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走出房間,從柳如煙手裏接過那張公示單,湊在眼睛前,吃力的看了一遍。
“咦?這麼快就撤消了我的通緝令?”
他放下紙,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嗯,這個瘋王辦事靠譜,效率高,而且又是個容易被忽悠的人。
——是個好領導啊!
一哥在旁邊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忍不住開口。
“臭小子。”他催促道,“既然你的通緝令被撤銷了,你這個半瞎子就趕緊離開西國,別待在這兒惹是生非了!”
陳言擺擺手,直接拒絕道:“我不急著走了,難得來一趟西國,我怎麼也要見識一下西國的風土人情,再說我還要輔佐瘋王成就偉業!”
一哥一陣無語。
要不是打不過他,一哥弄不好要直接揍這小子一頓。
其實成就偉業什麼的都是屁話。
陳言肯定是要離開西國。
隻是經過昨夜,他改變主意了。
他隱隱感覺到,自己的身世很可能跟西國四大家族之一的陳家有關係。
如果是以前,他沒有任何線索和證據,他也隻能放棄離開。
但現在不同,現在他抱上瘋王的大腿,說不定真能查出什麼。
雖然他覺得這很荒誕。
陳言轉過頭,看向蘇夜霜。
“既然通緝令取消了,那我們就先回小鎮上。”他說,“我還要跟總統大人聯絡呢。”
長期處在失聯狀態的陳言,真的很想回到社會當中。
有訊號、有網路、有熱水澡、有軟床——這些曾經習以為常的東西,現在想起來竟然有點奢侈。
而且他還要繼續忽悠瘋王。
應付領導就像養寵物,不能離開領導視線太久,否則領導就會忘了你。
蘇夜霜聽到陳言的要求,並沒說話。
她看著陳言,眼神裏帶著幾分猶豫。
她有些不太想放陳言出去,生怕這小子跑沒影了。
畢竟昨晚過得極為美妙。
否則也不會一覺醒到下午才起床。
柳如煙站在一旁,看出蘇夜霜的猶豫也看出陳言的渴望。
她上前一步,開口彙報道:“幫主,經過上午我們的收編,街頭會剩下的人已經全部都投誠了,燕姐正在訓練他們,小鎮如今在我們控製當中,姑爺就算出去的話應當也比較安全。”
意思很明白,小鎮已經落入她們掌控中了,姑爺是不可能跑遠的。
就算他想跑,能跑到哪兒去?
蘇夜霜隨即會意。
她來到大廳,對著眾女說道:“點齊人馬,我們去接管小鎮!”
山洞裏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些女人們開始收拾東西,刀插回腰間,槍別在背後,動作利落得像排練過無數遍。
一哥站在旁邊,看著這群人,又看看陳言,再看看蘇夜霜。
他突然有點恍惚。
昨天這個時候,他們還在躲躲藏藏,生怕被情報局的人抓到。
今天這個時候,通緝令撤銷了,小鎮也拿下了,這幫女人還收編了一群炮灰。
這發展速度,比他媽坐火箭還快。
……
一行人整裝走出山洞,望著山腰上的場景。
昨夜狂風過境,山路上到處都是殘枝斷葉。
一行人下了山,沿著公路向小鎮進發。
結果還沒有走到小鎮,摩托車隊的引擎聲就從身後傳來。
眾人回頭,眯著眼看了半天,隻看見一團模糊的黑影在公路上移動。
“臥槽,這是什麼玩意兒?”
看著像摩托車,但這高度好像不對勁。
一行人停下腳步,站在公路邊,看著那支摩托車隊越來越近。
足足二十多輛摩托車,排成一字長蛇陣,在公路上拉風地飛馳。
摩托車上坐著一群黝黑壯漢。
這些壯漢像是生怕別人看不到他們胳膊上的紋身,大冬天還露著胳膊的。
那胳膊上紋著龍、虎、豹、蛇,還有幾個紋的不知道是什麼,像是小學生美術課作業。
但最讓陳言震驚的不是紋身。
而是這些人明顯超載了。
普通一輛摩托車,坐兩個成年男人就差不多了。
但他們竟然在一輛車上掛了四、五個人。
有的蹲在後座,有的掛在側麵,還有兩個直接站在後座上,手搭在前麪人的肩膀,像疊羅漢。
這不得不讓陳言等人佩服這些人的車技。
“我滴個乖乖,”有人喃喃道,“這是摩托車還是馬戲團巡演車?”
摩托車隊呼嘯著衝到他們麵前,一個漂亮的甩尾剎車,輪胎在路麵上擦出一溜白煙。
掛在車上的那些人順勢跳下,動作瀟灑,姿勢優美,落地時還擺了個pose。
陳言忍不住鼓掌。
“喲喲~~你們車技有點炫啊!”他真誠地讚歎,“哪個馬戲團出來的?介紹一下,回頭我去捧場。”
摩托車上下來的壯漢們臉色一黑。
其中一個麵板黑得像炭的混混指著陳言這幫人,對為首的那個長發男人說:“大機哥,就是他們滅了我們街頭會!會長昨天帶著人跟這幫娘們火併,結果全被扔海裡了!”
被稱為大機哥的男子甩了甩頭髮下車。
他長得極為魁梧,身上的肌肉鼓鼓囊囊,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那一頭長發。
不過因為剛才迎著風騎摩托,他的髮型被吹成了莫西乾式,全往後倒。
他用力把被風吹到後麵的頭髮往前擼了擼,擼了三下,才恢復成中分。
然後他開口了。
“你們這些肥婆!”他指著陳言這幫人,嗓門大得像擴音器,“是哪條道上的!敢在我們飛車團旗下的地盤上挑事!你們不知道風語郡下所有的鎮子都是我們飛車團罩著的嗎?誰給你們這些死肥婆膽子的!”
罵完,他們沒有馬上動手。
幫會幹架,得先報靠山,先掂量惦量一下惹不惹得起,再動手。
“趕緊報上你們的靠山!我們劃下道來!今天我們飛車團就跟你們過過招!”
身後那群飛車團成員跟著起鬨,嗷嗷叫著,摩托車引擎轟得震天響。
蘇幫的女人們一聽這話,當場就炸了。
“嘿,你們這些騎摩托的小黃毛,欠削是吧——”
身後的女流氓正要擼袖子抽刀拿槍,隨時就要打大出手的樣子。
陳言趕緊舉手製止。
“別吵——”他喊,“靜一靜!大家不要激動!我先和他們講講道理,不管如何,隻要能把道理說通透,大家都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