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兩國時差長達十三個小時。
當陳言在西國深夜逃命的時候,東國正是艷陽高照的時間。
青山精神病院。
病房的窗戶開著,山風裹著草木的氣息湧進來,帶著一種與世隔絕的安寧。
薑守國靠在床頭,氣色比前幾天好了太多。
臉上有了肉,眼裏有了光,說話也不再是那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身體算是基本恢復。
除了薑家老爺子和老太太還在床上躺著休養,薑家這場劫難,總算是安然渡過。
孫淼端著碗,遞到他手邊。
碗裏是秦光熬的葯膳粥,獨家配方,小火慢燉三個小時,米粒開了花,藥材的香氣全熬進了粥裡,一口下去,暖意從胃裏蔓延到四肢。
薑守國喝了小半碗,放下碗,長長地舒了口氣。
“真是好粥,喝下去真舒服!”
他誇了一句,然後把碗遞迴去,轉頭看向站在床邊的秦光,拱了拱手。
“秦聖手名不虛傳,這次多虧你了。”
秦光連忙擺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薑董言重了,這是我該做的,薑小姐對我們醫院投資不小,而且——救您一家的,其實是我們院長。”
薑守國一愣。
“院長?”他下意識往門口看了一眼,“我醒來這幾天,一直沒見到貴院院長,請問他在哪?我要好好感謝一番。”
“他……他去西國了。”秦光心虛道。
“西國?”薑守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我明白了,是去學術交流了吧?等他回來,我一定親自帶著全家登門道謝。”
秦光沒接話,心裏反而更虛了三分。
薑守國沒留意,換了個話題:“那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秦光回過神:“薑董現在就可以出院,薑小姐正在給您辦手續。”
薑守國點點頭,重新靠回床頭,輕嘆一聲。
“這些日子,苦了這孩子了。”
醒來後,孫淼把薑氏集團這些天的變故都告訴了他。
他原本就對薑星若有愧,現在知道女兒一個人扛下這麼多,心裏更不是滋味。
尤其是那幾個吃裏扒外的,還有那些趁火打劫的股東。
等他出去,一個一個算賬。
噔噔噔——
門被推開。
薑星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小青和小白。
她今天穿著白色的風衣外套,臉色蒼白,眼眶浮腫,像好幾天沒睡好。
但看見薑守國的那一刻,她還是扯出一個笑。
“爸,今天感覺如何?”
薑守國看著她,心口一酸。
“好多了,若若你看你,都憔悴成什麼樣了。
這些天辛苦你了,不過你放心——我今天出院,公司的事你不用管了,回學校好好上課,好好休息。”
薑星若站在床邊,聽著這些話,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心裏裝的,根本就不是公司的事。
她是為了陳言的下落而憂心。
滿腦子都是陳言到底在哪?陳言眼睛怎麼樣了?陳言還活著嗎?
她已經好多天沒睡過一個整覺了。
閉上眼就是那片海,那艘船,那道金光炸開時的刺目,還有他消失後,留下的那片空落落的空洞。
“好的爸,你出院後公司都交回給您管理,我想去海邊轉轉……”
“不行!”她話音剛落,孫淼和小白幾乎是同時開口。
你要是去了海邊,那不得一轉眼就溜上船去找陳言?
那實在是太危險了!
薑星若立即臉色陰沉下來,轉過頭,看向她們。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孫淼被她看得心裏一顫。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這一句話,又僵了。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若若,你聽我說——有些急不來,你就再等等……”
“我去哪,”薑星若打斷她,“你們還管不著吧。”
薑正南奇怪的看著眾人的表情,一臉困惑。
“若若想去海邊玩玩,這有什麼不行?”
孫淼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陳言的事,她還沒來得及跟薑正南說。
而且她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說?
說你女兒喜歡上一個男人,那男人現在被綁架到西國,你女兒想去找他?
她隻能放軟語氣:“若若,今天先讓你爸出院,去海邊的事,明天再說。”
薑星若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點了點頭。
薑正南驚喜的看著薑星若和孫淼兩人,“你們兩個……”
剛剛那情況,他還以為兩人又要吵起來呢。
“爸,以前的事是我誤會孫阿姨和我外公了。”薑星若說道:“以後我們一家人會好好相處的!”
薑守國眼眶有點紅。
總算等到這一天!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大感欣慰。
“一家人,就是要和和睦睦的。”
隨後,一行人離開病房。
薑正南站在樓下,抬頭看著這棟老舊的樓。
山風吹過來,還帶著有些潮濕的草木氣息。
“秦聖手,以後薑氏企業每年都會贊助這座青山醫院一個億!”
上車前薑正南鄭重的對秦光說道。
秦光連連擺手。
“不用了薑董,薑小姐已經給我們醫院不少錢了,已經夠了!”
我們院長現在心思不在這裏,你給再多錢這醫院也開不下去了。
“那……那等我回去再說!”
薑正南也沒有強求,抬腿上車。
上車前,薑星若突然回頭問道:“秦聖手,秦姐姐呢?我今天怎麼沒看到她?”
秦光眼神閃了閃,沒吭聲。
站在人群裡的蕭戰,這時忍不住開口了。
“昨天秦醫師收到陳言的郵件,秦望舒就趕去西國找他了。”
薑星若愣住。
她看著蕭戰,像沒聽清。
再次問道:“你說什麼?”
蕭戰不顧秦光眼神的警告,又耿直的重複了一遍。
“秦醫師你們收到陳言的郵件了?怎麼不告訴我!他現在在哪?”
薑星若激動得情緒失控,眼睛剎那間綻放出兩道金輪,金輪之上的光亮即使在這大白天,也亮得幾人睜不開眼。
……
“蘇夜霜?”
陳言在聽到這個答案時,整個人陷入了沉默,也不知是感動,還是懷疑。
還真是她。
那個瘋女人竟然還真的從東國追到西國來救他?
怎麼可能?!
這可是橫跨大半個世界的海洋!
她一個女子……就算他們兩人有過親密接觸,但那也不至於啊!
這裏麵一定有別的隱情!
陳言揉了揉眉心,他忽然覺得這一趟西國之行,還沒走幾天,卻收穫一大堆疑點。
這錯綜複雜的比他在東國還要頭痛。
“該答的我都回答了,那能走了嗎?再不走,我們就不管你了!你要送死就自己去送!別連累我們!”
一哥看過來。
“走吧……”陳言開口。
去見見蘇夜霜,問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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