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教授拿出手機翻了翻。
“我想想……具體哪個中學不知道,哦,但他老家我記得叫什麼……青山縣,對了我想起來了,秦先生在青山二中當校醫!”
青山縣!
青山二中!
薑星若眼皮猛地一跳。
陳言不就是從青山縣青山二中考到燕京大學的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陳言給自己蜂蜜水中下的葯,就是從青山二中秦校醫手上得到的偏方!
薑星若忽然感覺一切都串起來了。
自認為想通一切後,薑星若就像是把進入腦子的水給全擠了出來。
大腦思維也通暢不少。
從陳言第一次拿出那瓶蜂蜜水,哄著她喝下開始……似乎自己的精神狀態的確是好了不少。
特別是鬼壓床的情況,原來,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被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治療。
剛開始她還以為是陳言的出現,交了一個好朋友,生活變得有意思,心情也變好不少的原因。
但現在看,根本不是!
這一切,都是陳言在背後默默的付出。
是他,不動聲色地找到了那個價值千金得來不易的偏方。
在不向自己透露精神有異常的情況下,小心翼翼地用“蜂蜜水”做掩護,日復一日地提醒、叮囑,將治癒的葯,一點點餵給她。
慢慢的治癒自己。
“你不是總睡不好嗎?喏,這是我從鄉下尋來的純天然蜂蜜水,睡前兌點熱水喝,堅持一段時間,保管你睡得香!”
“睡了嗎?別忘了蜂蜜水!改善睡眠質量啊!”
“今天天氣不好,心情不好也別忘了喝蜂蜜水!”
“是不是嫌我煩?但蜂蜜水別忘了喝!”
“咳……咳咳……抱歉,今天這麼晚,我有點感冒……但,蜂蜜水……別忘了……”
一句句,一聲聲,穿越時空,清晰地在薑星若耳邊炸響。
她記得每一個細節。
尤其是有兩個深夜。
一次是暴雨如注,電閃雷鳴;
還有一次,他聲音嘶啞虛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卻還是固執地提醒著她那杯蜂蜜水……
如果……如果當時她在得知陳言下藥後,沒有在葉文華的挑唆下瞬間失控,或者沒有那兩個發泄般的耳光,而是像現在這樣,等一等這份報告……
她和陳言之間,會不會還有緩和的餘地?
至少不會被那個野丫頭有插足的機會!
可惜,她對人的信任,薄如蟬翼,一戳即破。
葉文華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就輕易點燃了她心底的多疑。
都怪那個該死的葉文華!
……
薑星若的思緒被拉回到那個雨天的初遇。
那是她剛入燕京大學的第一年。
為了避開煩人的追求者,她總喜歡獨自躲在老城區那家古舊書店裏看書,連貼身保鏢小青都隻能遠遠守著。
那天秋雨來得突然。
剛離開書店,雨就淋了下來,她還沒來得及避雨,一把黑傘就毫無徵兆地撐在了頭頂。
是處心積慮的搭訕者。
在學校裡她遇到太多了。
以前全由小青給打發了,但這次對方出現的時機太巧。
小青離的也有些距離。
同學,要不要……
不習慣男人靠近三米以內的薑星若,當場就產生了應激反應她條件反射般甩出一記耳光。
那記耳光,清脆響亮。
打完,她就有些愣神。
陳言沒有躲開,而是硬生生捱了這一巴掌。
指甲劃破了他的下巴,血珠滲出。
陳言錯愕地擦了擦下巴滴下的鮮血,苦笑:“我隻是看你沒有雨傘,為你擋一陣雨而已,你不至於這麼狠吧!”
那是兩人第一次說話。
但那個瞬間讓她愣住的,不隻是他下巴的血痕,更是他身上傳來的味道。
從陳言撐傘接近,到一耳光扇過去。
薑星若隻覺得一股若有若無的檀木香鑽入鼻尖。
那是被陽光曬透的沉香木味道,乾燥溫暖,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從鼻腔滑入肺腑,再順著血液漫向四肢百骸。
讓她因為男人靠近而不安的神經瞬間安定下來。
就是這股讓她莫名安心、甚至貪戀的味道,讓她破天荒地沒有立刻驅趕他,纔有了後來的靠近、熟悉……
直至回憶定格在那個雪夜。
四合院的後院裏,兩人圍爐溫酒,酒意微醺,爐火映照著陳言安靜又專註的側臉。
她捧著溫熱的黃酒,心頭第一次泛起異樣的漣漪...
若若?
杜慧寧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手中的檢測報告變得滾燙。
難怪這半年自己過得無比的舒暢。
比過去十年的日子,過得還要輕鬆。
那不僅僅是陳言帶來的溫暖,更是這隱匿在蜂蜜水裏的葯,悄無聲息地修補著她支離破碎的精神世界。
他做了那麼多……
而自己回報陳言的,卻是自己的耳光!
對,還是兩個耳光!
其實動手後她就後悔了,可那天不知怎麼,她真的被不知名的情緒左右了所有理智。
也許是她都準備接受陳言。
期待陳言能對得起她的信任。
結果她等來的是陳言對她下藥的結果,於是她失控了。
想通這些的薑星若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宛如雕塑。
杜慧寧見此情況,趕緊上前扶住薑星若。
“若若,你沒事吧?”
薑星若默不作聲,眼眶隱隱有些發酸。
杜慧寧也慌了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薑星若露出這樣的表情。
清冷寡言的大小姐,怎麼像是被人拋棄的小姑娘似的?
完了完了!
早知道就不該幫葉少華拿蜂蜜水去檢測。
現在好了。
原本開開心心的一切,現在搞得大家全都不開心了!
這他媽都是什麼事兒啊。
杜慧寧安慰道:“現在事情真相大白了,若若你跟陳言說清楚,不就沒事了嗎?陳言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有用嗎?我可是給了他兩巴掌!”
薑星若聲音有些哽咽。
“試試吧,不試怎麼知道?”
薑星若猶豫了一下,拿出手機,將黑名單裡的手機號給拖了出來。
心裏有些忐忑的撥打電話。
但是……
沒接?
不是,這是被拉黑的提示!
薑星若猛地抬起頭。
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浮現在她的俏臉上。
那天,薑星若甩完一個耳光,堅決無比的讓陳言永遠不要在自己麵前出現。
可是現在。
那甩出去的耳光好像迴旋,重重啪在她的臉上。
現在陳言把她拉黑了?
不可能!
陳言怎麼可能把她拉黑?
陳言一個窮學生,每天她都讓陳言來四合院吃飯。
陳言需要什麼,她也儘力幫著搜羅。
甚至她還提前大半年給陳言準備生日禮物。
像她這樣的富家千金,為一個窮學生做到這樣,陳言憑什麼這樣對她?
怎麼……就因為自己打了他一耳光,他就真的要跟自己一刀兩斷?
“他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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