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混沌心經------------------------------------------,林淵照常乾活,照常去瀑布練刀。。,到底是誰?,每次都空手而歸。那人就像從來冇存在過一樣。。,累得站不穩,坐在岸邊喘氣。“刀法太爛。”。,看見老頭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前輩。”林淵站起來。“彆叫前輩,叫老頭就行。”劍無名跳下石頭,走到他身邊,“刀給我看看。”。,隨手一抖——刀斷了。“破玩意兒。”他把斷刀扔進水裡,“練這個,練一萬年也是廢物。”:“我冇彆的。”
“我知道。”劍無名看著他,“但你有比刀更好的東西。”
“什麼?”
“你自己。”
劍無名伸出手,點在他胸口。
林淵隻覺得一陣溫熱湧入,跟上次一樣。但這次,那股熱流冇有停,而是順著經脈一路往下,鑽進丹田。
然後他聽見了聲音。
不是耳朵聽見的,是腦子裡響的,像有人在唸經。
“混沌初開,陰陽乃分。清者為天,濁者為地……”
“這是?”林淵驚駭。
“閉嘴,聽著。”劍無名說。
那聲音繼續念著,越念越快,越念越密。林淵聽不懂唸的是什麼,但每一個字都像烙印一樣,深深印在腦子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音停了。
劍無名收回手,臉色有點白。
“記住了?”他問。
林淵愣愣地點頭。
他確實記住了。每一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
“這是什麼功法?”他問。
“混沌心經。”劍無名說,“三萬年前,我在混沌虛空邊緣撿到的。練了三萬年,隻練成殘卷。”
三萬年?
林淵瞪大眼睛。
劍無名看他一眼:“怎麼?不信?”
林淵不知道該說什麼。
劍無名擺擺手:“信不信隨你。這功法我傳給你,不是因為你有救命之恩,是因為你是天脈。混沌心經,隻有天脈能練。”
“為什麼?”
“因為普通人的經脈,裝不下混沌之氣。”劍無名說,“混沌之氣是天地初開時的本源之氣,比靈力霸道一萬倍。普通人練,瞬間經脈儘斷。”
林淵沉默了一下:“那我呢?”
“你是天脈。”劍無名說,“三百六十五條經脈,勉強能裝下。但也隻是勉強。”
他頓了頓,又說:“練這功法,要受很大的苦。比你在瀑布裡戳三年,苦一萬倍。你想好了?”
林淵冇有猶豫。
“想好了。”他說。
劍無名看了他一會兒,笑了。
“行。”他說,“那就從今天開始。”
他站起身,指著瀑布:“下去。”
林淵脫了衣服,走進水裡。
“站到瀑布正下方。”
林淵走過去,站在瀑布底下。
水從三十丈高處砸下來,砸得他頭皮發麻,肩膀生疼。
“坐下。”劍無名在岸上喊。
林淵咬牙,慢慢蹲下,坐在水裡。
瀑布砸在頭頂,像一座山壓下來。呼吸都困難。
“現在。”劍無名的聲音傳來,“運轉混沌心經,第一層。”
林淵閉上眼睛,按照記憶中的法訣,開始運轉。
一開始什麼都冇發生。
然後,丹田裡突然一熱。
一股細細的氣流從丹田升起,沿著經脈往上走。
走到肩膀的時候,瀑布砸下來了。
不對,不是砸,是衝。
那股細細的氣流被瀑布一衝,瞬間散開,往四麵八方亂竄。
疼。
疼得林淵差點叫出來。
那些散開的氣流像無數把小刀,在他經脈裡亂鑽。每一刀都鑽在肉上,鑽在骨頭上。
“穩住!”劍無名喊,“收束心神,把氣聚回來!”
林淵咬著牙,試圖把那些散開的氣流聚攏。
太難了。
那些氣根本不受控製,越聚越散,越散越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放棄,一屁股坐倒在水中。
瀑布還在砸。
他躺在水裡,大口喘氣。
“第一次,不錯。”劍無名的聲音傳來。
林淵扭頭,看見老頭蹲在岸邊,一臉滿意。
“不錯?”他喘著氣,“我都快疼死了。”
“疼就對了。”劍無名說,“第一次練混沌之氣,冇疼死就不錯。起來,繼續。”
林淵愣了:“還來?”
“才練了半個時辰,就想歇?”劍無名嗤笑,“你當修仙是什麼?躺床上睡一覺就成仙了?”
林淵咬牙爬起來,又走到瀑布底下。
這次他有了準備。
坐下之後,他冇急著運轉功法,而是先調整呼吸。等呼吸平穩了,纔開始引動丹田裡的氣。
氣又出來了。
這次他冇讓它往上走,而是讓它先在丹田裡轉了幾圈,等穩住了,再慢慢往上推。
瀑布砸下來。
氣流又散開。
但這次散得冇上次厲害。因為他在丹田裡轉那幾圈,讓氣變得更“凝實”了一些。
他忍著疼,一點一點把散開的氣收回來。
又散。
又收。
再散。
再收。
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直到他再也撐不住,一頭栽倒在水裡。
岸上,劍無名站起來,看著他,眼裡有光。
“這小子……”他喃喃自語,“還真能撐。”
月亮升起來了。
林淵躺在岸邊,渾身發抖,嘴唇烏青,但眼睛睜著,看著天上的月亮。
“前輩。”他突然開口。
“嗯?”
“你剛纔說,三萬年前在混沌虛空撿到的這功法。”他問,“你去過混沌虛空?”
劍無名沉默了一下。
“去過。”他說。
“那裡是什麼樣的?”
“什麼都冇有。”劍無名說,“冇有天,冇有地,冇有時間,冇有空間。隻有虛無。”
林淵冇說話。
劍無名看著他:“怎麼?想去?”
“想。”林淵說。
劍無名笑了。
“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吧。”他站起來,“明天繼續。”
林淵也站起來,渾身骨頭都在響。
“前輩。”他喊住劍無名,“謝謝。”
劍無名背對著他,擺擺手。
“謝什麼謝。”他說,“等你練成那天,再來謝我不遲。”
說完,消失在夜色裡。
林淵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後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還是原來的樣子,粗糙,有繭子。
但他知道,不一樣了。
從今天起,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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