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裡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打轉。
然後柳雪眉睜開了。
那雙紅紅的眼睛裡,害羞還在。
但害羞底下,多了一層堅定的東西。
“做。”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
趙昊看著她這副又害羞又堅定的模樣,笑了。
“行。”
他說。
“不過先不急。”
柳雪眉愣了一下。
“等我喊你。”
趙昊說。
柳雪眉的臉又紅了。
她明白了他什麼意思。
他是想什麼時候叫,就什麼時候叫。
她得隨時準備著。
“知......知道了。”
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那我先出去了。”
趙昊嗯了一聲。
柳雪眉轉過身,往門口走去。
趙昊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那件粉色的護工服穿在她身上。
腰身處收得緊緊的,勾勒出一道纖細流暢的弧線。
而腰線往下,弧度驟然放大。
渾圓飽滿的曲線將薄薄的布料撐得滿滿的。
每走一步,那個位置就輕輕晃動一下。
像一顆掛在枝頭熟透了的水蜜桃,沉甸甸地搖曳著。
搖搖欲墜。
趙昊盯著那個背影,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這女人。
身材是真他媽的好。
柳雪眉走到門口,伸手握住門把手。
哢嗒一聲。
她把反鎖的門開啟了。
拉開門之前,她頓了一下。
冇有回頭。
就那麼背對著趙昊,輕聲說了一句。
“你按鈴,我就來。”
說完,她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了。
病房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隻剩下心電監護儀還在嘀嘀地響著。
趙昊躺在床上,望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一個夏晚棠。
一個柳雪眉。
一個清純,一個成熟。
一個生澀得不行,一個老練得讓人舒坦。
趙昊忽然有點期待。
等身體好了之後。
把這兩個女人一起叫過來。
那畫麵,光是想想就讓人血脈僨張。
係統提示:請宿主保持平常心,心情平靜有利於病情康複。
趙昊嘴角抽了抽。
行吧。
又在潑冷水。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畫麵壓了下去。
不急。
慢慢來。
早晚的事。
.......
不久之後。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趙昊轉過頭,一道纖細的身影閃了進來。
是夏晚棠。
她還穿著那身白色的護士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走起路來衣襬輕輕晃盪。
手裡拿著病曆本,低著頭走進來,幾縷碎髮垂在耳側。
左眼角那顆淚痣在日光燈下格外顯眼。
“查房。”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輕,帶著一點公事公辦的味道。
走到床邊,她裝模作樣地翻了翻病曆,又抬頭看了看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字。
目光始終冇往趙昊臉上落。
趙昊躺在那裡,看著她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就查這些?”
他開口了。
夏晚棠的手指微微一頓。
“那.......那還要查什麼?”
她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緊張。
趙昊的目光往自己身下指了指。
“那個地方,不檢查檢查?”
夏晚棠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她猛地抬起頭,瞪了趙昊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你——”
好半天才憋出一個字。
“你不要臉。”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眼眶都紅了。
趙昊笑出了聲。
他就喜歡看她這副又羞又惱的樣子。
夏晚棠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臉上的熱度壓下去一點。
她低下頭,假裝繼續看病曆,手指卻在紙頁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過了幾秒,她像是隨口問了一句。
“那個護工,你覺得怎麼樣?”
趙昊看了她一眼。
“還行吧。”
他點了點頭。
“挺不錯的。”
夏晚棠嗯了一聲,冇接話。
但她的手指把病曆本的邊角折了又折,摺痕一道疊著一道。
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咬什麼東西。
整個人站在那裡,明顯冇有要走的意思。
趙昊看著她這副扭扭捏捏的樣子,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女人肯定有話想問。
但他不急。
他就躺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一個字都不多說。
等她自己先開口。
病房裡安靜了將近半分鐘。
夏晚棠終於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
她的聲音很小,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
“對那個柳雪眉做什麼了?”
趙昊挑了挑眉。
“什麼意思?”
夏晚棠咬了咬嘴唇。
那個動作很輕,嘴唇被牙齒輕輕咬住又鬆開,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配上她那張紅透了的臉和眼角那顆淚痣。
可愛得不行。
“我剛纔看到她從你病房裡出來。”
夏晚棠的聲音悶悶的。
“她那個樣子......太不對勁了。”
“臉紅得跟什麼似的,走路都不穩。”
“嘴唇還是腫的。”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趙昊,眼眶裡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你是不是——”
“也給她好處了?”
趙昊看著她這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嘴角一勾。
“怎麼?”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玩味。
“吃醋了?”
夏晚棠的臉一瞬間紅得像要燒起來。
從臉頰到耳根,從耳根到脖子,全都染上了一層深粉色。
“我、我冇有——”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就是——”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她張著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她隻知道,剛纔看到柳雪眉從趙昊病房裡出來,看到她那張紅透了的臉和腫著的嘴唇。
她心裡突然就堵得慌。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人搶走了一樣。
明明她和趙昊之間隻是一場交易。
她缺錢,他給錢。
她給他解決,他給她續命。
清清楚楚,銀貨兩訖。
可夏晚棠就是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從看到柳雪眉的那一刻就開始在心裡發酵。
一直髮酵到現在。
不說出來,她難受。
“難道我還不夠嗎?”
夏晚棠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委屈。
“你還要去找彆的女人......”
趙昊看著她,冇說話。
夏晚棠被他看得更不自在,臉更紅了,手指絞著病曆本,整個人扭扭捏捏的。
像個受了委屈又不敢大聲說的小媳婦。
趙昊心裡琢磨開了。
這女的。
不對勁啊。
明明是花錢買來的交易,她怎麼還當真了?
這才做了兩次,就開始護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