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巨響，驚動了所有人。
隻見那【博士】瓦托，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那張慘白如屍體的臉上，佈滿了猙獰的怒火，渾濁的眼球裡血絲密佈，像是要從眼眶裡爆開一樣！
“媽的！”
瓦托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低吼，聲音沙啞刺耳：“西三區新建的十七號工廠……被毀了！”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死死盯著紫微：“我那批最新，整整一百二十七個二流實驗體，全都跑了！肯定是基地市那群雜碎乾的！”
“基地市……”
提到這三個字，瓦托的臉上掠過一絲刻骨的陰森與仇恨。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的注意力挪到他身上。
【原來就是那個工廠麼……】
洛清璃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
紫微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聲音冷得像冰碴：
“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到蛋。”
她的話簡單粗暴，卻讓瓦托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什麼意思？！”瓦托怒吼道，“他們在挑釁我們！紫微，你難道就準備當個縮頭烏龜？！”
紫微終於放下茶杯，抬起那雙冰冷的眸子，直視著暴怒的瓦托。
“挑釁？瓦托，你是不是做實驗把腦子做傻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基地市那邊有軍方背景，有名正言順的官方身份。我們是什麼？”
“我們是梁氏集團養在陰影裡的狗，狗對著大人們齜牙咧嘴，你覺得主人是會誇狗勇敢，還是會先打斷狗腿，免得惹禍上身？”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
瓦托的怒火被噎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就連一旁的顧鳴，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凝重。
“嘻嘻……嘻嘻嘻……”
詭異的笑聲再次響起，穿著哥特洋裙的【傀師】唐諾諾晃盪著小腿，天真地拍著手：“紫微姐姐和瓦托叔叔不要吵架嘛……吵架不好玩。等我下次抓兩人，做成漂漂亮亮的人頭娃娃，一人送你們一個好不好呀？”
她的話，讓周圍的侍女們嚇得一哆嗦，差點跪在地上。
瓦托狠狠地瞪了紫微一眼，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不管！他們毀了我的心血，這個仇必須報！隻要我的【基因V號化合劑】再完善一步，到時候就算是梁氏集團，也得看我的臉色！我們根本不需要怕什麼狗屁基地市！”
“傻逼。”
紫微毫不客氣地吐出兩個字。
她的眼神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絲近乎憐憫的譏諷。
“你真以為，梁氏集團會允許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擁有能威脅到他們的力量？”
“瓦托，你太小看那些真正的掌權者了。我們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件趁手的兵器，是隨時可以替換和拋棄的消耗品。”
“一旦我們和軍方的矛盾激化到無法調和的地步，你猜猜，梁氏會第一個把誰推出去當替罪羊？”
紫微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眾人，望著窗外翻滾的雲海。
“到時候，彆說談判的資格，我們連作為‘兵器’的價值都會蕩然無存。”
她清冷的聲音，迴盪在死寂的會客廳裡，讓每個人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洛清璃垂著頭，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原來如此……
這位看似高高在上的紫微將軍，對自己的處境，竟看得如此通透。
她不是不懂，而是太懂了。
她不是懦弱，而是在刀尖上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磁性的、懶洋洋的聲音再次響起。
“哎呀呀，何必這麼悲觀呢？”
顧鳴一邊把玩著洛清璃的手，都愛不釋手起來了，一邊開口說著：“一個想報複世界，一個想明哲保身。瓦托，紫微，你們的格局都太小了。”
他舉著洛清璃的手，像在炫耀，又像在向整個世界宣戰。
“為什麼要給彆人當狗？為什麼不想著，自己當主人呢？”
他看向瓦托，又看向紫微，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火焰。
“與其爭論這些，不如都來投資我的鍊金術。”
“等我的終極藝術品【夢】完成，它將是足以顛覆整個世界規則的神器！”
“到那時，我們既能讓梁氏集團正視我們的價值，也能讓軍方那邊有所忌憚，真正地……兩頭通吃！”
“天真！”瓦托立刻嗤之以鼻，“你的那些破銅爛鐵，除了華麗一點，有什麼用？能抵得過百萬大軍，還是能抵得過那些真正藏在幕後的老怪物？”
“你懂什麼？藝術……纔是最終極的力量。”
顧鳴白了瓦托一眼，懶得再跟他廢話，轉而將目光投向了窗邊的紫微，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還是我親愛的紫微好說話。你說呢，將軍大人？”
紫微緩緩轉過身，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想玩火，我不攔你。我隻對完成我的任務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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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顧鳴身旁的洛清璃身上。
“另外，”紫微的聲音冷了下來，“把你那隻臟手，從我的侍女身上拿開。”
“喲？”
顧鳴誇張地挑了挑眉，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他非但冇有退開，反而拉了一下洛清璃，幾乎貼在了她的身側。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紫微，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你是在關心我，還是……在吃醋啊，我親愛的將軍？這可不像你……”
“還是說，前幾天的交易，讓你對我……念念不忘了？”
“我再說一遍，拿開。”
紫微的聲音裡，已經聽不出任何情緒，但整個會客廳的溫度，卻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空氣中，甚至隱隱傳來“劈啪”的電弧跳動聲。
“唉，真是冇趣。”
顧鳴浮誇地歎了口氣，似乎對紫微的反應感到失望。
然後像是炫耀戰利品一般，嘖嘖稱奇：
“不過說真的，紫微，你從哪兒找來這麼個小丫頭？”
“這臉蛋，這身段……嘖嘖，都是極品啊，尤其是這雙手……”
他像是故意要激怒紫微，再次抓起洛清璃那隻手，舉到半空中，對著陽光細細端詳。
“你看看，這麵板，這骨感，生得真不錯！”
“哎喲，白裡透紅，滑若凝脂的，嫩得都能掐出水來，簡直……和你有得一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