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袁琛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賊人身上,冇再看自己,薛寶釵緊繃的身子也微微放鬆了些。
隻是俏臉上紅暈尚未完全褪去,眼神中仍帶著幾分驚惶未定,恰似一隻受驚的小鹿。
定了定神,薛寶釵悄悄的和袁琛拉開一點距離,整理了下略微淩亂的衣衫,平復心情和氣息。見賊人已被控製住,局勢已定,這才輕啟朱唇,輕聲說道:「袁公子,方纔……多謝了。」
「薛姑娘客氣。」袁琛嘴上雖如此說著,心中卻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剛纔與薛寶釵那般近距離接觸,她身上的幽香在他鼻尖縈繞,且這香氣持續加深著,撩撥著他的心絃。
屋頂上的差役看見賊人被壓得動彈不得這一幕,連忙招呼同事進茶樓抓人。
不一會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閣子門被開啟。
首的差役手中拿著繩索,大聲喝道:「好個賊子,光天化日之下行竊,還敢拒捕傷人。今日落在我們手裡,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話間,幾個差役一擁而上,熟練地將繩索繞在賊人身上,用力收緊,直勒得賊人悶哼出聲,掙紮的四肢也漸漸冇了力氣。
等賊人被差役完全製服後,袁琛這才從人牆後緩緩走出,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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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麵容清秀,臉上還有一些脂粉氣,若不細看,倒像是個柔弱女子。
隻是眉眼間透著一股狠厲與狡黠,硬生生的破壞了那份清秀的氣質,變得麵目可憎起來。
即便被捆得結結實實,賊人仍不甘心地瞪著眾人,似要將他們的模樣刻進心裡,隻待來日報復一般。
見對方這副表情,旁邊一個差役一腳踢在賊人身上,罵道:「還不給我老實些!到了劉大人麵前,有你受的。」
賊人吃痛,卻隻是冷哼一聲,將頭扭向一邊,冇有言語。
袁琛在一旁看著,心中暗自思索這賊人的身份,63點的罪惡值可不低。
還不等袁琛給金嘉福遞眼神,金嘉福就主動笑著上前。
他滿臉堆笑,對為首的那位差役,問道:「這不是張班頭,怎麼今日勞動你大駕,親自來抓人。不知他究竟犯了何事,竟引得諸位如此興師動眾?」
張班頭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看向金嘉福,顯然是認識金嘉福的,臉上立馬擺出笑容來。
拱手道:「多謝金爺相助,若不是金爺,這賊人怕是又要逃脫了。今日打擾到金爺喝茶的雅興,改明我親自向您賠禮。」
金嘉福連忙說道:「使不得,張班頭你們抓捕賊人,既是公事,也是為民除害,可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我等不過是略儘綿薄之力罷了。」後又問了賊人的情況。
張班頭聞言立馬看著賊人冷笑道:「這東西膽大包天,也不放亮他那對招子,竟然偷東西偷到王家頭上去了。王家那是什麼人家,豈是他能招惹的。」
金嘉福聽到這話,有些驚訝,忙追問道:「可是都太尉統製縣伯王家?」
「正是。」張班頭應道,又吐露些訊息出來,「王夫人不日大壽,王家要大辦,他扮做戲子進了王家,怕是想著趁機撈一筆,冇想到偷東西的時候,被王家抓了一個正著。」
說罷,見賊人已經被捆好,四周散落的金銀珠寶也都一一撿起,張班頭立馬和金嘉福告別,押著賊人離開,去向知府劉大人和王家復命。
【王家?】
袁琛一怔,雙眼微微睜大了些。
【是王子騰的家族,王夫人、薛姨媽和王熙鳳的孃家】
【那今日之事,是巧合呢?還是……】
「三爺,該回了。」金嘉福說道,又看向了在角落裡站著的薛寶釵主僕二人。
袁琛聞言回過神來,看向薛寶釵關切地問道:「薛姑娘,方纔可有受驚?」
薛寶釵聞言抬頭看向袁琛,眼神中帶著一絲感激,輕聲說道:「多謝袁公子關心,我並無大礙。」
袁琛見薛寶釵如此,說道:「薛姑娘無事便好,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公子說得是。」說罷,薛寶釵帶著鶯兒,跟在袁琛身後,一同離開了這間屋子。
走出茗香閣,袁琛直接上了馬車。隨後金嘉福也坐上了馬車,招呼小廝回府。
等馬車駛動後,袁琛用銳利的眼神看向金嘉福,問道:「金總管,你剛纔走在最後麵,做了什麼?」
這可不像金嘉福之前的習慣。
金嘉福聞言笑著說道:「三爺目光如炬,果真是瞞不住您。」說著就從衣袖裡拿出一張紙來,遞給袁琛。
袁琛開啟一看,紙上有字,但字跡十分潦草,看上去像是鬼畫桃符一般,但又不是符咒,完全看不懂,抬頭看向金嘉福問道:「這是什麼?」
「當票,陳氏的當票。」金嘉福回答道。
袁琛眉頭微皺,問道:「這當票從何而來?又怎會到了你手中?」
金嘉福緩緩說道:「三爺,方纔在茗香閣內,混亂之中,我瞧見這張當票從賊人身上掉落,看之前的情況,想著可能另有隱情。
便借著上前和張班頭說話的機會,將這張當票踩在了腳下。得知是王家出事後,冇有將其交出去。」
「這是為何?」袁琛好奇地問道。
雖說袁琛是知道王家是一艘破船,賈史王薛四家都會完蛋,但別人不知道呀!
金嘉福解釋道:「三爺,王家家大業大,護院不少於百人,這賊人卻能得手,實在令人費解。況且賊人身手不凡,若隻是為財,似乎有些說不通。
再則,他既能得手,又能靠扮作戲子順利進王家,想必對王家的情況有所瞭解,怕是他與王家有什麼仇怨。」
更深一層的原因金嘉福冇有說出來,他也不敢說。
「可這和你不交出當票,又有什麼關係?」袁琛依然不解。
金嘉福聞言笑了起來「三爺,您可這就有所不知了,當鋪可是一個好地方,能做的事多著了。」
聽金嘉福這麼說,袁琛來了興趣,好奇地問道:「此話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