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退位後還是不想放權呀!
已經三十多歲的皇上,顯然是不可能願意當一個傀儡皇帝。
這種局勢下,他們可不能主動遞上把柄。
簡嫻聽了這話後,心中明瞭袁敦的顧慮,便道:「老爺所言極是,是我考慮不周。奠禮之事,我即刻便去安排。」
說著,簡嫻便讓人去傳金嘉福夫婦進來,著手準備奠禮之事。
「有勞你了。」袁敦說道。
這兩件事袁敦自己當然也能辦,但到底不如簡嫻辦得好。
「瞧老爺說得,這都是我分內之事。」簡嫻笑著說道。
夫妻兩人說了些貼心的話,見金嘉福夫婦過來了,袁敦便起身離開,準備回二堂繼續辦公。
卻不想袁琛跟著袁敦走了出來,在走出正室後,袁琛連忙開口說道:「父親,兒子有些事,想要請教父親。」
袁敦停下腳步,看著兒子那認真的模樣,好奇地問道:「什麼事?」
「父親,能去書房說嗎?」袁琛一臉認真的問道。
袁敦看了袁琛幾眼,點頭應道:「走吧。」
父子二人來到書房,袁琛關上房門。
兩人在椅子上坐下後,袁琛纔開口道:「敢問父親,姑姑被封為淑妃,那兩位側妃娘娘和其他庶妃呢,又被冊封為何位分?」
袁敦有些意外地看向袁琛「你怎麼問起這事?」
以袁琛的年紀,不像是該對這些事情上心的年紀。
「兒子這不是關心姑姑嘛,姑姑一直最疼愛兒子了,兒子擔心姑姑在後宮的處境。」袁琛一副「孝順」的乖孩子模樣說道。
袁敦盯著袁琛看了許久,神色漸漸緩和下來,開口道:「你既有此心,為父便與你說說。這頭一件,你記得以後要叫『淑妃娘娘』不要叫姑姑。」
「是!兒子記住了。」袁琛連忙站起來應道,又說道,「父親再和我說說後宮位分吧。」
歷朝歷代的後宮位分都是不一樣的,總是會加點自己的東西進去,以顯和前麵的朝代不一樣之處。
袁敦看向袁琛,開口說道:「周禮,天子立一後,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禦女,共一百二十一後妃之數。
至唐朝,改三夫人為四夫人,貴、淑、德、賢四妃並立。其中,又以貴妃最尊,賢妃最末,淑妃、德妃並列其中。
到了前朝,初期不拘所謂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禦妻之數。設皇後一人,統領後宮。妃子數人,其中又以貴妃為尊。
其後又單獨冊立貴妃,位在妃位之上。後又冊立皇貴妃,位在貴妃之上,成為後宮之中僅次於皇後的存在,民間甚至於稱其為副後。
及至本朝,因前朝皇貴妃、貴妃鬨出種種動搖國本之事,致使朝堂動盪,後宮不寧。太祖皇帝深感其弊,遂廢皇貴妃、貴妃之尊,以正後宮之風。
並依照周禮,仿照唐宋時期,重新設立後宮位分。為:一後、四夫人、妃、嬪、婕妤、容華、貴人、承徽、寶林、華衣、選侍。
除了四夫人也就是正一品四妃外,其他位分均可數人。並以後妃代前朝女官之職,一宮之主兼一宮尚書,管理一宮之事。」
袁琛聞言,微微低頭思索。
這不就是直接把單獨一個「皇貴妃」的榮耀,變成了四夫人,把四妃九嬪變成了無數妃位嬪位。
一個後妃若獨占皇貴妃之位,那自然是特別紮眼,猶如那鶴立雞群。也極易讓後妃嬌慣起來,恃寵而驕,擾亂後宮秩序。
但如今有四人同為四夫人,瞬間便不能那麼紮眼,也不會覺得自己獨一無二,自然也就不會恃寵而驕了。
「皇上的兩位側妃,吳側妃冊封為貴妃,曹側妃被冊封為妃。」袁敦繼續說道。
「嗯?」袁琛聞言,忍不住睜大了眼睛,眼神中滿是詫異,下意識地問道:「曹側妃,隻被冊封為妃?」
這不對勁呀!
按常理,曹側妃應有個更好的位分纔是。
袁敦對於袁琛的反應一點也不奇怪,隻是小聲地說道:「五年前曹側妃生下九皇子,但九皇子左手先天狀若佛手。」
袁琛瞬間明白了,不就是先天不足,導致的左手發育不完整。
但在這個時代會被視為不祥。
曹側妃這算是被兒子連累了,為此被皇上厭惡,被降了位分。
見袁琛明白了,袁敦繼續說道:「衛庶妃被冊封為賢妃,王庶妃、張庶妃、餘庶妃被冊封為妃,鄧庶妃被冊封為嬪,十皇子的生母蔡侍妾也被封為嬪。」
餘者就不需要介紹了。
在後宮之中,不到嬪位,就意味著無子,暫時不用關注。
在心裡排布了一下位分,袁琛又問道:「父親,衛賢妃為何能封四妃?」
他姑姑是因為生下了長子,又有兩兒兩女,還得皇上喜歡,才冊封四妃,那衛賢妃又是因為什麼能以庶妃的身份封四妃呢?
袁敦聞言,冇有回答,而是眉頭微簇,有些奇怪地看著袁琛,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和疑惑。
察覺到袁敦身上傳來一股疑慮情緒,袁琛頓時有些心驚肉跳,連忙垂下眼皮,緊繃著身子一動不動,接受袁敦的打量。
好一會兒後,袁敦開口回答了這個問題「衛賢妃不但為皇上生下了八皇子和十四皇子,其父是現任刑部左侍郎。」
袁琛瞬間懂了。
這是母憑子貴、女憑父貴。
但也能看得出來,衛賢妃不怎麼得皇上喜愛。
不然以這樣的家世,就算吳貴妃家世更好,更得寵,那也可以封淑妃,而不是最末的賢妃。
從另外一個角度去看,也可以說明袁淑妃有多得寵。
袁琛思索片刻後道:「父親,娘娘聖眷正隆,咱們家是否會因此成為眾矢之的?」
袁敦應道:「不錯,這正是為父所擔憂之處。宮中各方勢力錯綜複雜。娘娘雖得皇上寵愛,但我們家,家世低微,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娘娘。
也會盯著咱們袁家,所以咱們行事必須萬分謹慎,切不可張揚跋扈,給人留下把柄。」
袁琛鄭重地點了點頭:「父親放心,兒子明白。」
「還有要問的嗎?」袁敦看向袁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