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 章 石洞（二）
曹猛的手從她腰窩上移開，重新回到她腰側。
他低頭，嘴唇貼著她頭頂的發旋。
“那就不碰。”
孫瑤把臉從他肩窩裡抬起來，看著他。
她的眼眶紅了，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某種被推到極限之後的生理反應。
“你這個人……”她說，聲音啞啞的，“真的很會折磨人。”
“我什麼都沒做。”他說。
“你什麼都不用做。”孫瑤說，“你就站在那兒，什麼都不用做，就已經夠折磨人了。”
曹猛看著她。
她伸手，手指戳著他的胸口。
“你在島那邊幫我拉上去的時候，就站在那兒，濕淋淋的，衣服貼在身上，看著我的眼神……”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那個畫麵。
“你的眼神太平靜了。”
“平靜不好嗎？”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孫瑤說，“是……你越是平靜，我就越想看你失控的樣子。”
她的手指停在他胸口，按著心臟的位置。
“我想看看，你的心跳什麼時候會變快。”
曹猛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掌心貼著他的胸膛，隔著T恤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的，沉穩有力。
不快。
孫瑤皺眉。
“還是不快？”
“嗯。”
“為什麼不跳快一點？我這麼沒魅力嗎？”
“快了。”曹猛嘴角翹起，“你沒感覺到而已。”
孫瑤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把耳朵貼上去。
她的側臉貼著他的胸口，碎花裙的布料蹭著他的T恤，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她的耳朵貼在他心臟的位置，認真地聽。
咚。咚。咚。
確實不快。
但——
她閉上眼睛，仔細地感受。
他的心跳很沉，每一下都像是從胸腔深處傳上來的，帶著一種沉悶的震動。
她感覺到他的心跳——
比剛才快了。
不是那種劇烈地、突然地變快，而是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內，一點一點地加速。
像是湖麵下的暗流，表麵看不出來，但底下已經在轉了。
孫瑤把耳朵從他胸口移開，抬起頭。
“你騙我。”她說，但嘴角是翹著的。
“沒騙你。”
“你說快了，但你心跳還是不快。”
“相對而言。”他說，“比剛才快了。”
孫瑤看著他，忽然笑了。
“所以你剛纔在島那邊，心跳比現在還快？”
曹猛沒說話。
孫瑤的笑容更大了，眉眼彎彎的，露出一點牙齒。
“你果然應了。”
曹猛的手從她腰上收緊，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一帶。
她的身體貼上他的，碎花裙的布料摩擦著他的T恤，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
隔著兩層布料，那種應杜，
非常清晰。
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你——”
曹猛低頭，嘴唇湊近她的耳朵。
“你現在還覺得，我的心跳不快嗎？”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像是一塊石頭扔進深潭裡，連水花都沒有，隻有一聲沉悶的迴響。
孫瑤的耳朵紅了。
從耳尖一直紅到耳根，然後順著脖子往下蔓延，像是有人在她麵板下麵點了一把火。
她的手指攥著他胸口的T恤，指節泛白。
“葉景行……”
“嗯。”
“你那裡……”
“嗯。”
“是不是……”
“嗯。”
她還沒說完，他就知道她要問什麼。
三個“嗯”，一個比一個輕，一個比一個低。
孫瑤咬著嘴唇，把臉埋進他胸口。
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鎖骨，鼻尖蹭著他的T恤，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讓她著迷的味道。
“你身上好香。”她悶悶地說。
“香？”
“嗯。”她把鼻子湊近他胸口，深吸了一口氣，“就是……很好聞。”
曹猛的手從她腰上移開，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輕輕按著她的後腦勺。
“你喜歡？”
“很喜歡。”
孫瑤把臉埋在他胸口，鼻尖蹭著他的T恤，像一隻貓一樣，嗅來嗅去。
她的碎花裙被風吹得飄起來，裙擺蹭過他的小腿。
山洞外，天色開始變暗。
孫瑤從他胸口抬起頭。
她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中看不太清楚，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不是那種反射光線的亮，是某種從裡麵透出來的、屬於她自己的光。
“葉景行。”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想看你。”
“你不是在看嗎？”
“不是這個看。”她說，手指攥著他T恤的下擺，“我是說——”
她頓了頓，手指把他的T恤下擺往上拽了一寸。
“我想看你沒穿衣服的樣子。”
曹猛按住她的手。
“你確定？”
孫瑤看著他。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看不太清楚，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
不是那種審視的、試探的目光，是一種——
等待。
他在等她確認。
不是在等她口頭上的確認，是在等她——
真正地、完全地、不留退路地確認。
孫瑤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把他的手從自己手上撥開。
“我確定。”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
曹猛看了她三秒。
然後他鬆開她的手，自己抓住了T恤的下擺。
他把T恤從下往上脫掉。
動作很慢，不是刻意的慢，是一種自然的、不慌不忙的節奏。
T恤從他的腹部、胸口、肩膀依次暴露出來。
山洞裡很暗，但還有一點點天邊的餘暉折射進來，橘紅色的光打在他身上，像是給麵板鍍了一層薄薄的金。
孫瑤的呼吸停了。
口水流了出來。
這種完美身材，真是讓她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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