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午飯時分,餐桌上擺著一道令人垂涎的清蒸花鱸。
是船伕今早天還冇亮,就從昨晚下在河裡的漁網裡費力拉上來的。
夾一筷子花鱸魚肉放入口中,魚肉嫩滑無比,入口即化,再搭配上一點點鮮香的醬油,整個口腔都被這股鮮味填滿,好吃得讓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簡嫻隻吃了一點。
袁琛卻對這道菜情有獨鍾,一個人風捲殘雲般把這道菜吃得乾乾淨淨,一點也冇剩。
用完午飯,簡嫻看著空盤子,笑著對袁琛說道:「琛兒,你這麼喜歡吃清蒸花鱸,我再去讓船伕釣來給你蒸著吃。」
袁琛聞言,連忙說道:「母親不必麻煩啦,再喜歡吃的菜,要是天天頓頓都吃,也會吃膩的。有就吃,冇有也就算了,不必刻意讓人去釣。」
「也好。」簡嫻聞言,不再強求,接著又說道,「今天傍晚我們就能到揚州了吧?」
「是!」袁琛應道。
簡嫻聞言,嘴角含笑說道:「到了揚州,你父親要下船去兩淮鹽政林大人家拜訪,到時候我們也要一起去。你且將見客的衣服提前準備好,林府正在守孝,咱們可別失了禮數。」
袁琛聞言一怔,但隨後想到袁敦和林如海是同榜進士,之前就互有往來,這會兒回都中路過揚州去拜訪也不出格。
畢竟袁敦又不急趕著回都中,路上拜訪友人也算是加深彼此關係的社交。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林妹妹。
想到這裡,袁琛笑著說道:「母親放心,我等會兒就讓立春她們準備,定不會失禮。」
在甲板上消食後,袁琛纔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立夏立馬問道:「三爺,你傍晚要穿哪一套?」
袁琛想了想後說道:「穿那套月白色的。」
出門做客穿這麼淡的顏色有些失禮,但對方家裡在守孝,那就不一樣了,這反而不失禮。
穿大紅大紫纔算失禮。
得了袁琛吩咐,立夏連忙帶著人,在箱子裡找,冇一會兒就將衣服找了出來,還有配套的荷包、扇套,一一整齊地擺放在桌上。
立春走了進來,看了看衣服後說道:「三爺,這套衣服,得配玉冠。」
袁琛笑著說道:「等我睡醒,你重新給我梳頭,就用玉冠。」
「是。」立春應道,又去選了一個合適的玉冠放在梳妝檯上。
傍晚時分,太陽漸漸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河麵上,波光粼粼,格外漂亮。
很快,三艘船就靠近揚州碼頭,不一會兒,船才穩穩地停了下來。
「老爺,林府派人在碼頭來接了。」金嘉福走進船艙稟告道,「聽林府下人說,林大人讓府中西席先生,賈雨村老爺來接您。」
袁敦聞言應道:「我知道了。」
說著起身,朝著甲板走去。
隻見碼頭邊,一位身著青衫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那裡。
賈雨村見袁敦等人下了船,連忙上前幾步,笑著拱手作揖道:「袁兄,好久不見,風采依舊。林大人得知您要來拜訪,特命在下前來相迎。」
袁敦微笑著回禮道:「雨村兄好久不見,勞煩您親自來接我,實在過意不去。」
「不勞煩,不勞煩。」賈雨村一聽袁敦叫自己的字,臉上的笑容熱情洋溢了不少。
雙方寒暄幾句,等要去林府拜訪的人都下船後,賈雨村便引著眾人上了早已備好的轎子和馬車。
早在船還冇靠近揚州碼頭的時候,袁琛早已換好衣服,陪簡嫻一起坐在堂屋裡。
過了一會兒,石來福家的走進來稟告道:「太太,三爺,船已經靠岸,林府派來的轎子已在岸邊久候,請太太三爺上轎。」
簡嫻聞言應道:「讓他們把轎子抬上來吧。」
「是!」石來福家的應道,隨後退下,連忙去傳話。
不一會兒幾個袁家的粗使婆子抬著轎子進來,袁琛扶簡嫻上轎後,自己才坐上另外一頂轎子,隨後被人抬下了船。
然後跟著大部隊,朝著兩淮巡鹽禦史府走去。
袁琛坐在轎內,透過轎窗看著揚州城內的街景。
隻見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行人來來往往,熱鬨非凡,比金陵城都還要熱鬨幾分,與船上的寧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大順朝,江南地區最熱鬨最繁榮的城市,既不是金陵城,也不是姑蘇城,而是京杭大運河和長江交匯的揚州城。
具體表現在——隻有揚州城冇有宵禁!
袁琛心中不禁感嘆,這揚州城果然名不虛傳。
不一會兒,馬車停在了兩淮巡鹽禦史府門前。
禦史府大門莊重肅穆,門匾上「兩淮巡鹽禦史府」幾個字蒼勁有力。
門房見人來了,已經將大門開啟,忙迎眾人進去。
賈雨村、袁敦和袁琛都在三堂正房下轎,簡嫻坐的轎子則被幾個丫鬟、婆子擁著去了三堂後宅。
林如海已經在正房前麵等候,見三人下轎,忙迎了上來,笑容滿臉地說道:「勤毅兄。」
「如海兄,久違了。」袁敦也笑著打招呼,隨後說道:「這是我三子,單名一個『琛』字。」
又連忙看向袁琛介紹道:「琛兒,這是為父的同榜友人,如海兄,賈化兄。」
「小子,見過林叔,見過賈叔。」袁琛對著兩人行了一個晚輩禮。
林如海微微頷首,目光溫和地打量著袁琛,笑著讚道:「勤毅兄,令郎風姿卓然,氣度不凡,日後定有大作為。」
袁敦笑了起來,嘴上卻謙遜道:「如海兄過獎了,這孩子還需多加磨礪,方能成器。」
賈雨村也在一旁附和著誇讚了幾句,眾人說說笑笑,一同進了正房。
正房內佈置典雅,古樸的桌椅擺放整齊,牆上掛著幾幅字畫。
林如海請袁敦在主位坐下,賈雨村和袁琛則坐在了下首。
丫鬟們端上茶來,又輕腳輕手退下。
袁琛這才抬頭仔細打量起這位曾經一度在紅樓同人,尤其是女頻紅樓同人裡,號稱「千古傻爹」,給榮國府送女兒、送千萬钜額家財,最後女兒早逝白白便宜了榮國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