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藍銀皇------------------------------------------。,他還在冰火兩儀眼旁邊搭了個簡易的實驗台,正準備對那株九節翡翠竹進行組織培養。結果獨孤博輕飄飄扔過來一句話:“星鬥皇家學院下個月開學,你早點動身,路上彆惹事。”,轉頭繼續搗鼓他的培養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十萬年藍銀皇啊!那可不是普通的仙草,那是真正的十萬年魂獸化形,是鬥羅大陸上最頂級的植物係存在!雖然現在隻剩一株苟延殘喘的本體,外加一塊魂骨,但對他來說,那就是一座還冇被髮現的寶藏!。。唐三覺醒雙生武魂,藍銀草其實是藍銀皇,他母親阿銀獻祭後留下一株本體和一塊藍銀皇右腿骨,被唐昊藏在聖魂村後麵的山坡上。唐昊天天守著那塊地,寸步不離。 ,唐昊會短暫離開。。
唐昊不放心兒子,會暗中跟隨一段距離。雖然以他的性格,不會跟太遠,但至少有那麼一小段時間,聖魂村後麵的山坡是空的。
獨孤霖盤腿坐在床上,開始瘋狂計算時間、距離、風險。
他是穿越者,知道劇情,知道唐昊的實力,封號鬥羅,雖然廢了一條手臂,但殺他一個二環魂師跟碾死螞蟻冇區彆。
但那可是十萬年藍銀皇啊!
還有一塊十萬年魂骨!
獨孤霖糾結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最後他從床上跳下來,開始收拾東西。
“怕個屁,”他自言自語,“我就看一眼,能拿就拿,不能拿就跑。大不了把爹搬出來,毒鬥羅的名號好歹能嚇唬嚇唬人……”
他頓了頓。
“算了,嚇唬不住。唐昊那瘋批誰的麵子都不給。”
但腳步冇停。
三天後,聖魂村外。
獨孤霖趴在一棵大樹後麵,遠遠看著那個破落的小村莊。
不得不說,這地方確實夠偏的。天鬥帝國邊陲的小村子,窮得叮噹響,連圍牆都是木頭柵欄。他在這趴了一上午,就看見幾個老頭老太太進進出出,連個年輕人都冇有。
他等的目標終於出現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領著個五六歲的藍髮小孩從村裡走出來,邊走邊叮囑著什麼。那小孩穿著打補丁的衣服,背個小包袱,安安靜靜地聽老人說話,偶爾點點頭。
唐三。
獨孤霖眯起眼睛。這小鬼現在看著挺乖,誰能想到以後能把整個大陸攪得天翻地覆?
村長傑克和唐三沿著大路走遠了,身影漸漸消失在山路儘頭。
獨孤霖冇動。
他在等……
一炷香過去……
兩炷香過去……
就在他快懷疑自己記錯劇情的時候,一道灰色的身影從村子裡掠出,悄無聲息地跟上了那條路。
那是一個落魄的中年男人,鬍子拉碴,衣衫襤褸,左袖管空空蕩蕩。他走路的方式很奇怪,每一步都踩在陰影裡,如果不是刻意盯著看,根本不會注意到那裡有人。
唐昊。
獨孤霖屏住呼吸,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視野中。
然後他跳起來,朝聖魂村後麵狂奔。
村後是一座小山包,長滿了雜草和灌木。獨孤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爬,一邊爬一邊在心裡罵娘。
原著隻說“村後山坡”,但冇說是哪個山坡啊!
他繞著村子轉了小半圈,終於在一個背陰的地方發現了一株與眾不同的藍銀草。
那是一株很普通的草。至少看上去很普通。和周圍那些野草長得差不多,葉片細長,顏色偏暗,毫不起眼。
但獨孤霖的眼睛亮了。
不是因為它有什麼特彆的氣息,而是因為它生長的位置。
這片山坡朝北,光照不足,土質貧瘠,按理說植物應該長得很差。但這株藍銀草的周圍,寸草不生。
不是冇有草,而是所有的草都繞著它長,在它周圍形成了一個直徑約一米的真空地帶。
獨孤霖蹲下身,小心翼翼撥開葉片,看見了根部那一抹暗金色的紋路。
藍銀皇……
是了,就是它。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不是因為激動,是因為緊張。唐昊隨時可能回來,他必須速戰速決。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動手。
首先,挖本體。
這株藍銀皇紮根很深,根係足足有手臂粗。獨孤霖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小鏟子,開始小心翼翼地挖土。他不敢用魂力,怕驚動唐昊留下的什麼禁製,隻能一點一點用手扒。
泥土很硬,他的指甲很快就劈了,指尖滲出血珠。但他顧不上疼,繼續挖。
終於,整株藍銀皇被他完整地挖了出來。
根係完整,葉片完整,甚至還有幾個小小的芽點,這株十萬年魂獸化形的本體,這些年一直被唐昊用魂力溫養著,雖然無法恢複神智,但至少冇死。
獨孤霖把它放進提前準備好的木盒裡,木盒底部墊著他從冰火兩儀眼帶出來的靈土。
然後,魂骨……
他知道藍銀皇右腿骨就在這附近。原著裡唐三是在藍銀皇的根部找到的。他把手探進剛挖開的土坑,往下摸索。
指尖碰到一個冰涼的東西。
他抓住它,往外一抽。
一塊暗金色的骨骼出現在他掌心。形狀像是一截小腿骨,表麵流轉著淡淡的金色紋路,隱約可見植物的脈絡。
十萬年魂骨……
獨孤霖握緊了它,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龐大生命力。
他猶豫了一秒。
這塊魂骨,如果吸收了,他至少能升到魂宗,說不定能直接衝魂王。那可是無數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但他最終還是冇往自己腿上按。
不是因為什麼道德潔癖。是因為他知道,這塊魂骨屬於另一個人。一個現在還在路上走著、以後會和他產生交集的人。
他把它收進懷裡。
然後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木盒,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剛纔隻顧著挖,忘了檢查這株藍銀皇還有冇有殘存的意識。
十萬年魂獸化形,就算本體瀕死,也不能完全當普通植物對待。
他猶豫了一下,低聲開口:“那個……我知道你可能聽不見,也可能聽見了但冇法迴應。我叫獨孤霖,毒鬥羅的兒子。我把你從這兒挖出來,是因為這地方不好,土太差,光照也不行,你都快死了。”
木盒裡的藍銀皇安靜地躺著,冇有任何反應。
獨孤霖繼續說:“我給你換個地方。冰火兩儀眼,你知道嗎?極寒極熱交彙的地方,萬年仙草遍地長。你在那兒養著,說不定哪天能醒過來。”
還是冇反應……
他歎了口氣,把木盒蓋好,準備離開。
就在他站起身的瞬間,一陣風吹過。
那株被他挖出來的藍銀皇,幾片枯萎的葉子微微顫了顫。
獨孤霖腳步一頓。
他低頭看著木盒,半晌,輕聲說:“不用謝。等哪天你兒子來找你,讓他自己來謝。”
然後他收起木盒,轉身就跑。
他剛跑下山坡,就感覺到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天而降。
封號鬥羅的威壓,鋪天蓋地。
獨孤霖腿一軟,差點跪下去。他拚命咬緊牙關,催動魂力硬抗,腳下跑得更快了。
“站住!”
身後傳來一聲暴喝,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殺意。一道灰色的身影從天邊掠來,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到了他身後不遠。
唐昊回來了。
獨孤霖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跑!玩命跑!
他顧不上隱藏身形,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朝聖魂村外麵狂奔。身後那股威壓越來越近,越來越強,像一座大山壓在他背上。
“找死!”
一道淩厲的掌風從背後襲來。獨孤霖拚命一躲,還是被掌風掃到肩膀,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掙紮著爬起來,嘴角溢位血絲,但手還死死抱著那個木盒。
唐昊落在他麵前,滿臉殺意。
這個落魄的中年男人此刻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眼睛通紅,周身環繞著恐怖的氣息。他看著獨孤霖手裡的木盒,瞳孔猛地收縮。
“你……你挖了它……”
獨孤霖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一棵樹。
完了……
唐昊一步一步逼近,每走一步,地麵都在震顫。封號鬥羅的威壓完全釋放,獨孤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
“把它還給我。”唐昊的聲音低啞,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獨孤霖抱緊木盒,腦子瘋狂轉動。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跑也跑不掉。隻能賭一把。
“前輩!”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但儘量保持冷靜,“我知道這是什麼,也知道它是誰的!”
唐昊腳步一頓。
“我冇想害它。”獨孤霖飛快地說,“我是來救它的!您看……”
他把木盒的蓋子掀開一角,露出裡麵的藍銀皇。根係完整,葉片雖然有些萎靡,但還活著。
“您這些年一直用魂力溫養它,但它生長的環境太差了。背陰、貧瘠、缺水,再這麼下去,它撐不了幾年。”
唐昊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我把它挖出來,是想給它換個地方。”獨孤霖繼續說,“我爹有一座藥園,冰火兩儀眼,您聽說過嗎?極寒極熱交彙之地,最適合仙草生長。在那兒養著,它纔有可能恢複。”
唐昊沉默地盯著他。
那目光像兩把刀,要把他整個人剖開。
“你是誰?”他問。
“獨孤霖。”獨孤霖老老實實報上名字,“毒鬥羅獨孤博的兒子。”
唐昊眯起眼睛……
毒鬥羅的名號他當然知道。一個用毒的老傢夥,跟他冇什麼交集,但也不算敵人。
“你爹知道你來?”
“不知道。”獨孤霖搖頭,“我自己來的。”
唐昊的眼神更冷了。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株草的存在?”
獨孤霖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問題冇法回答。總不能說“我是穿越者看過原著”吧?
他硬著頭皮說:“我天生對植物敏感。路過這村子的時候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氣息,就過來看看。”
唐昊盯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獨孤霖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兒的時候,那股恐怖的威壓突然收了回去。
唐昊轉身,背對著他。
“滾。”
獨孤霖一愣。
“趁我冇改變主意之前,滾。”
獨孤霖二話不說,抱著木盒就跑。
跑出去幾十丈,他回頭看了一眼。
唐昊還站在原地,背對著他,佝僂的身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孤獨。
獨孤霖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但他還是轉身,繼續跑。
三天後,冰火兩儀眼。
獨孤霖跪在泉邊,小心翼翼地把那株藍銀皇栽進剛挖好的坑裡。
這位置他精挑細選了很久,冰火兩儀眼旁邊,既不是太熱也不是太冷,土質鬆軟,靈氣充沛。旁邊就是那株他救活的九節翡翠竹,再過去是一片新移栽的靈芝。
他把根係埋好,澆上泉水,又灑了一層自己調配的營養液。
藍銀皇的葉片在泉水的滋潤下微微舒展開,雖然還是那副萎靡的樣子,但至少比在聖魂村的時候精神了點。
獨孤霖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撥出一口氣。
這趟雖然差點被唐昊打死,但值了。
他轉頭看著旁邊那株藍銀皇,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他低聲說,“你兒子以後會來這兒。到時候你自己跟他解釋,彆把我供出來。”
藍銀皇安靜地立在那兒,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獨孤霖也不知道它聽冇聽見,反正話帶到就行。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準備回自己的實驗台繼續研究那塊魂骨。
走了兩步,又回頭。
“哦,還有。”他補充道,“你現在的名字叫阿銀是吧?挺俗的,但將就著用吧。我給你編個號,叫藍銀皇001,方便記錄。”
說完他轉身就走,完全冇注意到那株藍銀皇的葉片又顫了顫,比剛纔更明顯了一點。
傍晚,獨孤博照例來藥園巡視。
他看著滿園長勢喜人的仙草,心情很複雜。兒子這三個月簡直像變了個人,把這塊地打理得井井有條不說,還搞出了什麼雜交、嫁接、組織培養一堆他聽不懂的名詞。
然後他看見了那株新來的草。
一株普普通通的藍銀草,混在一堆萬年仙草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霖兒,”獨孤博指著那株草,“這是什麼?”
獨孤霖頭也不抬:“新品種。”
“什麼品種?”
“藍銀皇。”
獨孤博一愣。這名字聽起來不像普通貨色。
“哪來的?”
“聖魂村後麵挖的。”
獨孤博沉默了。
半晌,他問:“這玩意兒值錢嗎?”
獨孤霖終於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爹:“十萬年魂獸化形,你說值不值錢?”
獨孤博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十、十萬年?!”
“噓……”獨孤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點。它還冇死透,說不定哪天就醒了。”
獨孤博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他看看那株其貌不揚的藍銀草,又看看自己那個越來越看不懂的兒子,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封號鬥羅當得有點失敗。
“霖兒,”他艱難地開口,“你到底還瞞著爹多少事?”
獨孤霖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不多。也就……一件吧……”
“什麼事?”
“不告訴你。”
獨孤博:“……”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放棄追問。
反正問了也是白問。
臨走前,他又看了一眼那株藍銀草。
微風中,它的葉片輕輕搖曳,像是對著某個的方向微微顫動。
獨孤博搖搖頭,轉身離開。
身後,冰火兩儀眼的泉水依舊靜靜地流淌著,極寒與極熱交彙,旋轉成永恒的陰陽。
而那株十萬年的藍銀皇,終於在這個新的地方,安下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