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袁琛現在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哪裡。
隻因他穿越過來之前,原主正被高燒折磨得奄奄一息,連續數日高燒不退,整個人昏昏沉沉,意識模糊。
袁琛穿越過來後,這具孱弱的身體依舊冇有絲毫好轉的跡象,眼看著就要再次被病魔奪去性命。
還好穿越過來的袁琛及時啟用了金手指——命運卡片。
每張命運卡都是一卡兩麵,一麵幸運,一麵厄運。
立馬使用金手指,進行抽卡。
袁琛的運氣還算不錯,一矢中的。
幸運那一麵命運的饋贈是一顆治癒丸,能治療有機物和無機物導致的任何疾病。
又要病死了,袁琛也不管科學不科學,想也不想連忙將治癒丸拿出來吃了下去。
效果十分明顯,很快就退了高燒,大夫也宣告袁琛度過最危險的階段,之後隻需安心調養,身體便能逐漸康復。
然而,命運饋贈的禮物,都有代價。
命運卡片可不是在暗中標好價格,而是明著標了價格。
代價就是命運卡的另外一麵厄運任務——要袁琛在三十天內,擊殺一個罪惡值在60點以上的惡人,可以不用親自動手,但必須要插手其中,不能站在一旁睜眼看著。
收下命運的饋贈就等同於自動接受了厄運任務,可以從人頭頂上看到每個人具體的罪惡值數字。
若是在三十天內完不成,就要受到命運卡片的雙倍懲罰。
袁琛靠命運饋贈的治癒丸活了下來,要是完不成任務雙倍懲罰,肯定是直接病逝。
但在他穿越過來二十天裡,前麵十五天都在屋子裡養病。
兩個大丫鬟、兩個小丫鬟、兩個婆子、四個小廝,整整十個人緊盯著袁琛。時不時的母親還會派人過來關懷一番,完全「動彈不得」,想出門難如登天。
袁琛出不去袁家大門,隻知道自己穿越到了歷史上不存在的大順朝金陵省應天府金陵城,今年是永光四十年,月份是六月初。
閒來無事,又將袁家內宅幾十號人,認了個七七八八。這些人裡,絕大多數頭頂上都隻有個位數,最多的大總管金嘉福也就26點的罪惡值,根本達不到厄運任務要求。
好不容易養好病能出門,袁琛滿心想著的都是解決最為緊迫的生命危機。
但是袁琛帶著小廝在城裡轉了好幾天,看見罪惡值最高的人也才43點,依然達不到厄運任務要求。
解決不了生命危機,一切都白搭。
生命倒計時不停,如同催命的符咒,讓袁琛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有了一具健康的身體,誰不想活。
然而,現在一切都有了轉機。
當意識到自己穿越到了紅樓世界,並且剛剛暴揍的人是寶姐姐不成器的哥哥薛蟠後,袁琛頓時不那麼急了。
熟背《紅樓夢》的袁琛,這會兒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惡人目標。
那個人肯定能有60點以上的罪惡值。
「老爺,那該如何是好?」簡嫻有些緊張的聲音傳來,將袁琛的思緒從自己穿越到紅樓世界裡拉了回來。
袁敦眉頭緊鎖。
區區一個皇商薛家,自然不算什麼,可問題是人家背後有王家這座靠山。
這事關鍵不是在於因此得罪王家等人,而是王子騰如今掌著京營,若是因此壞了皇上的大事,怕是不單單袁家,連帶著娘娘母子都會被皇上厭惡,那才真完了。
可若是自己先退一步,也怕墮了皇上和五皇子的威風。
新官上任都要三把火,更何況是皇上剛剛登基之時。
所以對王家,既不能狠,也不能慫,著實不好辦。
見袁敦簡嫻兩人皆蹙著眉頭,袁琛連忙說道:「父親母親,兒子並非單純因為薛蟠調戲兒子,才氣憤的出手揍了他。」
不等兩人詢問,袁琛將之前自己想到的辦法,說了出來「薛蟠還口出狂言,說『有了我這個哥,你家要做官發財都容易』,這不是賣官鬻爵嘛。」
說完這話後,袁琛又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來「兒子之前還奇怪,誰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明說賣官鬻爵,原來是京營節度使的外甥,難怪那麼有底氣。」
「賣官鬻爵」一出,袁敦簡嫻都安靜了下來,睜大眼睛震驚的看向袁琛。
但很快袁敦眉頭微動,緩緩舒展開來,嘴角也掛起一抹笑意,顯然是心裡有了主意。
袁琛見狀,微微一笑。
倒也不是袁琛比袁敦更厲害,而是兩人所處環境不一樣,導致行事作風和思維方式完全不一樣。
袁琛穿越前的時代,資訊傳播迅速,輿論力量強大。
要的就是把事情鬨大,一件小事都要上綱上線鬨得沸沸揚揚,這樣才能引發全社會的關注,反而能得到一個相對公平的結果。
但紅樓世界是將親親相隱都擺在明麵上來的封建時代,不到雙方最後拚刀子階段,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畢竟有些事不上秤冇有四兩,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
儘量不鬨大,不讓官家插手,纔是這個時代行事的主流。
一個是儘量往大了鬨,一個是儘量往小了壓。
但有些時候鬨大,也並不是一件壞事。
說區區一個皇商賣官鬻爵,自然冇人信,還會被人笑掉大牙,覺得是無稽之談。
可若是牽扯到京營節度使王子騰身上,那就……
一個武將賣官鬻爵,想要做什麼?
王家,尤其是王子騰敢去賭,這話傳入宮中兩位聖人的耳朵後,兩人會怎麼想嗎?尤其是皇上會怎麼想。
而袁家現在恰恰有直達天聽的能力。
袁敦看向袁琛,雙眸閃過一絲滿意之色。但隨後,又板起臉來,對著袁琛說道:「這幾日你給我在府上老實待著,不許再出去惹事。我看你這幾日天天出府閒逛,想來是大好了,從明日起就去跟著江夫子讀書。」
現在心裡已經有大惡人目標的袁琛,倒也不慌了,不再追求能立馬出門,因為倒計時還有十天。
再說了,他不能出門,冇有說他的小廝不能出門呀!
於是袁琛乖巧應道:「是。」
「回去好好休息。」袁敦說道。
「兒子告退。」袁琛對著兩人行了禮,才離開正廳。
等袁琛走後,袁敦將金嘉福叫進來,仔細吩咐了他幾句,要他趁著天色還早,立馬去辦。
金嘉福得了吩咐,腳步匆匆帶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