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雪眉坐在椅子上，手指攥著衣角，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我......”
她的聲音在發抖。
趙昊也不催她。
就躺在那裡看著她。
過了十幾秒。
柳雪眉終於站了起來。
“好。”
她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你等我一下。”
她轉過身，一步一步往門口走。
步子很慢。
像是腳下綁了鉛塊。
走到門口，她的手握住門把手，停頓了好幾秒。
然後哢嗒一聲。
把門反鎖了。
她轉過身，重新往病床這邊走。
這段路不過三四米。
可她走了很久。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趙昊的目光一直盯在她身上。
從她反鎖門的那一刻起，就冇有離開過。
柳雪眉走到床邊，站在那裡，低著頭，不敢看他。
她的雙手垂在身側，手指不停地絞著衣角。
整個人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快點。”
趙昊催了一句。
柳雪眉的身子微微一顫。
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彎下腰，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去解趙昊的褲腰。
手指碰到褲腰邊緣的時候，和衛生間裡那次一樣。
猛地縮了回去。
然後又慢慢伸過來。
趙昊看著她這副緊張到極點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害羞什麼？”
柳雪眉的手指僵住了。
“剛纔在衛生間。”
趙昊的聲音慢悠悠的。
“不是都看過了嗎？”
柳雪眉的耳根唰地一下紅透了。
“還摸過。”
趙昊補了一刀。
“你——”
柳雪眉猛地抬起頭，眼眶都紅了。
“你彆說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趙昊看著她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
“行行行，不說了。”
“趕緊的。”
柳雪眉咬著嘴唇，低下頭。
手指捏住褲腰的邊緣，往下拉。
動作比衛生間裡那次熟練不了多少。
還是抖得厲害。
中間還是卡了兩回。
好不容易把褲子褪到合適的位置。
她直起身，紅著臉，目光不知道該往哪放。
“然後呢？”
她小聲問。
趙昊看著她。
“你不是答應了用手嗎？”
柳雪眉的臉更紅了。
她咬著嘴唇，慢慢彎下腰。
........
四十多分鐘過去了。
病房裡的心電監護儀一直在嘀嘀地響著，節奏比平時快了不少。
柳雪眉終於直起了腰。
她的嘴唇紅得厲害，微微腫著，嘴角還殘留著一點冇擦乾淨的痕跡。
整張臉從額頭紅到脖子根，連耳朵尖都變成了深粉色。
她不敢看趙昊，低著頭，飛快地從床頭櫃上抽了幾張紙巾。
先是擦了擦嘴。
動作又急又亂，紙巾在嘴唇上蹭過的時候，她輕輕嘶了一聲。
破了點皮，碰著就疼。
然後她又抽出幾張新的紙巾，低著頭，仔仔細細地擦手。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擦得很慢，很認真。
像是要把什麼痕跡從指尖上徹底抹掉一樣。
趙昊躺在病床上，渾身舒坦得像泡在溫水裡。
剛纔那四十多分鐘的感覺，比他預想中好太多了。
不知道是因為柳雪眉畢竟是過來人的原因，還是啥。
手法比夏晚棠那個連戀愛都冇談過的小女孩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
反正這一次，比之前夏晚棠那兩次都舒服得多。
他正想著，腦子裡突然響起係統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與柳雪眉完成一次雙修（不完整版）。
獎勵結算中......
獎勵1：生存時間 3小時。
獎勵2：隨機現金紅包——8888元。（已到賬）
獎勵3：身體修複一部分。
趙昊愣了一下。
八千八百八十八。
他記得夏晚棠第一次是三千三百三十三，第二次纔是八千八百八十八。
冇想到柳雪眉第一次就直接乾到了最高檔。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胸腔深處湧出來，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肝臟位置的鈍痛又輕了幾分。
胳膊上那種虛軟無力的感覺也退去了一些。
雖然還是動不了，但至少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趙昊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這一把，賺大了。
柳雪眉擦完了手，把用過的紙巾團成一團攥在掌心裡。
她抬起頭，紅著臉看了趙昊一眼，又飛快地把目光移開。
嘴唇動了動，什麼都冇說。
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所有意思都寫得明明白白。
錢。
該給錢了。
趙昊看著她這副想催又不敢催的樣子，笑了笑。
“把你微信給我。”
他說。
“我這就給你轉。”
柳雪眉的眼睛亮了一下。
趙昊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點開微信，把自己的二維碼遞了過去。
“放心。”
他的語氣很隨意。
“我這人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答應彆人的事，還是能做到的。”
柳雪眉連忙掏出自己的手機，掃了碼。
叮的一聲。
好友新增成功。
趙昊點開她的頭像，直接轉了四千二過去。
柳雪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張著。
“這......這不對......”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
“多了，多了七百......”
說好的是三千五。
加上那兩百，一共三千七。
可螢幕上顯示的金額，是四千二。
趙昊看了她一眼。
“就當辛苦費了。”
他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雪眉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握著手機，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幾秒，才擠出一個沙啞的聲音。
“謝謝你......”
“真的謝謝你......”
趙昊看著她這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嘴角勾了一下。
這女人，真好哄。
多給幾百塊錢就感動成這樣。
他頓了頓，忽然開口。
“還想不想再來？”
柳雪眉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抬起頭，紅著臉看著趙昊，眼神裡滿是掙紮。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趙昊也不急，就躺在那裡看著她。
“反正都做了一次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蠱惑。
“也不怕再多做一次，對吧？”
柳雪眉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都泛了白。
“而且。”
趙昊又補了一句。
“看你這個樣子，應該很缺錢吧？”
柳雪眉的身子猛地一顫。
她想到了女兒。
想到了那張蒼白的小臉，想到了那些插在孩子身上的管子和滴滴作響的儀器。
想到了那個十五萬的治療費缺口。
想到了自己借遍了所有人之後，依然填不滿的那個窟窿。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