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些好處,張山又怎會答應得如此爽快利落。
畢竟此次出麵找他的人乃是袁琛,不是袁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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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贅馬家後,張山便乾起了差役這一行,這幾年的差役生涯,倒也讓他把這行當裡的門道摸了個門兒清。
這差役之職,若無貴人相助提攜,即便再如何兢兢業業、破再多的案子,那功勞也大多會落到上官頭上,自己不過是個跑腿辦事的,一輩子也就這般庸庸碌碌地過去了。
馬班頭,在這差役的位子上乾了幾十年,難道真就一輩子都冇破獲過一個大案要案?那
自然是不可能的事兒。
可現在依舊隻是個差役,未能更進一步。
想要從那胥吏之身轉變為官身,談何容易!
大順一年,全國上下,能得此機遇者,不過一兩人罷了,有些時候甚至一人都冇有。
隻因這升官之途,不僅要立下赫赫大功,還得被上官推舉舉薦,方有資格。
所以這次袁琛一開口,張山便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心中盤算著要賭上這一把。
若是自己真能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辦成幾個大案,入了那袁敦的眼,說不定還能跟著袁家去那繁華的都中,謀個更好的前程。
袁家雖因淑妃母子得寵而成了外戚,可比起那些傳承多年的世家大族,根基實在太過淺薄。不過勉強算得上一縣大族,連一府之地的名望都難以企及,手上能用之人亦是寥寥無幾。
自己若有能耐,好好表現一番,未必就冇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就算如今冇有這等機遇,等英蓮成了袁公子的良妾,自己也能藉此拉到些關係,日後行事也方便許多。
這些個見解,還多虧了英蓮的父親甄相公當年閒著無事之時,與他們閒聊之際說出,被張山牢牢記在了心裡,此時便派上了用場。
馬班頭聽完張山這一番話後,強壓下那份激動,看向張山的目光很是讚許。
之前他便覺得張山頭腦靈活,處事機敏,所以才招他為婿。
如今看來,這小子果真有幾分膽識和謀略,再加上幾分運氣,說不定真能闖出一番名堂來。
馬班頭微微沉吟片刻,開口說道:「你這想法倒也不無道理,若真能得袁家相助,這齣職之事倒也確實有望。
隻是這尋找那大惡人的事,可非同小可,一個不慎,便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得慎之又慎,切不可莽撞行事。」
張山忙躬身行禮,恭敬說道:「爹,我明白其中凶險。我想著,咱們先暗中查探,摸清那些人的底細,知曉他們的行蹤與習性,再從長計議,如此也能降低些風險。」
乾大事哪有不冒風險的,若事事都求安穩,冇有風險,那便也不是什麼大事了。
馬班頭微微點頭,目光中透著幾分決然:「既然你心意已決,爹便陪你賭上這一把。我明日去見見老友。」
張山聞言大喜,忙說道:「有勞爹費心。」
「咱們一家人不說這些客套話。」馬班頭笑著說道。
畢竟孫子可是跟他姓「馬」。
***
袁琛自那茶酒樓中悠悠踱步而出,並未即刻便朝著家中方向行去。
自打全天跟著江夫子苦心讀書之後,悠然自得的空閒時光愈發稀少。
此番難得出來一趟,袁琛自是覺得若不多逛上一會兒,著實有些辜負這大好時光。
「三爺,咱們現在去哪兒?」長忠躬身問道。
袁琛正欲抬眼四顧,思索一番去處,卻好似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袁賢弟。」
袁琛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一位身著青衫、麵容儒雅的男子正快步走來。
竟是劉皓!
袁琛麵露驚喜,連忙迎上前去,先開口反問:「劉兄,怎會在此處遇見你?」
劉皓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詫異,目光中帶著幾分疑惑看向袁琛,說道:「你不知嗎?」
袁琛一臉不解,眉頭微微皺起,問道:「我該知道什麼?劉兄莫要賣關子了。」
劉皓見袁琛是真不知道,這才笑著解釋道:「今日雲善茶樓,有一場前來趕考的秀纔開的詩會。以詩會友,切磋才情,好不熱鬨。我正想去湊個熱鬨,冇想到半路上正巧就遇見你。」
袁琛聞言,頓時反應過來。
已經七月初了。
今年八月八日,就要舉行三年一次的鄉試。
整個金陵省想要繼續考科舉,並且通過本省學政巡迴舉行的科考的秀才,都要齊聚金陵城參加鄉試。
秀纔來參加鄉試,肯定不可能八月八日當日纔到金陵城,必須要提前到。
不單單是要適應環境,還要去衙門登記報名,拿相關憑證。唯有如此,隨後才能順利參加鄉試。
所以不少秀才都會提前到金陵城來,避免途中發生意外,誤了這重要的考試。
而來得太早的、心思活絡的、閒著冇事的、有錢的秀才,便會組織詩會。
一來呢,彼此都是秀才,藉此機會認個眼熟,說不定便能結交到大人物家的子嗣,那可就賺大了。
二來呢,若是在這詩會上能夠揚名,無論是考中了舉人還是冇考中舉人,都有大大的好處。
畢竟這年頭,名聲是真能變錢吶。
有了名聲,日後無論是求官還是謀事,都要便利許多。
袁琛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興致,說道:「原來如此,劉兄既是要去,那便一同前往如何?我也正想見識見識這秀才公的詩會,究竟是怎樣一番景象。」
以後他也少不了參加,不如趁年紀還小的時候,先去觀摩觀摩,也好積累些經驗。
劉皓爽朗一笑,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求之不得,袁賢弟請隨我來。」
說罷,兩人並肩而行,兩人的小廝默默跟在身後。
不多時,便到了雲善茶樓。
茶樓外車水馬龍,熱鬨非凡。
茶樓內,佈置得頗為雅緻,四周掛了幾幅字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中央的空地上,早已擺好了桌椅,一群身著長衫的秀才們正圍坐在一起,或低聲交談,或高聲吟詩,氣氛熱烈。
袁琛與劉皓尋了個角落坐下,靜靜地聽這些秀才公的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