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
“咯啦……”
喉骨受壓的脆響在死寂的通道裡清晰得可怕。
黑一雙眼暴凸,臉色迅速漲成紫紅,雙手瘋狂抓撓黑虎的手臂,指甲刮下一道道血痕,卻根本無法撼動那鐵鉗般的握力。
黑一的身體,慢慢地軟了下去。
而黑虎,也終於耗盡了最後的力氣。
至此,陳言也不裝了。
他按了一個隱蔽的按鈕,通道重新恢復光明。
地麵上是一地的屍體和鮮血。
陳言恢復原本的聲音,陰惻惻的說道:
“黑虎大人,你這功夫練得真不賴,都隻有一隻手了,還能弄死你最得力的手下,厲害厲害,真叫我好生佩服!”
聽到這陌生的聲音,黑虎猛地回頭。
陰影邊緣,一道身影緩緩上前。
不是完全走出,而是……隻探出了半個身子。
幽藍的光從側麵打來,將那人的半張臉照得明晰,另外半張依舊藏在陰影裡,形成一種詭異的光影切割。但就這半張臉——
黑虎就認出了陳言。
他的牙齒猛地咬緊:“9527!陳言!是你!”
聞言,陳言也是微微一愣。
這黑虎隻看了他半張臉竟然認出了自己身份?
“沒想到負責商業情報工作的黑虎大人……竟然對我如此熟悉,可我還是第一次見您啊!”
黑虎沒有回話。
他隻是死死盯著陳言。
沉默少許,黑虎終於開口了。
“你果然不簡單!”
他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單手提起黑一的屍體擋在身前,對陳言一臉防備。
不是逃跑。
是在調整位置。
因為跑也無路可跑。
陳言也不在意黑虎的動作。
對方已經受如此之重的傷,自己隻需要拖下去,對方就死定了。
隻是陳言並不打算讓黑虎就此直接掛掉。
此人是組織的高層之一,他腦子裏的情報可極為有價值,就這樣讓他直接死了,那自己可就虧到姥姥家了。
於是,陳言就這樣一半站在陰影一半站在光線當中,小心翼翼的看著黑虎。
“別緊張,我不會對你動手!我隻是想跟你聊聊,比如你對我好像很熟悉?”
不會對我動手?
鬼信!
麵對陳言的問話,黑虎冷哼一聲,“無可奉告!”
陳言皺了皺眉,又問:“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是在完成什麼任務?”
黑虎:“你級別太低,無可奉告!”
陳言:……
“你真調皮,我就知道你不會老實的回答,這樣吧,你我各回答對方一個問題,你看如何?”
黑虎沉思三秒,便咬著牙,“我先問,今天這一切……都是你設的局?”
“不是。”陳言搖頭,聲音很誠懇,“真不是我設的局。”
頓了頓,他補充道:
“是你們……自己撞上來的。”
黑虎的眉頭擰成了死結。
“其實我是在這兒陪我女朋友的,結果你們特麼的跑出來打人,打我老丈人就算了,但你還打了我的現任丈母孃和前任丈母孃,那我們這梁子可就結大了。”
現任丈母孃和前任丈母孃?
剛剛在上麵的人裏麵同時有你兩任丈母孃?
什麼鬼啊!
黑虎雖然渾身警戒,但也被陳言這句話給搞得有點懵。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說的是真的,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都出不去。”
“出不去?”黑虎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臉上寫滿了“你當我三歲小孩”的嘲諷。
“別急,你這個是第二個問題,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
陳言頓了頓,問道:“你為何對我印象深刻?”
黑虎冷笑道:“這個告訴你也無妨,因為……幾個月前京大情報站的負責人退休前,向黑龍極力推薦了你,要提拔你為中級情報員,讓你參與商業情報任務。”
陳言聞言眉頭一皺。
原來如此,我說黑虎此人怎麼會注意到我。
哎,老吳你都退休了,還給我挖坑啊!
黑虎立即問道:“你剛剛說的出不去是怎麼回事?”
陳言淡淡的說道:“你應該是知道庇護所的詳細情報吧。
其實庇護所考驗是真實存在的,隻不過是我們先開啟了。
在完成庇護所考驗之前,我們都出不去,而你們隻不過是撞進這兒。
為了免得你們在外麵欺負別人,我就設計把你們引進來。”
黑虎沉默了。
他死死盯著陳言,試圖從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撒謊的痕跡。
但沒有。
陳言的表情太坦然了。
雖然黑虎不信,但他臉上的怒氣卻慢慢的平靜下來。
隻是他身上的血依然在往外冒。
“你一個西國情報員,是怎麼能參與此事?等等……你女朋友是誰?難道是……林家那個獨女?”
黑虎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陳言。
瞬間明白陳言的女朋友是誰了。
“你居然……”
“行了,又輪到你回答問題了,你們來這兒是來幹什麼的?”
黑虎這次閉嘴不答。
陳言陰沉著臉,“怎麼?黑虎大人還耍起賴來……”
黑虎冷臉望來,依然閉緊嘴巴。
似乎這個問題他是鐵了心的不回答。
“行吧,既然如此,我就再告訴你件勁爆的事情……”
陳言又丟擲一個勁爆訊息。
“我記得組織有一個SSS級別的情報任務,是在燕京找什麼東西吧。”
陳言伸手取出一個盒子,隨後小心的開啟盒子。
動作很慢,像在展示什麼稀世珍寶。
盒子裏,鋪著一排金針。
陳言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根金針。
他渡了一道玄火之氣進去,赤紅的光順著指尖流淌,緩緩注入那根金針,隻見那支金針驟然明亮起來!
原本流淌的金色紋路的金針,驟然泛出一抹明亮的紅色。
黑虎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
他的嘴唇在顫抖。
“這這這……”
這不就是組織要找的那件東西嗎?