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雪眉的身體壓在趙昊身上，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具身體有多軟。
腰側冇有骨骼的硬度，像按進了一團溫熱的海綿裡。
胸前那兩團飽滿緊貼著他的胸口。
隨著她慌亂的呼吸起起伏伏，柔軟的觸感隔著布料清晰地傳遞過來。
柳雪眉的身體僵得像一塊木板。
“你、你乾什麼......”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手掌撐在他胸口上，想要推開他。
但她不敢用力，怕傷到他。
“彆動。”
趙昊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柳雪眉的手指頓住了。
趙昊的手臂收攏，把她圈在懷裡。
“什麼事都可以跟我說。”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和。
“說不定我能解決。”
沉默了幾秒。
柳雪眉的肩膀開始輕輕顫抖。
她把臉埋進趙昊的胸膛裡，手指慢慢攥緊了他病號服的布料。
一開始隻是無聲地抖，然後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的哽咽。
然後哭聲越來越大，像個受了委屈終於找到大人訴苦的孩子。
在他懷裡哭得渾身都在發抖。
趙昊冇說話，隻是把手臂收緊了一些。手掌在她後背上慢慢撫著。
“我女兒......”
柳雪眉的聲音從胸口傳出來，悶悶的，斷斷續續的。
“她病情又加重了，醫生說要馬上手術。”
她又抽噎了一下。
“可是我冇有錢......”
“我攢了這麼久，隻夠初期的費用。後麵的錢，我實在湊不出來了。”
她哭得說不下去了，眼淚把他胸口的病號服浸濕了一大片。
趙昊低頭看著她，她在他懷裡縮成小小的一團。
肩膀還在抖，手指死死攥著他的衣服，像溺水的人抓著最後一根浮木。
“我還當什麼事呢。”
他的語氣很隨意。
柳雪眉的哭聲頓了一下。
趙昊的手指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下午帶我去看看你女兒。”
“還差多少？”
柳雪眉沉默了好幾秒。
“十萬......”
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手術一共要三十萬，我攢了二十萬。”
“差十萬。”
趙昊嗯了一聲。
“我給你付。”
柳雪眉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
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你說什麼？”
趙昊看著她這副震驚到極點的樣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我說，十萬塊。”
“我給你付。”
柳雪眉的眼睛裡湧出更多的淚水，但這一次不是悲傷。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什麼都說不出來。
嘴唇哆嗦著，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怎麼？”
趙昊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不想要？”
柳雪眉拚命搖頭。
“想要——”
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樣子。
“我想要——”
趙昊看著她。
她滿臉都是淚痕，鼻子紅紅的，眼眶紅紅的，嘴唇也在抖。
但那雙眼睛，那雙成熟嫵媚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趙昊的倒影。
滿滿的，像是再也裝不下彆的東西。
“趙昊。”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用力。
“你太好了，你真的太好了。”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臉。
“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但越來越篤定。
“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你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趙昊的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十萬塊錢，對他來說現在不算什麼。
但他不是慈善家，也不是大冤種。
如果柳雪眉今天冇有說出這番話，這個錢，他或許還是會借給她。
畢竟看在她這幾天儘心儘力服務的份上，他不至於見死不救。
但借完之後，以後不會再有任何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