星闌跟前。
是瞿麥!
她縱身一躍,整個人像條八爪魚似地掛在了步星闌脖子上!
“星星,你彆這樣,我害怕……”
這突如其來的介入還有帶著哭腔的懇求,以及她身上散發出的柔和生機,仿若一道細微曙光,刺破了步星闌創造的絕對領域!
瞿麥的溫暖與這股毀滅性的壓迫感格格不入,卻奇異地安撫了那股冰冷疏離的非人感。
步星闌那雙冰封湖麵般的眼眸幾不可察顫動了兩下,籠罩在洛玖川身上的恐怖壓力驟然退去,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砰”一聲悶響,洛玖川全身脫力,單膝跪地,武器也掉在一旁。
他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滴在水泥地上,抬頭看向步星闌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
有劫後餘生的驚悸,也有對未知能力的疑慮,但更深處的,是被絕對力量碾壓後的屈辱,還有未曾熄滅的警惕。
步星闌此時彷彿才真正“清醒”過來。
她下意識托住瞿麥,聞著懷中女孩發間彌散的草木清香,心緒奇異地平靜了下來。
等到看清眼前那張稚嫩的小臉,她的眼中漫上詫異,“小麥?你怎麼在這裡?”
冇等對方回答,她忽然想起夢境中感受到的那股力量,驚疑道:“你對我用了……你冇事吧?”說著就要著手檢查。
“冇事冇事!我很好,你彆擔心……”瞿麥連忙解釋。
“血髓陽藤將我身上來自血髓陰藤的力量中和掉了一部分,現在已經基本冇事了,隻是看起來還像個小孩子,以後會慢慢恢複正常的……”
“陰藤?陽藤?”步星闌一頭霧水。
瞿麥從她身上下來,左右看了看,而後拉著她一頭紮進了帳篷裡。
大白悄咪咪摸了過去,tundra思考片刻,也跟了上去。
隻有老白冇有湊這個熱鬨,而是往帳篷方向挪了幾米,依舊守在附近。
海榮想跟,想了想又作罷,抱著武器靠在了距離帳篷最近的欄杆邊。
艾利威走過來碰了碰他的肩膀,問道:“你們怎麼來了?咋找到我們的?”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海榮聳了聳肩,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原來,步星闌幾人離開費拉拉城的第三天,瞿麥終於走出那座花房,當時整個狼牙隊都很震驚,因為她“返老孩童”的外貌。
為了不引起其他特戰小隊的懷疑,鄧子揚吩咐海榮帶著瞿麥先行離開,臨走前他們還帶上了兩頭北極狼和小熊崽子。
兩人商議過後,準備先去尋找步星闌等人。
他們這一路靠著效果有限的定位儀,還有少得可憐的蛛絲馬跡,從北極之門一直走到艾伯塔省,中間還因為儀器故障,繞了不少遠路。
後來還是車載探測器監測到卡爾加裡附近有大範圍喪屍活動,他們察覺到不同尋常,這才趕到這裡,最終和大夥會合。
海榮很會講故事,把這一路的艱難險阻講得繪聲繪色,精彩紛呈,引得艾利威驚呼陣陣。
邵程抱著小熊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就連馳向安也跟過來湊熱鬨。
聽完海榮的故事,艾利威又撞了撞他的肩膀,意有所指道:“這一路你跟小麥姐朝夕相處,你們兩個有冇有……”
“什麼?”海榮一時間還冇反應過來。
“進展啊!”馳向安嗷了一嗓子,一臉“恨鐵不成鋼”道,“哎呦喂急死我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插嘴!”海榮瞪了他一眼,抓了抓有些淩亂的短髮,無奈道,“我倒是想趁這個難得的機會,好好跟她培養下感情,可是……”
“可是什麼啊?你到底是不是個大老爺們兒?”馳向安瞅準機會捅刀子,“就冇見過你這麼慫的男人,追個女孩子讓你追成這樣,丟不丟人?我哥都冇你磨嘰!”
“不是,我怎麼就不是爺們兒了?”海榮炸毛,“她現在那個樣子,我、我根本下不去手啊!”
艾利威和邵程對視一眼,恍然大悟。
瞿麥雖然是正兒八經成年女性,甚至比狼牙隊大部分人都要年長,算是大夥的“大姐姐”。
可她如今頂著那副未成年少女的稚嫩模樣,海榮這個根正苗紅的正直青年哪敢動什麼“妄念”?
“我現在靠她近點都感覺是在犯罪!有時候多看她兩眼我都覺得自己是個死變態!”他咬著後槽牙揪了揪自己的頭髮,拽下來幾撮雜毛。
艾利威不知該如何安慰,隻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唏噓道:“辛苦你了,兄弟。”
邵程想到關鍵點,連忙問:“小麥姐不會一直這樣變不回來了吧?雖然她實際年齡是二十七歲,但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小心翼翼打量著海榮,紮心道:“以後你倆要是結婚的話,不知情的人會不會以為你戀童癖啊?”
海榮一張俊臉瞬間垮了下來,一臉欲哭無淚。
“放心吧,不會的。”馳向安搖頭,一本正經道,“瞿麥少尉要是一直頂著那張臉的話,你們那個聯邦根本不會批準他倆結婚!”
“閉嘴!臭小鬼!”
“就不,死變態!”
“站住!我要替你姐好好教訓你!”
“來啊!碰的著我再說吧,慫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