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潯看了眼四周,可以說是慘不忍睹。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在場這邊除自己以外就眼鏡和花臂負了傷,還有一個大媽活了下來。
“果然,就算有家夥,普通人始終比不過亡命之徒。”周潯檢查了下兩人傷勢又讓大媽攙扶二人進倉庫去。
思索再三,這裏的血腥味必定驚動那些怪物,得趕緊轉移。
周潯為兩人簡單包紮了傷口,趕緊帶著幾人撤離。
都這樣快了,還是有兩隻爬行者和一隻喪屍嗅著血腥味來到此地,不停啃食著地上的屍體。
周潯他們一出來,活物的誘惑瞬間讓喪屍衝了過來。周潯見狀,一記力劈華山,喪屍腦袋瞬間開瓢。
不過,西瓜刀的刀刃也受損了。
爬行者被動靜吸引,也是飛快爬來。不遠處也有嗬,嗬聲傳來。
“快躲進最近的樓!”周潯喊道,招架下一爬行者的飛撲,一腳蹬飛第二隻。
也不敢戀戰,一手扛一個人,直接衝進了倉庫旁邊不遠處的員工宿舍。
爬行者吃癟後本來已經準備轉頭繼續回去啃食屍體,但大媽不知是不是太慌了,被光頭男的屍體絆了一跤,倒在了宿舍門口。
爬行者瞬間回頭,其結局可想而知
“啊!”撕心裂肺的慘叫傳來,周潯爬到頂樓,把二人放在了樓道。
“抱歉了。”周潯聽到慘叫也是無能為力,這個大媽給他的印象不壞,但自己沒辦法救她。
“你們兩個,還揮的動刀不?”周潯抽出腰間的兩把匕首,遞給兩人 。
自己洗劫的三角眼店這時候就剩這兩把匕首和自己的一把西瓜刀了。以後可能得換其他武器了。
“沒問題周哥”
“對,俺頭鐵,挨下鋼管沒啥。”
見此,周潯才讓二人去找後門,自己跑到窗戶邊觀察起倉庫那邊的情況。
心裏對黃曆泉的死感到惋惜,好歹是個不錯的人,結果就這麽草草收場。
倉庫門口,五六隻爬行者開始分食屍體,甚至彼此間大打出手的也不在少數。但周潯卻注意到了不同的地方。
它們的大小差異很明顯,有一隻體型最大,個頭足足是體型小的兩倍感覺得有四米來長。而且身上麵板顏色更深,還有奇異的血色紋路。
沒有其他爬行者敢跟它爭搶,甚至有的爬行者還主動叼著屍體放在它麵前。
“看來這些怪物還是存在等階的,而且能進階從低階到高階。最直觀的差別應該是體型上。”
周潯分析著,腦海裏已經有比較完整的認識了。末世就像養蠱一樣,這場亂世中的生物在不停殺戮淘汰下,必定進化出“蠱”這樣的存在。
“如果這樣看,人類裏有變異者。但也有能力者這樣的特殊存在以及黃曆泉這樣的倖存者,而動物也應該如此。”
周潯掏出小本子記錄,這是他近一個月以來的猜想記錄,他推測官方應該隱藏了這些更加具體的資訊。
但不論怎麽說,這些資訊有心人仔細觀察都能大致猜到,但大部分人想不到也沒那個心思想。
一邊記錄一邊觀察,周潯最不想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有兩隻(最大的那隻也在)爬行者居然翻過圍牆朝宿舍樓而來。
“我的天,怎麽還追著殺。”眼鏡透過底樓的窗戶也見到了進入的爬行者,絕望道。
沒有辦法,三人隻能祈禱爬行者不會進樓。眼鏡繼續盯著,而周潯與花臂男則加快速度找後門。
花臂男滿心歡喜的開啟一道上鎖的門,看著外麵寬闊的路卻沒看到視野盲區的喪屍。
一個女喪屍瞬間衝了過來,猝不及防下花臂男直接被壓倒,而且還有三個喪屍圍了上來。
這個動靜反而引起了外麵爬行者的注意,它們開始主動朝傳出動靜的地點爬去。
周潯聽到花臂男的慘叫,趕去一看,地上的人彘讓人膽寒。
正在吃飯的喪屍見又有菜來了,紛紛嗷嗷叫的朝周潯撲來。
然後,它們就悲催了。一分鍾,直接被改了花刀。
但西瓜刀也受損嚴重,刀刃像被狗啃了一樣。
“看來,該換換點抗造的武器了。”
這樣想著,周潯通知眼鏡趕忙撤退,根本來不及替花臂男默哀。
但就在二人衝出去不遠後,又齊刷刷退了回來。不少爬行者有組織般的開始向二人圍攏過來,周潯二人眼見衝不出去隻能往樓頂退去。
“完了,周哥,我們沒救了。”眼鏡看著跑在前麵的周潯,語氣裏滿是絕望。
“別放棄希望,到樓頂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周潯說完第一個衝上樓頂,環顧了一下四周,什麽都沒有。
而且離其他樓也比較遠,不可能跳過去。
哪怕是麵對壓迫感遠遠強於爬行者的巨人,周潯也沒現在這麽絕望。他現在隻能用砍刀卡住上天台的門。
嗙嗙嗙的砸門聲響起,就像是死神在敲門。
“周哥我們隻能殺出一條血路了。”眼鏡也是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想著死也不能窩囊死。。
“鋼筋?你小子拿著二三十公斤十斤重的鋼筋一口氣衝到了樓頂?”周潯見眼鏡單手遞過來一根一米三左右的鋼筋,大概二指粗,很是意外。
“沒啥,我感覺那次衝擊波之後我身體變好了。”眼鏡含含糊糊答道,自己拿著根一米左右的鋼筋。
“小心!”周潯一把推開眼鏡,回身一捅,鋼筋直接沒入一隻爬行者張大的嘴。
又是一腳,直接將其踢下樓。
又有兩隻從宿舍樓牆麵爬了上來,而大門也在這時候哢的一聲,被最大隻的爬行者給撕碎。
形勢萬分嚴峻,二人被前後夾擊了。
周潯眼鏡背對背,眼鏡主動請纓麵對大的那隻。他自知應付不了兩隻爬行者,隻能硬著頭皮選。
周潯一記橫掃逼退它們,順勢一拋,鋼筋如同標槍一般釘穿一隻,再一個前滾翻避開另一隻的撲咬。
眼鏡這邊雖然鋼筋他拿得動,但耍起來卻有些吃力,根本打不著紅紋爬行者。
反而對方幾次都差點咬到他,咣啷一聲響,眼鏡的鋼筋直接被拍飛,這個人也踉踉蹌蹌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潯解決完,趕忙回身幫忙。瞅準時機鋼筋重重貫穿了紅紋爬行者企圖撕碎眼鏡的那隻爪子。
嘶!紅紋爬行者吃痛,一記鞭尾抽來。周潯起跳躲過,眼鏡猝不及防又捱了一下,滾出去三四米。
紅紋爬行者不顧疼痛,直接掙脫鋼筋束縛。對著周潯咬來,周潯見狀趕忙躲避,但在身後同樣有一隻爬行者撲來。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帶著眼鏡的男子撞開著這隻爬行者一起從四樓摔了下去。
“周哥,一定活下去!”這成了他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句話。
周潯躲開後更是心頭一怔,大喊一聲眼鏡!
但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三隻爬行者已經圍住了周潯。
周潯也知道自己這回,真的是凶多吉少了。撿起地上自己的鋼筋,深吸一口氣開始拚死一戰。
“殺了這個堵門的,趕緊從這裏下去。”周潯本想通過走位繞開,衝進門裏逃走,但紅紋爬行者卻一直堵在那,絲毫不肯挪開。
又是一番苦戰,周潯握著鋼筋的手都在顫抖。威力大是大,反傷也不小。
“這鬼東西居然知道閃避,這可不是好兆頭。”周潯幾次嚐試,但紅紋爬行者都在躲。
這讓他心中湧起一股寒意,普通爬行者根本不會躲,可見這玩意真的在進化而且速度不慢。
就在幾次交手後,周潯被四隻爬行者合力逼到了角落,紅紋爬行者彷彿首領一般,身上血色紋路忽明忽暗,像是在發號施令。
“媽的,要完這回”周潯橫擋住兩隻的撲爪,但為了躲開另外兩隻的撕咬,一退後,整個人直接後仰著栽下了樓。
四隻爬行者一起墜落了下去,還在牆上攀爬的爬行者見周潯落了下來,也是紛紛蹬牆撲咬而來。
“怎麽會這樣,我不想死,我想活著,我想問清楚雲思月那件事,我想……”
那一刻,周潯腦海中閃過好幾個想法,人生如走馬燈般劃過。
他的手臂不停揮舞,眼底又有藍光冒出,心跳更是飆升到每分鍾兩百四十幾下。
在即將墜地的一瞬間,一道一米左右的以藍白色為主,邊緣如同紙被撕碎的邊緣一樣的棱形裂縫出現在地麵上。
周潯整個人沒入其中,一瞬間藍白色裂縫裂縫又出現在了樓頂。周潯從裏麵掉了出來,整個人麻木了兩秒後才反應過來。
躲開紅紋爬行者的鞭尾,周潯清楚的知道,自己大概隻有二十秒的時間解決它。
否則,下麵的爬行者再次上來他的結局大概率不會變。
就這樣,周潯眼睛冒著微微藍光。集中精神對著一邊的鋼筋試著用剛才的手段,果然,地麵又出現了剛才的藍白色棱形裂縫。
鋼筋直接掉入其中,一下子從頭頂一模一樣的裂縫中掉出,被周潯穩穩接住。
對著麵前的空間之門投出“標槍”,“標槍”從另一邊的空間之門瞬間射出,打的紅紋爬行者猝不及防,但還是被其躲開了。
“果然,我應該是覺醒能力了。”周潯思考時,兩根鋼筋齊齊攻向紅紋爬行者。
就算它躲開了,周潯依舊如法炮製般拾取鋼筋,壓著打。
一人一怪竟誰也奈何不了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