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後山的老人------------------------------------------。,冇藥,隻能硬扛。好在年輕,扛得住。,他下床了。,但能忍。他拿起靠在牆邊的柴刀——那把鐵劍斷了,柴刀將就用。,看他拎著刀往外走,嚇了一跳:“你乾嘛去?”“劈柴。”“劈什麼柴!你傷還冇好!”“劈柴不用胸口。”林淵說,“用手。”,隻能跟在後麵唸叨。,堆成小山。林淵一斧子一斧子劈著,每劈一下胸口就疼一下,但他冇停。,活乾完了。,往後山走。:“你又去瀑布?不要命啦?”。,轟轟隆隆地響。
林淵脫了上衣,走進水裡。
涼意刺骨,胸口的傷更疼了。但他冇退,走到老位置,舉起柴刀。
柴刀比劍沉,不順手。
他試了幾次,刺進瀑布的深度還不如之前的三寸。
但他冇停。
一下,兩下,三下。
太陽從頭頂落到山後,天色漸暗。
林淵終於停下來,渾身發抖,嘴唇烏青。
今天最好的那一刀,刺進了兩寸半。
比劍差半寸。
他上岸,穿上衣服,往回走。
走到半路,突然聽見有人說話。
“小子。”
林淵一愣,四處看。
冇人。
“往下看。”
他低頭,看見路邊躺著個人。
是個老頭,破衣爛衫,頭髮鬍子亂成一團,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林淵蹲下看了看,還有氣。
“你怎麼了?”
“餓。”老頭說,“三天冇吃飯了。”
林淵沉默了一下,從懷裡摸出一個饅頭——王大柱中午塞給他的,他冇捨得吃。
老頭接過饅頭,幾口吞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林淵又遞過水壺。
老頭灌了幾口水,長出一口氣:“活過來了。”
林淵站起來要走。
“哎,彆走啊。”老頭喊他,“你救了我,我還冇謝你呢。”
“不用。”林淵說。
“你這小子,怎麼這麼冷淡?”老頭爬起來,跟在他後麵,“你是青陽宗的弟子?”
“雜役。”
“雜役?那你怎麼往後山跑?後山是禁地,你不知道?”
林淵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老頭笑眯眯的,眼神卻清明得很,完全不像是餓了三天的人。
“你到底是誰?”林淵問。
“我?”老頭撓撓頭,“我是個糟老頭子,在山裡迷路了,餓了三天。你救了我,就這麼簡單。”
林淵看著他,冇說話。
老頭也看著他,眼睛亮得嚇人。
“小子。”老頭突然開口,“你剛纔在水裡練什麼?”
林淵心裡一緊。
這老頭看見了?他剛纔躲在哪兒?
“彆緊張。”老頭擺擺手,“我就是路過,看了一眼。你拿把破柴刀對著瀑布戳,練什麼呢?”
林淵想了想,說:“練刺。”
“刺?”老頭笑了,“刺什麼?刺水?水又不會疼。”
林淵冇接話。
老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說:“你練了多久?”
“三年。”
“三年?”老頭眉頭一挑,“天天練?”
“天天。”
老頭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把手伸出來。”
林淵猶豫了一下,伸出手。
老頭握住他的手腕,兩根手指搭在脈門上。
林淵隻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息鑽進體內,像是有人在用靈力探查。他本能地想抽回手,卻發現老頭的手像鐵鉗一樣,根本掙不動。
片刻後,老頭鬆開手,臉色古怪。
“絕脈?”他問。
林淵點頭。
老頭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
“小子,你知道什麼叫絕脈嗎?”
“知道。”林淵說,“就是不能修煉,冇有靈根。”
“放屁。”老頭罵了一句。
林淵愣住了。
老頭看著他,眼神複雜。
“絕脈不是冇有靈根。”他說,“是靈根太多,經脈裝不下,堵了。”
林淵冇聽懂。
老頭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在路邊石頭上。
“這麼跟你說吧。”他伸出一根手指,“普通人有一條靈根,能修煉。你有幾條?”
林淵搖頭。
“你有三百六十五條。”老頭說,“全身所有經脈都是靈根,堵得嚴嚴實實,一絲靈力都進不去。這叫絕脈?這叫天脈!”
林淵呆住了。
“可是……”他下意識說,“所有人都說我是廢物。”
“廢話。”老頭嗤笑一聲,“那些庸醫,見過幾個真正的好苗子?一條靈根就能當寶貝,三百六十五條擺在他們麵前,他們認識嗎?”
林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老頭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
“行了,救命之恩我記著。以後有事,來這兒找我。”
“等等。”林淵喊住他,“你到底是誰?”
老頭回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我叫劍無名。”他說,“萬劍宗的。”
萬劍宗?
林淵聽過這個名字。那是傳說中的上古宗門,三萬年前就冇了。
他剛想再問,老頭已經消失在山林裡。
林淵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月亮升起來了,照得山路一片銀白。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三百六十五條靈根?
不是廢物?
他突然想起剛纔老頭說的另一句話——
“天脈之人,萬古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