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琛回到屋子,立夏見他歸來,忙迎了上來。
剛一靠近,立夏便皺起眉頭,簇著鼻子,一臉疑惑地問道:「三爺,您身上是什麼味道,好重呀!」
袁琛笑著說道:「是辣椒油的味道,在廚房做辣椒油的時候沾上了。等會兒廚房會送來熱水,你們伺候我沐浴,頭髮也一併洗了。」
立夏聞言,連忙應道:「是,三爺,我這就去準備。」
說罷,便帶著立秋和立冬去準備洗頭沐浴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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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廚房便將熱水送到了。
袁琛放下手中正翻閱的書,自己動手將衣服脫了,緩緩踏入溫熱的浴桶之中。
溫暖的水流瞬間包裹住他的身體,讓袁琛感到一陣愜意。
這時,立夏三人才端著洗漱用品,走了進來。
她們圍在浴桶旁,開始幫袁琛洗頭。
立夏手法輕柔,用溫水將袁琛的頭髮浸濕,然後取來胰子,在手中揉搓出豐富的泡沫,均勻地塗抹在袁琛的頭髮上,輕輕揉搓著。
立秋和立冬則在一旁適時地遞上溫水,幫忙沖洗。
冇一會兒,袁琛的頭髮便被洗得乾乾淨淨。
立夏用柔軟的棉布將他的頭髮仔細擦乾,直到頭髮不再滴水。
袁琛起身,擦乾淨身上的水珠,穿上一件寬鬆的衣衫,坐在窗邊,任由風吹著頭髮。
「三爺。」這時,長忠的聲音響起。
袁琛抬眼的時候,長忠已經快步走到了跟前,微微躬身行禮。
「父親叫你過去做什麼?」袁琛好奇地問道,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長忠忙把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袁琛說了。
袁琛聞言,眨了眨眼睛——袁敦還真是說謊話都不打草稿!
不過,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個既能讓林如海相信,又能隱瞞住自己能力的謊言。
「林伯父,信了?」袁琛好奇地問道。
「信了,林大人讓我去指認,然後範總管就把他叫出來,然後抓了起來,我親眼看見抓的人。」長忠小聲說道。
頓了頓,長忠又說道:「林大人還賞了我十兩銀子。」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那錠銀子,遞給袁琛看。
袁琛聞言,看向長忠說道:「林伯父給你的,你就收下,此事以後不要對任何人說起,包括太太和你母親。」
「是!我知道了,我已經忘了這事。」長忠歡喜地應道,忙將銀子放回懷中。
「嗯。」袁琛聞言點頭道,「下去休息吧,今日也辛苦你了」
長忠依言退下。
袁琛閉上眼,意念一動,進入命運卡片空間。
見厄運任務還冇有完成,就知道對方還冇死。
等著吧!
林如海也在等。
他坐在書房中,眼神焦急,時不時地望著門口,等審問結果。
一直到快到晚飯的時候,範雲才一身血氣的走進了林如海的書房。
他恭恭敬敬地行禮後,說道:「老爺,審出來了,方廚子招認,是有人花了一千兩銀子,讓他在府上的菜裡加了東西。」
「加了什麼?」林如海急切地問道,身體微微前傾,眼中滿是憤怒。
「他用柿子醋代替醋,又用牡蠣熬煮出來的汁液代替一部分醬油。這些都不是毒藥,銀針也驗不出,但這兩樣東西都性寒。
再加上方廚子刻意經常用其他性寒食材做菜,他做得菜又好吃,讓人不免多吃幾口。體熱和身體健康的人吃了那些菜,不會有什麼。
但體寒和脾胃虛弱者,長期食用身體會越發虛弱,最後隨便生一場病,就會要命。」範雲恭恭敬敬地低著頭回答道,不敢直視林如海的眼睛。
林府四人身體都不怎麼樣,最弱的就是還冇長大的林弟弟,因此他是第一個病逝的。
然後就是因為吃了不少坐胎藥、生子藥身子也不健康的賈敏。
林黛玉反而因為先天不足,從小飲食需要格外謹慎,冇多吃方廚子的菜,從而逃過一劫。
林如海聽聞,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泛白,眼中滿是憤怒與悲痛「好個歹毒的方廚子,真是防不勝防呀!背後究竟是何人指使,竟如此處心積慮害我林家!」
範雲微微抬起頭,小心翼翼說道:「老爺,方廚子隻說是一千兩銀子,卻並未說出背後主使之人。隻說那人行事極為神秘,每次見麵都遮遮掩掩,他也從未見過真容。」
林如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厲聲道:「繼續審,務必從他嘴裡撬出背後之人。我林家雖冇有滔天權勢,卻也不是任人欺淩之輩!」
「是,老爺。」範雲應道,正欲退下,卻又被林如海叫住。
「此事先不要聲張,尤其不能讓黛玉知曉,她身子本就弱,莫要再驚著她。」林如海神色凝重地叮囑道。
範雲點頭,應道:「老爺放心,小的知曉輕重。」
說罷,便匆匆離去,繼續審問方廚子。
林如海坐在椅子上,久久未動,心中思緒萬千。
此事絕冇有這麼簡單,因為——他兒子是明明白白中毒身亡,並非是病逝!
林如海越想越覺得此事蹊蹺,方廚子雖用心險惡,甚至於妻子賈敏就是因此導致身體虛弱,最後病逝。
可兒子中毒的症狀,與長期食用寒性食物導致的虛弱之症,截然不同。
這背後定有一股勢力在暗中操縱,妄圖將他置於死地。
是同一方人?
還是兩方人?
林如海眉頭緊鎖,在書房內來回踱步,腦海中不斷思索著種種可能。
背後之人如此精心佈局,究竟所圖為何?
是鹽商不滿他這個鹽政,所以想著換一個?
還是為了朝堂上的權力爭鬥?
亦或者是為了林家的財產?
還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幕後黑手究竟會是誰呢?
林如海絞儘腦汁,卻始終冇有頭緒。
在兩淮鹽政的位置上,因為不貪汙受賄,隻拿了例行「孝敬」,林如海心裡清楚自己,就算他手段不算激烈,也著實是得罪了不少人。
而這些人,從理論上講都有害他的理由,也都能拿得出來一千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