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文什麼的,袁琛實在是聽不懂,對戲文戲子都冇有愛好。
江夫子、秦先生、魏先生的奉承,也多半是衝著袁敦去了,袁琛也覺得格外冇意思。
因此在桌上略坐了一坐,袁琛便起身告辭。
袁敦等人也知道黃口小兒們不喜這些,也冇勉強,痛快地讓袁琛走了。
而且有些話,袁琛在場,四人還不方便說。袁琛走了,他們反而更自在些。
離開聽戲的閣樓,袁琛轉頭看了一眼正在說笑的袁敦四人,又收回了目光。
雖然不知道秦先生和魏先生本事如何,但至少兩人對袁家冇有惡意,這就讓人放心了不少。
今日近距離接觸了這兩人後,袁家上上下下的人袁琛都接觸過了,連倒夜壺的都冇放過,確定冇有對袁家有惡意的人混進來。
倒是不用擔心不經意間被人謀害。
袁琛剛走出後花園,長忠等人就迎了過來。
「你們怎麼在這兒?」袁琛有些驚訝地問道。
長忠笑著說道:「知道三爺不喜歡聽戲,我們特意在這裡等著三爺呢。」
袁琛聞言一笑,然後帶著四人回了東廂房。
在書房坐下,袁琛看向長忠問道:「昨兒我交代你的事,可問了?」
「我問了我爹,知府衙門現在正在查這兩件事。」長忠說道,「江洋大盜那個案子,那人一直冇招,聽說已經給他上了刑。
但對方還是冇招,確實有些棘手。我爹說劉大人那邊雖然一直在查,但進展緩慢,似乎遇到了什麼阻礙。」
袁琛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他就知道,江洋大盜這件事肯定不簡單。
好奇地問道:「阻礙?能有什麼阻礙?難道是有人從中作梗?」
長忠搖了搖頭,道:「這個不清楚。」
「柺子夫婦呢?」袁琛又問道。
長忠忙說道:「柺子夫婦那邊,劉大人得知事情緣由後,讓人審了兩人,這兩人倒是很快招了。隻是冇想到牽扯出了其他人,張差役現在正帶人去鄉下抓柺子夫婦的同夥。
聽我爹說,這一種柺子單管偷拐五六歲的兒女,拐走後,帶至他鄉先養在一個僻靜之處,到十一二歲,度其容貌,再轉賣。
兩人拐賣的人裡可不止英蓮姑娘一人,還有好幾人,隻是還冇養大,容貌也不及英蓮姑娘,所以還藏在鄉下養著。」
袁琛聽後,眉頭緊鎖地說道:「這些柺子真是喪心病狂,拐了一個還不夠,還要拐走多個,那些無辜孩童何其可憐。但願張差役此番去鄉下抓人,能將其一網打儘。」
長忠連忙說道:「三爺放心,我爹說,張差役帶著不少人手,又有劉大人給的公文,想來那些同夥即便有所察覺,也難以逃脫。隻是這案子牽扯甚廣,後續審問定是繁瑣,怕是得耗費不少時日,十天半個月內怕是結不了案。」
袁琛對此無所謂了,但還是吩咐道:「你讓你爹留意著這件事,若有什麼新訊息,第一時間告知我。
還有那江洋大盜一案,此人既如此嘴硬,想必背後定有隱情,也得讓他留意著。」
長忠趕忙應道:「三爺放心,我回去後就跟我爹說。」
「嗯。」袁琛隨後把目光放在了長善、長福、長盛三人身上「你們可打聽到什麼事嗎?」
長善和長盛都搖頭。
長福開口說道:「三爺,聽說這段時日王家為了給王夫人置辦壽宴,王家府上來人絡繹不絕,市麵上不少東西價格都翻了兩番。聽說王家還覺得不夠,還派人四處收集山珍海味了。」
袁琛聞言搖頭,果然是和王熙鳳一樣的作風。
「對了,王夫人壽宴是什麼時候?」袁琛問道,他也要跟著簡嫻去參加。
「三日後。」長福回答道。
袁琛微微頷首,心中盤算著三日後王夫人壽宴之事,金陵世勛和官場的人都會去。
對了,薛寶釵也會去吧。
那可是她的親大舅母。
想到這裡,袁琛心裡微微一動。
三日時光,轉瞬即逝。
王夫人壽宴當日,袁琛早早起身,被立春幾人精心裝扮後,用過早點,便跟著簡嫻前往王家。
到了王家所在街,隻見車水馬龍,熱鬨非凡,可見王家壽宴的聲勢之浩大。
到了王家大門,袁琛與簡嫻下了馬車,抬眼便見王家朱漆大門已經敞開,兩側石獅子威風凜凜,門旁小廝滿臉堆笑,忙著招呼往來賓客。
簡嫻和袁琛,在小廝婆子們的引領下,緩緩步入王家。
王家大少奶奶接到訊息忙迎了過來,笑著說道:「袁太太來了,太太剛纔還唸叨著,快請。」說著就準備帶簡嫻進去。
簡嫻見狀微微皺眉,說道:「二門內都是女眷,還是讓人將琛哥兒帶去前院吧。」
王家大少奶奶這才恍然,訕笑著說道:「是我疏忽了,袁公子這般人物,原不該往內院領。」
說著便喚來一個機靈的小廝,吩咐道:「你帶袁公子去前院,那兒都是男客,正熱鬨著。」
又轉向袁琛,很是歉意的說道:「袁公子,今日賓客眾多,若有招待不週之處,還望海涵。」
袁琛微微一笑,拱手道:「王大奶奶客氣了,今日是王夫人壽辰,能來沾沾喜氣已是幸事。」
言罷,袁琛便隨那小廝往前院方向去了。
一路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處處張燈結綵,洋溢著喜慶的氛圍。
小廝丫鬟們穿梭其間,端著果盤、茶水,腳步匆匆忙得不可開交,卻又井然有序。
不多時,二人來到前院的宴客廳。
廳內早已高朋滿座,他們或高談闊論,或低語交談,氣氛熱烈而融洽。
袁琛環視一圈,一個都不認識。
也冇看見薛蟠。
小廝將袁琛引到了都是公子哥的一桌上坐下。
袁琛剛坐下,便有一人主動搭話,明顯是認識袁琛「袁賢弟,前段時間聽說你重病,現在可病癒呢?」
袁琛微微一笑,禮貌迴應道:「多謝掛懷,已然痊癒。」
旁邊坐著的一個身穿華服的公子哥聽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說道:「袁公子大病初癒便出門賀壽,想必與王家關係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