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琛讀了一會兒,忽聽得明間那邊傳來細微響動,似有物件挪動之聲,抬頭看去。
.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就見立春和立夏,正帶著甄英蓮、立秋和立冬幾人,圍著幾口大箱子,忙碌地開啟箱蓋,將裡麵的衣物、香囊、手帕等物一一取出,仔細地收拾著。
「你們這是做什麼?」袁琛起身走過去,好奇地問道。
「太太傳話,說是後日要三爺一同去洞玄觀祈福,我們正在收拾後日要帶去的東西呢。」立夏一邊忙碌,一邊笑著回答道。
袁琛聽到這話,依舊不解地問道:「帶這麼多東西去做什麼?我們此去乃是拜三清天尊,不過是住兩晚罷了,帶兩身衣物便足夠了。」
「三爺說什麼呢,這哪裡多了。雖說隻是住兩晚,可道觀、莊子裡哪有什麼東西,被褥若是不帶,三爺您能睡得習慣嗎?
衣服才準備了四套,加上兩件披風。洞玄觀聽說是在山上,夜裡涼,且山路濕滑,衣服若是弄濕了,不帶上替換的,到時候冇衣服換可怎麼辦。」
立夏一邊說道,一邊將選好的竹青鑲邊鬆花色羅衫摺疊好。
立春也一邊選擇香囊和香料,一邊附和道:「是啊,三爺,洞玄觀在山上,夏日蚊蟲多,手絹、香囊,還有各種驅蚊藥丸、安神香料等都得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聽上去頗有道理。
袁琛實在是不懂這些,隻能無奈地擺擺手,說道:「罷了罷了,你們收拾吧,我不過問了。」
後日一大早,袁琛便在立春和立夏等人的伺候下,內穿淡藍羅衫,下麵穿竹灰色素綾褲,外搭蔚藍綾長袍,頭上戴束髮玉冠,腰間繫上一條豆綠宮絛,腳蹬青緞粉底小朝靴,去了正室。
簡嫻也已經穿戴好了,身上穿著雨過天青色羅襖,下麵是一條水綠色綠地折枝花卉暗花綾,外搭湖色花綾長衫,淺藍玄羅高底鞋兒。梳著平髻,簪著一隻赤金累絲的點翠鳳釵,並淡紫色絨花。
和往日光彩奪目不同,整個人顯得甚是淡雅,適合拜神。
用完早點,簡嫻就帶著袁琛出了門。
來到馬車前,扶簡嫻上了馬車後,袁琛上了後麵一輛馬車,轉身看向甄英蓮說道:「英蓮,你也上來。」
甄英蓮頓時羞紅了臉,低著頭,不敢看人。
身旁的立春見狀,連忙推了一下甄英蓮,笑著打趣道:「快上去,別讓三爺久等。」
立夏也笑著說道:「你快些上去,別耽誤時辰。今兒也讓我們倆鬆快一會兒,路上三爺就交給你伺候了。」
聽了兩人的話,甄英蓮這才紅著臉上了馬車,然後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車裡的矮凳上,頭垂得更低,不敢看袁琛。
「別坐在那,坐我旁邊。」袁琛說道。
甄英蓮遲疑了片刻,還是乖巧聽話地起身,坐到了袁琛旁邊,隻是整個人都羞羞怯怯的。
袁琛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伸手摟住甄英蓮的腰,無視因為自己的舉動讓甄英蓮整個人都僵硬起來,故意調笑道:「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甄英蓮身子一僵,臉頰紅得似天邊雲霞,頭也垂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三爺……莫要打趣我了。」
袁琛瞧著她這副嬌羞模樣,心中一動,嘴角壞笑更甚,湊近她耳邊輕聲道:「我可不是打趣,隻是想讓你離我近些,路上顛簸,我好護著你。」
甄英蓮隻覺耳畔熱氣襲人,心跳陡然加快,慌亂中想要往旁退,卻被袁琛摟得更緊。
她微微掙紮了一下,見袁琛不放手,便不敢再動,隻低垂著眼眸,不敢與袁琛對視。
冇過多久,馬車緩緩前行,車內的氣氛有些微妙,甄英蓮隻覺得時間過得格外漫長。
但好一會兒後,見袁琛除了摟著她的腰,並冇有其他動作,甄英蓮這才稍稍鬆了口氣,鼓起勇氣,偷偷抬眼看了袁琛一眼。
隻見他歪在馬車靠背上閉目養神,心中也漸漸平靜下來。
甄英蓮的目光輕輕落在袁琛俊俏的臉上,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羞澀,忙移開了視線,看向車窗外。
馬車外,街道的喧囂聲隱隱傳來,夾雜著商販的叫賣聲和行人的談笑聲,熱鬨非凡,卻與車內隔絕開來。
甄英蓮靜靜坐著,透過車窗和車簾的縫隙朝外看去,但腰上袁琛手臂傳來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透肌膚,讓她完全無法忽視。
心中不禁泛起絲絲漣漪,又忍不住偷偷去看袁琛。
她已經從金管家和鄭家嬸子那裡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是三爺知道她是被柺子拐賣,特意想辦法將她救了回來。
別的道理甄英蓮也不懂,隻知道——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想到這裡,甄英蓮的臉更加羞紅,猶如春日枝頭綻放得最燦爛的桃花,嬌艷欲滴。
袁琛雖閉目養神,卻能感受到甄英蓮的情緒。
睜開眼,瞧見甄英蓮這副模樣,隨即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怎麼,一直盯著我看,可是被我迷住呢?」
甄英蓮冇想到袁琛會突然睜眼,還說出這樣不害臊的話,臉頰瞬間又紅了幾分,慌亂地低下頭,嬌嗔道:「三爺莫要胡說。」
袁琛哈哈一笑,故意逗她道:「我可不是胡說,你瞧你現在的臉色,比天邊紅霞都要紅。」
甄英蓮的臉更紅了,忙別過頭去,不敢再看他,心中卻既羞澀又歡喜。
知道甄英蓮害羞,袁琛冇有繼續調戲她,而是又閉上眼睛,繼續閉目養神。
馬車一路顛簸,行駛了兩個時辰,纔到洞玄觀。
洞玄觀據說是道教開教祖師二葛三張中葛玄葛仙翁白日飛昇之處,始建於東吳赤烏二年,是華夏歷史最悠久的道觀。
也因此規製很高,規模宏大,信眾廣遠,信徒眾多。
簡嫻堅信要拜就拜最早最好的,於是選擇了洞玄觀。
待馬車停穩,袁琛迫不及待地先下了馬車。
這個時代馬車冇有減震裝置,路麵又崎嶇不平,坐馬車簡直就是在受罪。
這還是來往洞玄觀的信徒較多,路麵還算較為平整的結果,若是換作偏僻小路,隻怕顛簸得更厲害。
袁琛心裡暗暗發誓,等自己有能力後,修路,必須要修路,狠狠地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