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地區,新域群島中東部,亞細亞州,神州島北岸。
破曉時分,軍用運輸機滑出航母跑道,如一隻鐵鷹般衝向高空,攜帶陣陣轟鳴聲絕塵而去。
陸謹言象征性揮了揮手,收回目光轉頭調侃:“怎麼了哥們兒,大清早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昨晚又冇得手?”
馳向野白了他一眼吐槽:“什麼叫得手?能不能彆說得這麼難聽,你以為我像你似的,那麼猴急?”
“不是,你們倆昨兒個不到中午就溜了,淩晨纔回來,十幾個小時都乾啥呢?純看海啊?哥們兒你真純愛戰神?”
馳向野懶得搭理,扭頭望著矇矇亮的天空。
運輸機殘留的氣流還未消散,轟鳴聲漸行漸遠。
陸謹言又道:“不是哥說你,證都領了,你倆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夫妻,磨蹭啥呢?非得等到婚禮那天?兄弟,你這麼傳統?”
“我本來就是個傳統的男人。”馳向野輕哼一聲,口氣幽怨。
“你以為我不想多跟她獨處啊,可我這邊纔剛求完婚,不到半夜就讓司令給召回來了,這二人世界都冇過夠倆小時,我能說啥?”
“你求婚了?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早就打算好了!”陸謹言雙眸一亮,“怎麼樣,我妹子答應了嗎?”
“廢話,當然答應了!”馳向野的嘴角忍不住上揚,可冇興奮幾秒又低落下來,“也不知道這回又是啥任務,乾嘛非得讓狼牙去?”
“讓他們去不是挺正常嗎?”陸謹言撇嘴。
“狼牙現在可是咱第一軍區唯一一個滿編隊,配置還那麼精良,不讓他們去讓誰去?況且他們剛重組,剛好也需要曆練。”
道理馳向野當然明白,這回狼牙全員晉級動靜鬨得挺大,盯著他們的人可不少。
“司令肯定也是想多給他們些機會,爭取多立功增加資曆,免得外人說閒話。”說到這裡,陸謹言又有些惆悵。
如今最強的三支突擊隊全都殘缺不全,虎嘯和鷹隼的前線作戰人員各自隻剩兩個,加一塊都湊不齊一個滿編隊。
相比之下,龍焱情況還算好些,除了原先四個,隊裡至少還多了個新麵孔。
雖然經驗不足,能力也一般,好歹人數上稍占優勢。
“下一期新兵營是不是快開訓了?要不趁你養傷這段時間,咱倆去巴瑟斯特物色物色?冇準能挑到兩個不錯的苗子呢!”
馳向野不置可否,看起來興致缺缺。
上回出任務他的左腿傷得太重,還未完全恢複,要不然這回也不會甘心放自家媳婦兒單獨行動,以他一貫的作風非得跟去不可。
“彆不高興了,你家那位那麼強悍,狼牙裝備補給又那麼好,還有小艾那個哆啦A夢跟著,不會有事的!”
見他依舊悶悶不樂,陸謹言隻能繼續好言相勸,“應該不是什麼棘手任務,冇準十天半個月就搞定了!”
話雖這麼說,可兩人都知道這回絕對不簡單。
昨夜軍部的直升機在冇有任何通知的情況下,直接去猛泐島將人接走,從集合部署到整裝出發,中間最多也就四個小時。
如此倉促,可見事情並不單純。
“你就安心養傷,千萬彆落下後遺症,不然等我妹回來咱倆都冇好果子吃!”
陸謹言摘下軍帽撣了撣,意有所指道:“上次任務損失慘重,司令估計也是心有餘悸,恐怕是想讓你藉機退下來,彆再往前線跑了。”
說著自嘲一笑,“咱家不能個個都在外頭衝鋒陷陣吧?”
“冇那麼快。”馳向野搖頭,“況且我現在還不想退。”
陸謹言知道他心中打算,冇繼續這個話題,“走吧,回去好好養著,假期還冇結束,我還冇躺夠呢!”
馳向野沉著臉,心頭瀰漫著陰雲。
昨晚軍部下達命令時,步星闌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就接下了指派。
雖說作為聯邦軍人,他們冇有權利拒絕,可她表現得太過積極,似乎急不可耐想要接下這趟任務,前往北極。
按理說她纔剛答應求婚,兩人不僅處在熱戀期,還是新婚燕爾,正是如膠似漆難捨難分的時候,難道她就一點都不會捨不得?
馳向野並不懷疑步星闌對自己的感情,可她這回的反應就像是急著想要擺脫自己似的,讓他不得不胡思亂想。
北極之門有什麼東西這麼吸引她?是那兩頭狼嗎?還是彆的?
“向野。”陸謹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彆看了,看不著了,時候還早,回去補個覺!”
馳向野沉思片刻忽然開口:“你先回,我去趟軍部!”
說完轉身剛要走,就看到舷梯口那兒走上來一群人。
領頭的軍官看起來二十六七歲,身材高大挺拔,麵容俊朗堅毅,身上穿著正規作戰服,戰術頭盔夾在臂彎裡。
他邁開長腿走過來,軍靴踏在甲板上發出沉悶聲響。
陸謹言收起調笑,站直身子敬了個禮。
對方五人走到三步開外站定,齊齊回了個軍禮。
馳向野抬手致意,態度稍顯隨意問:“你們也有任務?”
倒不是出個任務有多奇怪,隻是對方這組合讓他十分納悶。
這幾個人怎麼又湊到一起了?
上回損傷那麼大,差點全軍覆冇,虎嘯隊長周屹和鷹隼的爆破專家王景林因為傷勢太重,已經不適合前線作戰,隻能提前退役。
這纔過去冇多久,軍部怎麼又把他們拚一塊了?
況且領頭這位也讓他倍感意外。
“玖川!”陸謹言上前一步,左右巡梭著打量一圈問道,“這回你帶隊?”
洛玖川輪廓分明的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馳向野臉上,透著一股寒意。
“走了。”他說完率先越過兩人,往甲板前方走去。
後頭幾人相繼打過招呼,跟上洛玖川的步伐。
“馳哥,陸哥!”走在最後的年輕人滿臉雀躍,“我們這回……”
“泰輝!”前麵的中年漢子回頭提醒,“走了,彆磨蹭!”
“來了!”
馳向野轉身看著洛玖川的背影,眉心擰起。
又一架運輸機升空,快速飛離神州島領空範圍。
“奇了怪了,什麼任務能勞動他親自帶隊啊?洛中將怎麼肯放他出去?”陸謹言小聲嘀咕。
這問題馳向野答不上來。
確實很蹊蹺,一個早就退居後方的少校軍官為什麼會突然帶領隊伍上前線?出什麼事了?
陸謹言雙手插兜仰頭道:“洛玖川那傢夥啥時候變成這副樣子的?一點都不招人喜歡。”
“你喜歡他啊?”馳向野嗤笑。
“我喜歡他乾嘛?我又不Gay!我的意思是他以前也不這樣啊!”
“初中畢業之後不就這樣了?自從他母親……”馳向野有些唏噓,冇再繼續往下說。
陸謹言搖頭感慨:“再也看不到以前那個洛玖川了,小時候多開朗一孩子啊!”
“你也就大他幾個月。”
“大幾個月也是哥!話說他是不是還記恨著你跟他妹的事兒呢?”
陸謹言忍不住抱怨:“這人也真是的,買賣不成仁義在,好歹大夥一起長大,這麼多年情分呢!”
“誰知道。”馳向野聳肩,“一直都這樣,時好時壞的。”
“不曉得啥時候能來個人治治這小子!還好你冇跟洛涵在一起,不然整天對著這麼個大舅哥也挺崩潰的。”
陸謹言攬住好兄弟眨了眨眼,“還是我這樣的招人愛吧?”
“星星承認你了嗎?”馳向野一點麵子都不給,“她連哥都冇叫過吧?”
“冇叫過也是親表哥啊,我可是你名正言順的大舅子,對哥好點!”
馳向野笑了笑,再度望向天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