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峰冷冷地離開了,隻留下蘇月白一個人在原地難過不已。
蘇月白已經看到,許多同事都朝她投來了鄙夷,以及冷漠的眼神,甚至那眼光之中,還有取笑的意思。
這很正常,你現在都成什麼樣了,居然還在想著老闆呢,你也不看看你那副德行,建議你去撒泡尿,好好照一下自己!
這些人的目光,深深地刺痛了蘇月白,可是蘇月白無能為力,這個世界上想要從零做起,到底有多難,她可是領教過的。
她墜入底層之後,就覺得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翻身了,以前她認不清現實,但是現在,已經徹徹底底地絕望了。
她深知,這一輩子她都不可能回到富人的行列了,要知道,她擺了這麼長時間的攤,根本不賺錢,但是張小峰呢,卻從擺攤一直做到了現在這種財富地位,人與人之間的能力,真的是大不相同的,唉……
“喂,我說蘇月白,你在這上班就好好的上你的班,不要想那麼多,那些東西不屬於你了,能明白嗎?”
一位同事直接按捺不住了,冷嘲熱諷地說道。
說話之間,甚至還想朝蘇月白吐一口。
這位同事也是個女的,說實話,連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你蘇月白現在有口吃有口喝,有個地方住,就已經很不錯了,居然還敢想多,可真是能敢想,簡直不害臊!
另一位同事也嘲諷道,“冇錯,看你那個樣子,像20多歲嗎,乍一看,不知道的還以為三十五六了呢,要不是身材還在,挺苗條高挑的,還以為是中年婦女呢,勸你早點認清自己,彆再去打老闆的主意了!!”
這些話像一把把利劍,狠狠地刺進了蘇月白心臟裡,一滴淚水忍不住,從蘇月白眼裡流了下來,她發出了小聲的抽泣聲。
在這一刻,蘇月白有一種離開這裡,不再寄人籬下的衝動,什麼吃的,住的,還有這個班,我不上了還不行嗎?
我不吃了不住了還不行嗎?
但是下一刻,仔細一想,她隻能絕望的改變了主意。
不吃不住不上班,自己能去哪?
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冇有任何安身之處了,乾啥啥不行,難道最終要像爸爸一樣,死在街頭嗎?
不,自己絕不能這樣,隻能厚著臉皮在這裡繼續上班了!
蘇月白用手掌擦了擦眼淚,然後回保安廳上班去了。
麵對四周的許多嘲笑聲以及那刺眼的目光,她選擇默不作聲,保持沉默。
蘇月白站崗了冇多久,忽然發現一台計程車衝進了停車場,緊跟著,居然是汪雪從裡麵走了出來,一瞬間,她感到自慚形穢。
她的身份和汪雪相比,簡直一個如同地上的螞蟻,一個是天上的鳳凰。
她卑微地向對方敬了個禮,期間深深地埋下頭,生怕對方認出自己。
汪雪路過她的時候,也冇有在意,可是不經意間回頭一看,發現居然是蘇月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汪雪問道,“怎麼是你,你怎麼在這?”
“我……我冇地方去,現在在這裡當保安……”蘇月白小聲,支支吾吾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